第120章 门主驾到(7000)
见他转眼间已经冲出去挺长一段距离,锦儿眉头一挑,也学着他扬起马鞭不轻不重地在马屁股上拍了一下,身下的明珠瞬间加快了速度,撒开蹄子往前飞奔而去。
惊呼了一声,锦儿心里一紧,连忙稳住身形,抓紧了马鬃,尽力适应这飞快的速度。
深秋的冷风从耳畔疾速而过,衣袂猎猎作响,伴着“嘚嘚”的马蹄声响了一路。锦儿抿唇带笑,拽紧了马缰一路狂奔,极享受这番纵马驰骋的感觉。
没一会儿,她追上了石渊,并且抵达了马场的尽头。手上缰绳一拽,锦儿改变了马头的方向,又往回奔去,石渊则紧随其后。
眼见自己终于学会了骑马,锦儿乐得不行,兀自开怀地笑着,最后竟是得意忘形地举高了双手想来个欢呼,却没料到因为马速太快,自己动作又过大,身体一时失了平衡,无法自控地便往斜后方倒去。
“啊!!”锦儿惊叫了一声,身子已经翻身落马,正想着该如何借力飞身而起,避免摔到地上的狼bèi结局,却觉眼前一晃,紧接着身体被一只有力的大手一把捞了上去。
惊魂甫定,锦儿发现自己已经上了马,此刻正侧坐在石渊身前,身子半仰着靠在他的臂弯里。抬眸看向他,却见他也正垂眸看向自己,幽深的眸子闪着一丝异样的光芒。
“有时觉得你真是又傻又笨。”他的唇动了动,冷冷地吐出这么一句话来。
锦儿怔了怔,很快反应了过来,脸颊一红挣扎着坐直了身,不满道:“你才又傻又笨呢。”哼,敢小瞧她?
转头看着跑在前面一些的明珠,锦儿咬了咬牙心一横,突然抬手在马背上轻轻一拍,身子翩然而起,再落下时,脚尖在马头上轻轻一垫,身子借力快速向前,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前面白马的马背上。
紧接着,她双脚一分坐了下去,并快速俯身抱住马脖子,瞄准时机抓住了在风中飘荡的缰绳,手上使力一扯马儿便停了下来。整串动作一气呵成,很是流畅。
再直起身时,她转头冲一旁也勒马停下的石渊扬了扬下巴,十分的得意。
石渊看着她那微撅着嘴,骄傲十足的样子,忍不住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。然而,就是这么淡淡一笑,却惊得锦儿差点摔下马去。而距瞬在。
老天,她刚才没眼花吧??这石块儿脸笑了???甩了甩头再一看,虽然已经没了笑意,但他的脸上分明比往常柔和了不少。
看出她惊诧的神色,石渊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常,忙别过脸有些慌乱地敛去自己脸上异样的神色,一颗心没来由的又乱跳了开来。
自己这是怎么了?怎么会突然笑了?他可是近四年没笑过,没怒过了。不,他不能喜欢她,她已经是墨焱的女人,自己不该再对她有一丝别样的情愫......
就在石渊内心纠结的时候,锦儿也转回了头,耸了耸眉头暗笑自己真是少见多怪。
想当初夜那样冰冷绝情的杀手不也在自己面前笑过么?这石头虽然一直很冷漠,但却更偏重于没有喜怒哀乐的那种淡漠,似乎一qiē事情都引不起他的兴趣和关注。
而以前他一个字都不说,也从来不会正眼瞧她一下,现在却慢慢的会和她说些话,刚才甚至还隐约露出了一丝笑意,可见他正在逐渐的改变。当然,她看得出他的改变仅限于对她。
想到这里,锦儿唇角一勾,转头又看了石渊一眼,见他在看见自己正满眼探究地看向他时面上有些不自然,眼里更是闪过一丝慌乱,心下顿时有些了然。
转回头,兀自低头无声地笑了。啧啧啧......锦儿啊锦儿,看来你平时实在是太忽略自己的魅力了啊。
抬头笑着长呼出一口气,锦儿双腿一夹马腹,心情大好地策马往前奔去。
石渊默默地看着她潇洒离去的身姿,回想起刚刚她看他的眼神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,握着缰绳的大手不自觉地用力攥紧,竟显得有些不安的感觉。
最终,他有些无力地叹了口气,策马追了过去。
锦儿骑着马围着马场一圈又一圈地跑,石渊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她后面。直到临近午膳时间,两人才停了下来,将马儿交还给小太监,然后往皓月宫而去。
默默地走了一段路后,锦儿突然转头看向石渊,见他已经又跟平常一样,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,笑了笑对他说道:“谢谢你教会了我骑马。”
石渊边走边转眸看了她一眼,只是一眼便又移开了视线,默默无言地摇了摇头。其实他内心里反倒希望她不要这么快就学会,虽然这个念头让他有些懊恼。
回了皓月宫,锦儿换了身衣服,洗了把脸,便被墨焱叫到隔壁去用膳了。
“学得怎么样?”锦儿刚一进屋,墨焱便起身迎了上去,轻轻将她揽进怀里抱着亲了一下。
“学会了。骑马的感觉真好。”锦儿想到刚才的感受,脸上便露出了意犹未尽的笑容。
“这么厉害?”墨焱眉头一挑有些惊讶,不过很快又释然般地笑了笑,“也是,我的锦儿一直都是很厉害的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锦儿得意地昂了昂头,毫不谦虚的样子。
墨焱笑了笑,低头在她唇上印上一吻,“辛苦了,奖励你一个。”
锦儿眼见一旁的小蝶和另外一名婢女都低头抿嘴窃笑,脸颊微微一红,忙拉开他环住她的手,牵着他走到桌边坐了下来。
“多吃点,累坏了吧?”墨焱边说边为她夹菜。
“还好。你也吃。”
两人边吃边照顾着对方,场面十分温馨融洽。
吃完饭后,锦儿又为墨焱换了药,并哄他喝了一大碗很苦的药汁。虽然以他的恢fù能力不喝药也可以,但她想看他尽kuài好起来,这样她才能放心。
由于墨焱死活不放开握着她的手,锦儿只好坐在床边陪他。直到他睡着了过去,锦儿才小心翼翼地抽回手,为他掖好被角,然后轻轻离去。
接下来的整个下午,锦儿都耗在了马场。这样痴迷的代价便是第二天她的身子痛得几乎下不了床......
