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少爷他不稀罕火葬场(2)(吃饭饭,有伞伞,全村一起...)
等李芬的饭做好,明庭已经躺在摇椅上,睡得香甜。
“这个娃真乖。”李芬没吵醒明庭,抱着小豆丁到了她休息的房间,把他放铺上,掩上门。
“吃饭了,吃饭了!”
李芬拿了碗筷吆喝着,另外七个人过来,一人盛了一碗鸡肉菌汤。
“叫我说,还是菌子汤美!再下几场雨,山里菌子更多了。可惜我们马上要出去,暂时喝不到了。”
“等晒成菌干,回来再喝。这批货不错,卖的钱都够你喝好多菌汤了。”
八个人边说边笑,鸡骨头扔了一地。
新鲜的菌子鸡汤鲜得叫人能吞下舌头,他们又一人再盛了一碗汤,边喝边商量这十几个小孩卖什么地方去。
等大家伙吃完,放下碗,李芬去厨房收拾,突然觉得一阵头晕,还有些恶心。
她身子摇摇晃晃,扶着门艰难地走出来。
“你们有没有什么觉得不对劲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李芬就看到院子里那几个人,傻眼了。
“汪汪汪,狗骨头狗骨头在哪里,汪汪汪,我要吃一大盆……”一个人手脚并用在地上爬,边爬边到处嗅,找狗骨头。
“哈哈,跳舞啊,大家一起跳舞啊!一二三四五……好多小人儿啊……”一个女的手舞足蹈,活蹦乱跳。
“一个蘑菇,两个蘑菇,三个蘑菇,啊,这些蘑菇都是我的……”有人摇头晃脑地跪在地上采蘑菇。
更有人蹲着在地上,抱着头:
“别采我别采我,你们看不见我,我是一个小蘑菇,还没长大,还不好吃……”
另外几个人开始呕吐。
他们嘴边不断往外冒着白泡,李芬没忍住,也开始吐了起来。
院子里热闹非凡,明庭趴在窗边,看着他们的模样,忍不住哼起歌来。
等村里人发现小院异常,已经是傍晚,他们来的太晚,这八个人早就没了呼吸。
一个被称为孙叔的人看到这状况,气得跺脚。
“吃吃吃,一个个吃了去死么?就馋那一口菌子么?是谁摘的菌子,到底是哪个蠢猪!”
这时候骂人也没什么用,孙叔只好打了几个电话,让人在镇上订了几副棺材来,把八个人收拾了一下,换了衣服后装进去。
“你们看看,这就是贪嘴的下场!”
孙叔指着棺材,告诫到场的村民。
“非要赶着吃两口,结果把命都吃没了。你们都给我记好了!最近有正事要做,别像馋猫一样,最后丢了自己的命!”
孙叔的话,大家没怎么放心上。
每年都有吃菌子死人的事情,只能说他们几个倒霉。
除了几个家属哭天喊地,伤心欲绝,其他人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。还有人暗自高兴,人少了,平摊下来分的钱就多了。
孩子们被转移到另一栋民宅,村里丧事办了三天,在外面的人也都回来了。
本来这两天他们就要带孩子们去不同地方,谁知道赶上了丧事。
大家伙儿早上合力把人埋到山上,中午又凑在一起准备吃饭。
女人们烧饭,男人们商量这次出门去什么地方,孙叔现场分配,谁谁带几个孩子,走哪条路,卖什么价……
明庭头上的包还没有消,一个中年女人给他擦了膏药,还拿了一块炸鱼喂他。
“好吃!谢谢姨姨!”
明庭乖乖坐在小椅子上,拿着炸鱼小口小口尝着。
这几天,那些孩子们又哭又闹,只有明庭安安静静很乖。
加上他嘴巴甜,喊这个奶奶喊那个伯伯,非常逗人喜欢。
有两个还起了留着他当自己儿子的想法,结果被孙叔骂了一顿。
“这么漂亮的男娃,起码能卖两万。两万你家房子可以重新修整,你还想要儿子么?”