墨焱取笑了她一番,硬拉着她到床上陪了他一整天,简直把他乐坏了。虽然美人在怀却不能过分亲热,让他有些备受煎熬,但也总好过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床上。
休养了两天后,锦儿的身体基本恢fù了正常,然后便一大早带上嗜命散的解药和石渊一起出了皇宫,先后到左相和兵部尚书那里送解药。当然,她不需要,也不想亲自露面,只花了点儿钱在门口附近随便找个人将解药送进去便搞定了。
办完这两件事,时间还很早,锦儿却并没有到集市上去闲逛,而是骑马出了皇城。
由于目的地在离皇城三百里以外的一座小镇附近,而她必须在天黑之前赶回来,所以只能骑很好的马。
从石渊的口中得知,黑风和明珠都是极好的千里马,而她只能调用属于她的明珠,所以这一路她只能和石渊同骑。
不过,这次她虽然也是坐前面,却并没有像以往一样是被捎带的对象,而是手握缰绳,俨然一副女侠的姿态。
至于身后健硕高大的美男,没了缰绳抓在手里,一双手竟极不自在地不知该往哪儿放,最终只能郁闷地搁在他自己的大腿上。
一路急赶,两人终于在晌午时分抵达了目的地的那座小镇。此时,锦儿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。
放眼望去,虽然只是一座小镇,看上去却挺繁华的,街上行人也挺多,还时不时能看到一些打扮得像武林中人的人扛刀握剑在街上行走。
“好饿,快受不了了。”锦儿兀自嚷嚷着,见前面有家招牌挺大的酒楼,忙驱马往前而去。
到了门口,石渊翻身下马,紧接着锦儿也轻快地跳下马来。
门口迎客的小二眼见二人相貌气质都很不凡,再一看那雪白无瑕的马儿也漂亮得紧,很是少见,自然猜到二人是有钱的主儿,忙叫了人上去帮忙将马牵到后院照料着,自己则亲自上前将两人迎进了酒楼。
锦儿今天打扮得很随意简单,上身是月白色窄袖短衣,外加一件淡粉色绣花小褂,下身是与上衣同色的开边长裙和绣花锦鞋。一头墨色长发只捋了上面三分之一的头发简单挽了个髻,斜插了一支红玉簪子,再无过多装饰,面上更是脂粉未施。
然而,即便是这样,她刚迈进酒楼的门槛,还是吸引了酒楼里所有客人的视线。一时间,喝酒的忘了喝酒,吃菜的忘了吃菜,原本有些喧闹的酒楼登时安静了许多。
锦儿这才发现酒楼里坐着的基本上全是些老少爷们儿,有五大三粗的,有纤瘦矮小的,腰上桌上不是刀就是剑,要么就斧锤一类的利器。
挑了挑眉头,锦儿也懒得理会,兀自从仅剩的两张空桌中选了靠角落的一张,和石渊一同坐了下来。与此同时,四周似乎又恢fù了正常,不过锦儿能听到很多谈话都涉及到了自己。当然,他们没人认识她,只是讨论她天仙般的模样和十足诱人的身材而已。
点了不少招牌菜之后,锦儿低声问小二为何这里这么多江湖中人。
那小二本就被锦儿迷得有些晕头转向了,此刻见她盯着自己很和气地问着话,脸上顿时一红,一颗心顿时如小鹿乱撞一般,砰砰砰地跳得飞快。
清了清嗓子,他强压下心底的紧张,弯下身子用手挡在嘴边压低了声音道:“最近几天附近的万毒门在招收新人,所以不少人都闻风而来,小店近来生意都挺好呢。”说到这里,他不无开心地笑了笑,模样很是憨厚。
“招收新人?这万毒门不是让不少人望而生畏,闻风丧胆吗,为什么这么多人想加入?”锦儿听说是自己的门派,不禁有些好奇起来,虽然她自认为自己这个门主并没有尽什么责任。
小二转头见一旁也没什么忙的,这才又低声道:“姑娘有所不知,这万毒门自从换了个女门主之后,似乎有了不少变化,具体小的也说不上来,反正近几个月以来咱们这儿的万毒门壮大了不少。
他们的新人入门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给些钱想入就入,而是对武功身手有了一定的要求,并且整个门派似乎都更有纪律性了一些,一般也不会随随便便看哪个路人不顺眼就动刀刀枪或者下毒了。所以,现在镇子里的人们见了万毒门的人虽然也有些忌惮,却也不再像以前那样避之唯恐不及了。”
听了他这番话,锦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回想起当初自己召集各堂主让他们壮大门派,成立专门的情报系统,并承诺谁先查出木国预言的隐情,就先给谁嗜命散的终极解药。
如今看来,现在的状况应该跟那道命令有关吧?而他们的组织纪律严明了一些,或许就跟青月和白统领他们的领导有方有关系了。
当然,毕竟不是名门正派,入派的又多是些三教九流之人,所谓的有组织有纪律也只是相较而言的,这方面她可没抱多高的期望。
想到这里,锦儿唇角微微一勾,随手给了店小二一小块碎银子。店小二没想到说几句话就能得美人这么大的赏赐,高兴得说不出话来,只能一边弯腰行礼,一边欣喜地退了开去。
“你是要去万毒门?”一直沉默的石渊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,不禁低声开口问道。
之前她一直没说去哪儿,而他也没问,只跟着她就来了。现在凑巧听到附近有个万毒门分堂,而她又是万毒门的人,他自然就猜到了这上面。
“嗯,去视察工作。”锦儿扬了扬眉笑着说罢,兀自端起一杯茶喝了起来。她这一笑,顿时让无数暗自偷看着她的男人们瞬间丢了魂儿。
“视察工作?什么意思?”石渊对这个新词汇有些不解。
“就是去看看他们有没有好好干活儿。”锦儿似笑非笑地解释道。
就在这时,不远处一名壮汉被锦儿的美貌和笑容所迷住,拧着酒壶,流着口水,失魂落魄般地就往锦儿这边踉跄着走来,嘴里还不时地打着嗝儿。
眼见他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美人儿,朝她走去,其他客人们全都一眨不眨地盯着他,一个个露出看好戏的样子,也有个别看客蠢蠢欲动着准备做一回救美的英雄。
他越来越靠近,背对着他的锦儿早已察觉,却面无异色,依旧一副淡定自若地轻啜着茶水。虽然面上没什么,心里却是有些不爽。
她自然不是怕他,只是不想有人破坏自己吃饭的好心情而已。不过她可没闲心去规劝他,拍死一只烦人的苍蝇对她来说还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?
正想到这里,对面的石渊冰凉的目光从她脸庞越过,紧接着,他抬起右脚踩在一旁的板凳上,握着剑的右手顺势搭在了曲起的右脚膝盖上。拇指将剑柄往上一推,随着一声细微的声响传来,那冰冷的利剑便露出了一小截锋利的泛着寒光的剑身。
周围的空气似乎瞬间紧张了不少。
那壮汉察觉到了他的举动,脚下一顿,却又嘿嘿一笑再度迈开了脚。
后面的掌柜眼见情况不对,怕他们打起来店子遭殃,赶忙叫了两名伙计奔上去,想将壮汉劝回去坐好,却不料那壮汉力气极大,借着酒劲儿更是撒起了泼,直接将那两名伙计一前一后拧起来一抛,便听两声惨叫传来。
再一看,那两人已经躺在门外的地上呻吟不止。
锦儿眉头一皱,不高兴了。呵呵,还挺嚣张的啊?
不等她有所行动,石渊已经闪身而起,径直冲上去和那壮汉打了起来。而与那壮汉同桌的另外几人,本是想看看好戏的,但见眼下没戏可看,都动起了真功夫,只得冲上去帮忙。
虽然只看见那蓝衣公子使了几招,却不难看出他身手很是了得。若他们再不去帮忙,恐怕他们的大哥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。
原本的一对一转眼间变成了多对一,场面可是精彩了不少。与之相对的还有临近几桌陆续被踢翻了桌子,饭菜碗碟摔了一地。
那几桌吃客也都不是好脾气的人,才不管是石渊还是壮汉那边的人打翻了他们的桌子,叫骂着胡乱地跟着打了起来,反正就图个泄愤。
而与此同时,楼上有人探头往下看,在见了那壮汉等人之后,嘴上似乎骂骂咧咧了几句,紧接着,楼上下来了十多名衣着统一的打手。
原本还闹成一锅粥了的一楼场子,在众人的议论唏嘘之后,渐渐平静了下来。那些个泄愤的吃客见阵势不对,忙都停了下来退到了一旁,只剩中间正将壮汉踩在脚下的石渊。而壮汉的另外几名同党还有其他几个凑热闹的人,已经趴在地上呻吟着动弹不得。
锦儿本是极力忍着很想发飙的冲动,因为她实在是太饿了,而此刻听后面有了异动,这才皱眉转身看了过去。
只见,一身轻松的石渊正被一群气势汹汹的,身着灰色短打服的人围了起来。
“石头,麻烦你快点行不?要是不行就换我来,我都快饿死了。”本是很安静的氛围,却传来一声娇柔而慵懒的女声,除开那诱人十足的嗓音,话里的狂妄却更让大家吃惊。
听她这么一说,石渊转头看了她一眼,手中长剑一抖,径直向面前的几人挥去。那几人正分心看美女,没料到石渊突然发难,所幸他们身手都不弱,及时躲了开,虽然终是受了一剑,却也只受了皮外伤,没有伤及要害。
其余人正准备冲上去,就在这时,一声颇有威严的声音从二楼传来。
“住手!”一干人等齐齐止步。石渊见他们住了手,便也停了下来,转头向声音来处看去。
只见,一名四十岁左右,衣衫华丽容貌却有些丑陋的男人面色微异地大步下了楼,见属下张嘴想说什么,他径直抬手示意他们闭嘴。紧接着,他看也没看石渊一眼,径直从他身旁擦肩而过,往锦儿这边而来。
四周议论声再起,却是窸窸窣窣极其小声,根本听不清说了些什么。石渊身子侧了侧,皱眉看着那人,准备随时冲上去。
然而,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只见,那颇有气势的男人在离锦儿只有两步之遥的距离时,突然单膝跪下,抱手扶拳恭敬道:“属下不知门主亲临,有失远迎,还请门主恕罪!”。
四周顿时鸦雀无声,一片死寂。
锦儿眨巴了下眼睛,先是微微一怔,随即反应了过来。
呵呵,难怪有那么一丝眼熟,原来是自己人。
“起来吧。”锦儿淡笑着说道,男人这才站起身来。
终于,四周仿佛炸开了锅,原先的死寂顷刻间被打破。
这样的一幕实在太出人意料,他们竟然有幸见到了万毒门的神秘门主,简直太不可思议了。现在仔细看去,那名年轻女子除了容貌倾国倾城,身上确实有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势,先前大家都只看她的脸去了,竟忽视了这点。
“我饿了。”锦儿听着周围嗡嗡的嘈杂声,很是烦闷,抬头对眼前的男子说道。
男人微微一愣,很快会意过来,忙转身示意了一番,那群下属立马开始清场,没几下功夫,整座酒楼的其他闲杂人等就全都被赶了出去。紧接着,锦儿和石渊便被引着上了二楼。
“怎么这样啊?我们还没吃完呢!”门外,某个不知进退的家伙嚷嚷着想进去评理,却被旁边一人给拽住狠骂了一句,“你找死啊?!那伙人正是这里的地头蛇——万毒门的人!”
闻言,他惊得张大了嘴,脑子里消化着刚刚听进去的那句话。万毒门的人?那,那个绝美的女子被唤作“门主”,难不成就是那个杀了毒圣的万毒门新门主???
脑子转过弯儿来之后,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忙转身大步开溜,似乎生怕刚刚自己那句话被万毒门的人听见,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而此刻,酒楼二楼最好的一间包房里,桌上已经摆了好多份刚端上来的好菜,楼下后堂里,厨子们还在紧张不已地赶着做剩下的数道菜肴。
锦儿早饿得前胸贴后背,此刻见菜上来了,也顾不得客气,招呼着石渊一起吃了起来。虽然她已经尽量兼顾了吃相,但那模样还是有些难以匹配她门主的身份。
大大的圆桌前,只坐了石渊和锦儿两人。其余人全都在包房外面的过道上站着,只除了一人。
“你是......”锦儿吃了一会儿后,总算没觉得饿得难受了,这才转头看着那名中年男人,问道。
各分堂只有堂主和副堂主见过她,也就是说,这人应该是这两个身份中的一个吧?
“回门主,属下是火焰堂副堂主袁昭,之前与门主见过一面。”
果然。锦儿笑着点了点头,“原来是袁副堂主,难得你还记得我。”
“属下岂敢忘jì,只是下面的人没见过门主,所以刚才多有冒犯,还请门主恕罪。”说罢,他转头看向门口那怯弱的身影。
“没事,不知者不罪。”锦儿边说边夹了块肉放进嘴里,一抬眸却见他看着门外,这才循着他的视线看去,见那畏畏缩缩的身影正是之前想来调戏她的壮汉。
呵......能让副堂主替他求情,想来也是有靠山的吧?
那壮汉在门外犹疑了片刻后,最终颤巍巍地硬着头皮走了进来,一进来便“噗通”一声给锦儿跪了下来。
“属、属下不知是门主大人,斗胆冒犯,还望门主大人不记小人过,饶了小的一命。”听那声音,简直颤抖得厉害,就差哭出来了。
锦儿扫了他一眼,兀自边吃边问道:“他是何人?”
袁昭忙回道:“回门主的话,是堂主的亲兄弟。”
闻言,锦儿眉头一挑,暗笑了一声。难怪这么大胆呢,原来有这么大的靠山。不过,一来他并未来得及冒犯她,二来既然是堂主的亲兄弟,她就卖他个人情。
“看在堂主的面子上,念你并不知情,这件事就算了。退下吧。”锦儿淡然地说道,话音里却透着一股霸气,让一旁的石渊忍不住对她另眼相看。
看来当初她没有骗他,想不到她小小年纪真的是万毒门的门主,如果不是亲眼所见,他真是难以想象。
“谢、谢门主!谢门主!”那壮汉感激涕零,不敢打扰她吃饭,也怕她会反悔,赶忙狼bèi地退了下去。
一旁的袁昭暗松了口气,忍不住深深看了锦儿一眼。
饱餐一顿之后,锦儿和石渊随袁昭等人一起去了镇子不远处的火焰堂。
早已接到消息的堂主,领着一干人等在门口恭候门主的大驾。听说自己的弟弟竟然冒犯门主,他先是吓出一身冷汗,后来又听说门主开恩不再追究,心里说不出的感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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惊呼了一声,锦儿心里一紧,连忙稳住身形,抓紧了马鬃,尽力适应这飞快的速度。
深秋的冷风从耳畔疾速而过,衣袂猎猎作响,伴着“嘚嘚”的马蹄声响了一路。锦儿抿唇带笑,拽紧了马缰一路狂奔,极享受这番纵马驰骋的感觉。
没一会儿,她追上了石渊,并且抵达了马场的尽头。手上缰绳一拽,锦儿改变了马头的方向,又往回奔去,石渊则紧随其后。
眼见自己终于学会了骑马,锦儿乐得不行,兀自开怀地笑着,最后竟是得意忘形地举高了双手想来个欢呼,却没料到因为马速太快,自己动作又过大,身体一时失了平衡,无法自控地便往斜后方倒去。
“啊!!”锦儿惊叫了一声,身子已经翻身落马,正想着该如何借力飞身而起,避免摔到地上的狼bèi结局,却觉眼前一晃,紧接着身体被一只有力的大手一把捞了上去。
惊魂甫定,锦儿发现自己已经上了马,此刻正侧坐在石渊身前,身子半仰着靠在他的臂弯里。抬眸看向他,却见他也正垂眸看向自己,幽深的眸子闪着一丝异样的光芒。
“有时觉得你真是又傻又笨。”他的唇动了动,冷冷地吐出这么一句话来。
锦儿怔了怔,很快反应了过来,脸颊一红挣扎着坐直了身,不满道:“你才又傻又笨呢。”哼,敢小瞧她?
转头看着跑在前面一些的明珠,锦儿咬了咬牙心一横,突然抬手在马背上轻轻一拍,身子翩然而起,再落下时,脚尖在马头上轻轻一垫,身子借力快速向前,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前面白马的马背上。
紧接着,她双脚一分坐了下去,并快速俯身抱住马脖子,瞄准时机抓住了在风中飘荡的缰绳,手上使力一扯马儿便停了下来。整串动作一气呵成,很是流畅。
再直起身时,她转头冲一旁也勒马停下的石渊扬了扬下巴,十分的得意。
石渊看着她那微撅着嘴,骄傲十足的样子,忍不住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。然而,就是这么淡淡一笑,却惊得锦儿差点摔下马去。而距瞬在。
老天,她刚才没眼花吧??这石块儿脸笑了???甩了甩头再一看,虽然已经没了笑意,但他的脸上分明比往常柔和了不少。
看出她惊诧的神色,石渊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常,忙别过脸有些慌乱地敛去自己脸上异样的神色,一颗心没来由的又乱跳了开来。
自己这是怎么了?怎么会突然笑了?他可是近四年没笑过,没怒过了。不,他不能喜欢她,她已经是墨焱的女人,自己不该再对她有一丝别样的情愫......
就在石渊内心纠结的时候,锦儿也转回了头,耸了耸眉头暗笑自己真是少见多怪。
想当初夜那样冰冷绝情的杀手不也在自己面前笑过么?这石头虽然一直很冷漠,但却更偏重于没有喜怒哀乐的那种淡漠,似乎一qiē事情都引不起他的兴趣和关注。
而以前他一个字都不说,也从来不会正眼瞧她一下,现在却慢慢的会和她说些话,刚才甚至还隐约露出了一丝笑意,可见他正在逐渐的改变。当然,她看得出他的改变仅限于对她。
想到这里,锦儿唇角一勾,转头又看了石渊一眼,见他在看见自己正满眼探究地看向他时面上有些不自然,眼里更是闪过一丝慌乱,心下顿时有些了然。
转回头,兀自低头无声地笑了。啧啧啧......锦儿啊锦儿,看来你平时实在是太忽略自己的魅力了啊。
抬头笑着长呼出一口气,锦儿双腿一夹马腹,心情大好地策马往前奔去。
石渊默默地看着她潇洒离去的身姿,回想起刚刚她看他的眼神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,握着缰绳的大手不自觉地用力攥紧,竟显得有些不安的感觉。
最终,他有些无力地叹了口气,策马追了过去。
锦儿骑着马围着马场一圈又一圈地跑,石渊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她后面。直到临近午膳时间,两人才停了下来,将马儿交还给小太监,然后往皓月宫而去。
默默地走了一段路后,锦儿突然转头看向石渊,见他已经又跟平常一样,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,笑了笑对他说道:“谢谢你教会了我骑马。”
石渊边走边转眸看了她一眼,只是一眼便又移开了视线,默默无言地摇了摇头。其实他内心里反倒希望她不要这么快就学会,虽然这个念头让他有些懊恼。
回了皓月宫,锦儿换了身衣服,洗了把脸,便被墨焱叫到隔壁去用膳了。
“学得怎么样?”锦儿刚一进屋,墨焱便起身迎了上去,轻轻将她揽进怀里抱着亲了一下。
“学会了。骑马的感觉真好。”锦儿想到刚才的感受,脸上便露出了意犹未尽的笑容。
“这么厉害?”墨焱眉头一挑有些惊讶,不过很快又释然般地笑了笑,“也是,我的锦儿一直都是很厉害的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锦儿得意地昂了昂头,毫不谦虚的样子。
墨焱笑了笑,低头在她唇上印上一吻,“辛苦了,奖励你一个。”
锦儿眼见一旁的小蝶和另外一名婢女都低头抿嘴窃笑,脸颊微微一红,忙拉开他环住她的手,牵着他走到桌边坐了下来。
“多吃点,累坏了吧?”墨焱边说边为她夹菜。
“还好。你也吃。”
两人边吃边照顾着对方,场面十分温馨融洽。
吃完饭后,锦儿又为墨焱换了药,并哄他喝了一大碗很苦的药汁。虽然以他的恢fù能力不喝药也可以,但她想看他尽kuài好起来,这样她才能放心。
由于墨焱死活不放开握着她的手,锦儿只好坐在床边陪他。直到他睡着了过去,锦儿才小心翼翼地抽回手,为他掖好被角,然后轻轻离去。
接下来的整个下午,锦儿都耗在了马场。这样痴迷的代价便是第二天她的身子痛得几乎下不了床......
墨焱取笑了她一番,硬拉着她到床上陪了他一整天,简直把他乐坏了。虽然美人在怀却不能过分亲热,让他有些备受煎熬,但也总好过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床上。
休养了两天后,锦儿的身体基本恢fù了正常,然后便一大早带上嗜命散的解药和石渊一起出了皇宫,先后到左相和兵部尚书那里送解药。当然,她不需要,也不想亲自露面,只花了点儿钱在门口附近随便找个人将解药送进去便搞定了。
办完这两件事,时间还很早,锦儿却并没有到集市上去闲逛,而是骑马出了皇城。
由于目的地在离皇城三百里以外的一座小镇附近,而她必须在天黑之前赶回来,所以只能骑很好的马。
从石渊的口中得知,黑风和明珠都是极好的千里马,而她只能调用属于她的明珠,所以这一路她只能和石渊同骑。
不过,这次她虽然也是坐前面,却并没有像以往一样是被捎带的对象,而是手握缰绳,俨然一副女侠的姿态。
至于身后健硕高大的美男,没了缰绳抓在手里,一双手竟极不自在地不知该往哪儿放,最终只能郁闷地搁在他自己的大腿上。
一路急赶,两人终于在晌午时分抵达了目的地的那座小镇。此时,锦儿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。
放眼望去,虽然只是一座小镇,看上去却挺繁华的,街上行人也挺多,还时不时能看到一些打扮得像武林中人的人扛刀握剑在街上行走。
“好饿,快受不了了。”锦儿兀自嚷嚷着,见前面有家招牌挺大的酒楼,忙驱马往前而去。
到了门口,石渊翻身下马,紧接着锦儿也轻快地跳下马来。
门口迎客的小二眼见二人相貌气质都很不凡,再一看那雪白无瑕的马儿也漂亮得紧,很是少见,自然猜到二人是有钱的主儿,忙叫了人上去帮忙将马牵到后院照料着,自己则亲自上前将两人迎进了酒楼。
锦儿今天打扮得很随意简单,上身是月白色窄袖短衣,外加一件淡粉色绣花小褂,下身是与上衣同色的开边长裙和绣花锦鞋。一头墨色长发只捋了上面三分之一的头发简单挽了个髻,斜插了一支红玉簪子,再无过多装饰,面上更是脂粉未施。
然而,即便是这样,她刚迈进酒楼的门槛,还是吸引了酒楼里所有客人的视线。一时间,喝酒的忘了喝酒,吃菜的忘了吃菜,原本有些喧闹的酒楼登时安静了许多。
锦儿这才发现酒楼里坐着的基本上全是些老少爷们儿,有五大三粗的,有纤瘦矮小的,腰上桌上不是刀就是剑,要么就斧锤一类的利器。
挑了挑眉头,锦儿也懒得理会,兀自从仅剩的两张空桌中选了靠角落的一张,和石渊一同坐了下来。与此同时,四周似乎又恢fù了正常,不过锦儿能听到很多谈话都涉及到了自己。当然,他们没人认识她,只是讨论她天仙般的模样和十足诱人的身材而已。
点了不少招牌菜之后,锦儿低声问小二为何这里这么多江湖中人。
那小二本就被锦儿迷得有些晕头转向了,此刻见她盯着自己很和气地问着话,脸上顿时一红,一颗心顿时如小鹿乱撞一般,砰砰砰地跳得飞快。
清了清嗓子,他强压下心底的紧张,弯下身子用手挡在嘴边压低了声音道:“最近几天附近的万毒门在招收新人,所以不少人都闻风而来,小店近来生意都挺好呢。”说到这里,他不无开心地笑了笑,模样很是憨厚。
“招收新人?这万毒门不是让不少人望而生畏,闻风丧胆吗,为什么这么多人想加入?”锦儿听说是自己的门派,不禁有些好奇起来,虽然她自认为自己这个门主并没有尽什么责任。
小二转头见一旁也没什么忙的,这才又低声道:“姑娘有所不知,这万毒门自从换了个女门主之后,似乎有了不少变化,具体小的也说不上来,反正近几个月以来咱们这儿的万毒门壮大了不少。
他们的新人入门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给些钱想入就入,而是对武功身手有了一定的要求,并且整个门派似乎都更有纪律性了一些,一般也不会随随便便看哪个路人不顺眼就动刀刀枪或者下毒了。所以,现在镇子里的人们见了万毒门的人虽然也有些忌惮,却也不再像以前那样避之唯恐不及了。”
听了他这番话,锦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回想起当初自己召集各堂主让他们壮大门派,成立专门的情报系统,并承诺谁先查出木国预言的隐情,就先给谁嗜命散的终极解药。
如今看来,现在的状况应该跟那道命令有关吧?而他们的组织纪律严明了一些,或许就跟青月和白统领他们的领导有方有关系了。
当然,毕竟不是名门正派,入派的又多是些三教九流之人,所谓的有组织有纪律也只是相较而言的,这方面她可没抱多高的期望。
想到这里,锦儿唇角微微一勾,随手给了店小二一小块碎银子。店小二没想到说几句话就能得美人这么大的赏赐,高兴得说不出话来,只能一边弯腰行礼,一边欣喜地退了开去。
“你是要去万毒门?”一直沉默的石渊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,不禁低声开口问道。
之前她一直没说去哪儿,而他也没问,只跟着她就来了。现在凑巧听到附近有个万毒门分堂,而她又是万毒门的人,他自然就猜到了这上面。
“嗯,去视察工作。”锦儿扬了扬眉笑着说罢,兀自端起一杯茶喝了起来。她这一笑,顿时让无数暗自偷看着她的男人们瞬间丢了魂儿。
“视察工作?什么意思?”石渊对这个新词汇有些不解。
“就是去看看他们有没有好好干活儿。”锦儿似笑非笑地解释道。
就在这时,不远处一名壮汉被锦儿的美貌和笑容所迷住,拧着酒壶,流着口水,失魂落魄般地就往锦儿这边踉跄着走来,嘴里还不时地打着嗝儿。
眼见他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美人儿,朝她走去,其他客人们全都一眨不眨地盯着他,一个个露出看好戏的样子,也有个别看客蠢蠢欲动着准备做一回救美的英雄。
他越来越靠近,背对着他的锦儿早已察觉,却面无异色,依旧一副淡定自若地轻啜着茶水。虽然面上没什么,心里却是有些不爽。
她自然不是怕他,只是不想有人破坏自己吃饭的好心情而已。不过她可没闲心去规劝他,拍死一只烦人的苍蝇对她来说还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?
正想到这里,对面的石渊冰凉的目光从她脸庞越过,紧接着,他抬起右脚踩在一旁的板凳上,握着剑的右手顺势搭在了曲起的右脚膝盖上。拇指将剑柄往上一推,随着一声细微的声响传来,那冰冷的利剑便露出了一小截锋利的泛着寒光的剑身。
周围的空气似乎瞬间紧张了不少。
那壮汉察觉到了他的举动,脚下一顿,却又嘿嘿一笑再度迈开了脚。
后面的掌柜眼见情况不对,怕他们打起来店子遭殃,赶忙叫了两名伙计奔上去,想将壮汉劝回去坐好,却不料那壮汉力气极大,借着酒劲儿更是撒起了泼,直接将那两名伙计一前一后拧起来一抛,便听两声惨叫传来。
再一看,那两人已经躺在门外的地上呻吟不止。
锦儿眉头一皱,不高兴了。呵呵,还挺嚣张的啊?
不等她有所行动,石渊已经闪身而起,径直冲上去和那壮汉打了起来。而与那壮汉同桌的另外几人,本是想看看好戏的,但见眼下没戏可看,都动起了真功夫,只得冲上去帮忙。
虽然只看见那蓝衣公子使了几招,却不难看出他身手很是了得。若他们再不去帮忙,恐怕他们的大哥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。
原本的一对一转眼间变成了多对一,场面可是精彩了不少。与之相对的还有临近几桌陆续被踢翻了桌子,饭菜碗碟摔了一地。
那几桌吃客也都不是好脾气的人,才不管是石渊还是壮汉那边的人打翻了他们的桌子,叫骂着胡乱地跟着打了起来,反正就图个泄愤。
而与此同时,楼上有人探头往下看,在见了那壮汉等人之后,嘴上似乎骂骂咧咧了几句,紧接着,楼上下来了十多名衣着统一的打手。
原本还闹成一锅粥了的一楼场子,在众人的议论唏嘘之后,渐渐平静了下来。那些个泄愤的吃客见阵势不对,忙都停了下来退到了一旁,只剩中间正将壮汉踩在脚下的石渊。而壮汉的另外几名同党还有其他几个凑热闹的人,已经趴在地上呻吟着动弹不得。
锦儿本是极力忍着很想发飙的冲动,因为她实在是太饿了,而此刻听后面有了异动,这才皱眉转身看了过去。
只见,一身轻松的石渊正被一群气势汹汹的,身着灰色短打服的人围了起来。
“石头,麻烦你快点行不?要是不行就换我来,我都快饿死了。”本是很安静的氛围,却传来一声娇柔而慵懒的女声,除开那诱人十足的嗓音,话里的狂妄却更让大家吃惊。
听她这么一说,石渊转头看了她一眼,手中长剑一抖,径直向面前的几人挥去。那几人正分心看美女,没料到石渊突然发难,所幸他们身手都不弱,及时躲了开,虽然终是受了一剑,却也只受了皮外伤,没有伤及要害。
其余人正准备冲上去,就在这时,一声颇有威严的声音从二楼传来。
“住手!”一干人等齐齐止步。石渊见他们住了手,便也停了下来,转头向声音来处看去。
只见,一名四十岁左右,衣衫华丽容貌却有些丑陋的男人面色微异地大步下了楼,见属下张嘴想说什么,他径直抬手示意他们闭嘴。紧接着,他看也没看石渊一眼,径直从他身旁擦肩而过,往锦儿这边而来。
四周议论声再起,却是窸窸窣窣极其小声,根本听不清说了些什么。石渊身子侧了侧,皱眉看着那人,准备随时冲上去。
然而,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只见,那颇有气势的男人在离锦儿只有两步之遥的距离时,突然单膝跪下,抱手扶拳恭敬道:“属下不知门主亲临,有失远迎,还请门主恕罪!”。
四周顿时鸦雀无声,一片死寂。
锦儿眨巴了下眼睛,先是微微一怔,随即反应了过来。
呵呵,难怪有那么一丝眼熟,原来是自己人。
“起来吧。”锦儿淡笑着说道,男人这才站起身来。
终于,四周仿佛炸开了锅,原先的死寂顷刻间被打破。
这样的一幕实在太出人意料,他们竟然有幸见到了万毒门的神秘门主,简直太不可思议了。现在仔细看去,那名年轻女子除了容貌倾国倾城,身上确实有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势,先前大家都只看她的脸去了,竟忽视了这点。
“我饿了。”锦儿听着周围嗡嗡的嘈杂声,很是烦闷,抬头对眼前的男子说道。
男人微微一愣,很快会意过来,忙转身示意了一番,那群下属立马开始清场,没几下功夫,整座酒楼的其他闲杂人等就全都被赶了出去。紧接着,锦儿和石渊便被引着上了二楼。
“怎么这样啊?我们还没吃完呢!”门外,某个不知进退的家伙嚷嚷着想进去评理,却被旁边一人给拽住狠骂了一句,“你找死啊?!那伙人正是这里的地头蛇——万毒门的人!”
闻言,他惊得张大了嘴,脑子里消化着刚刚听进去的那句话。万毒门的人?那,那个绝美的女子被唤作“门主”,难不成就是那个杀了毒圣的万毒门新门主???
脑子转过弯儿来之后,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忙转身大步开溜,似乎生怕刚刚自己那句话被万毒门的人听见,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而此刻,酒楼二楼最好的一间包房里,桌上已经摆了好多份刚端上来的好菜,楼下后堂里,厨子们还在紧张不已地赶着做剩下的数道菜肴。
锦儿早饿得前胸贴后背,此刻见菜上来了,也顾不得客气,招呼着石渊一起吃了起来。虽然她已经尽量兼顾了吃相,但那模样还是有些难以匹配她门主的身份。
大大的圆桌前,只坐了石渊和锦儿两人。其余人全都在包房外面的过道上站着,只除了一人。
“你是......”锦儿吃了一会儿后,总算没觉得饿得难受了,这才转头看着那名中年男人,问道。
各分堂只有堂主和副堂主见过她,也就是说,这人应该是这两个身份中的一个吧?
“回门主,属下是火焰堂副堂主袁昭,之前与门主见过一面。”
果然。锦儿笑着点了点头,“原来是袁副堂主,难得你还记得我。”
“属下岂敢忘jì,只是下面的人没见过门主,所以刚才多有冒犯,还请门主恕罪。”说罢,他转头看向门口那怯弱的身影。
“没事,不知者不罪。”锦儿边说边夹了块肉放进嘴里,一抬眸却见他看着门外,这才循着他的视线看去,见那畏畏缩缩的身影正是之前想来调戏她的壮汉。
呵......能让副堂主替他求情,想来也是有靠山的吧?
那壮汉在门外犹疑了片刻后,最终颤巍巍地硬着头皮走了进来,一进来便“噗通”一声给锦儿跪了下来。
“属、属下不知是门主大人,斗胆冒犯,还望门主大人不记小人过,饶了小的一命。”听那声音,简直颤抖得厉害,就差哭出来了。
锦儿扫了他一眼,兀自边吃边问道:“他是何人?”
袁昭忙回道:“回门主的话,是堂主的亲兄弟。”
闻言,锦儿眉头一挑,暗笑了一声。难怪这么大胆呢,原来有这么大的靠山。不过,一来他并未来得及冒犯她,二来既然是堂主的亲兄弟,她就卖他个人情。
“看在堂主的面子上,念你并不知情,这件事就算了。退下吧。”锦儿淡然地说道,话音里却透着一股霸气,让一旁的石渊忍不住对她另眼相看。
看来当初她没有骗他,想不到她小小年纪真的是万毒门的门主,如果不是亲眼所见,他真是难以想象。
“谢、谢门主!谢门主!”那壮汉感激涕零,不敢打扰她吃饭,也怕她会反悔,赶忙狼bèi地退了下去。
一旁的袁昭暗松了口气,忍不住深深看了锦儿一眼。
饱餐一顿之后,锦儿和石渊随袁昭等人一起去了镇子不远处的火焰堂。
早已接到消息的堂主,领着一干人等在门口恭候门主的大驾。听说自己的弟弟竟然冒犯门主,他先是吓出一身冷汗,后来又听说门主开恩不再追究,心里说不出的感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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