孙叔长着鹰钩鼻,人干巴巴的,瘦得厉害。
被他一顿骂,那两人也不敢多说什么,只是眼馋的很,觉得这么乖的娃要是自家的多好。
厨房里几个女人忙碌着,明庭乖乖吃着鱼块,吃完还会帮忙递柴火。
“我就喜欢这娃!哎,曹婶,你回头跟他们说说,给这娃卖个好人家。找一对妥帖的父母,别叫娃受委屈。”
“放心,这个娃肯定能买到富裕人家去。”
女人们知道明庭年纪小,听不懂,说话也没避开他。
后来,一个女人拎着一筐子蘑菇进来,其他人看见,连忙喊她藏着。
“别叫孙叔看到了,省得又骂人。孙叔说了,今天不许吃菌子。”
“啥不许吃,我男人就喜欢喝口菌子汤。明天他们出去,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。这点儿要求,我不得满足他。”
女人把筐子递给曹婶。
“婶子你看,我摘的都是能吃的。我在山里长大,什么菌子能吃什么不能吃,我还不懂?!你看着菌子,多嫩啊,烧汤多美啊!”
曹婶把菌子倒出来,从头到尾地检查了一遍,都是能吃的蘑菇,没问题。
“成,炒几盘菌子,再烧几个汤。”
明庭偏着头,看着菌子,仿佛很好奇。
曹婶拿着菌子蹲下来,教明庭认,“这是鸡油菌,这是大红菌……”
明庭跟着曹婶念了两遍,全记住了,乐得曹婶直夸他聪明。
这回拐来的孩子多,按照村里的规矩,出去散货之前,要在一起吃饭。
一共四十多号人,这家的灶不够用,为此还特地垒了几个临时的砖灶。
男人们在院子外面喝茶抽烟,女人们灶火上翻炒、炖煮。
明庭一会儿凑到这人跟前看她炒菜,一会儿凑到那个锅前,跟着锅里沸腾的汤水一起发出“咕嘟咕嘟”的声音。
他人小,没人会注意他,不断有漂亮的蘑菇被他顺手丢进汤锅里。
做饭的女人们喜欢在盛菜的时候夹一块来喂他。
明庭鼓着腮帮子,一边呼气一边嚼,像个小松鼠。
等孙叔来,看到明庭围着女人们一直不停地吃,皱起眉头。
“快开席了,还不把他锁屋里去。”
“知道了!凶啥,看把娃吓的。”曹婶从菌子汤里捞出一个鸡腿,放在碗里,送明庭回屋。
“吃吧,鸡腿可香了。”曹婶摸了摸明庭的头,“不够等会儿奶奶再给你拿。”
等门被锁上,明庭擦了擦嘴,没去看碗里的鸡腿。
跟红伞伞一起煮的鸡腿,他可不敢吃。
别看他之前跟在那些女人们身边吃了许多,他都是挑的没有菌子的菜。
至于红伞伞,还是给这些人贩子们吃吧!
从明庭进来苗蕊就一直气呼呼地看着他。
这几天,不管她怎么哭闹,怎么喊破嗓子,都没有人搭理她。
反倒是明庭,那些男男女女都喜欢他,他不但可以在院子里玩,还能吃好吃的。
“我要吃鸡腿!”苗蕊看到碗里冒热气的大鸡腿,咽了咽口水,她走到明庭跟前,瞪着他。
“这鸡腿是我的,你不许吃。”
“我的。”明庭抱紧碗。
虽然他不喜欢女主,可对方现在只是个小孩子,没必要和小孩见识。
再说鸡腿有毒,万一苗蕊吃出问题了怎么办?这地方偏远,小孩子抵抗力差,真吃下去,会要命的。
“我就要吃,你给我!”
苗蕊见明庭这么护食,气得上前打他。
先前明庭挨了她一下,被牛奶砸中,他是故意的,为了让李芬抱自己出去。
现在么,他可不会让着苗蕊。
明庭在屋里窜来窜去,苗蕊怎么都追不上他,反倒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的。
“我叫我爸打你!”苗蕊跺脚,气得眼圈都红了。
咳,又是这招,明庭无语。
原世界,苗蕊遇到任何麻烦都找爸爸出面搞定。
不管是闹着跟男配退婚,还是以婚姻为交换逼男配献骨髓,甚至婚后道德绑架,让男配捐一个肾出来……
反正只要是她解决不了的问题,都找爸爸,爸爸会给她办得漂漂亮亮。
苗家也因为苗蕊曾经被拐卖的这段经历,对她格外溺爱。
自己生的女儿自己疼,没毛病,但是想要挟明庭,他可不惯着。
明庭把鸡腿丢在地上,用脚碾了碾,等上面沾满了尘土,他拿起来递给苗蕊。
“来啊,你吃啊!”明庭嘻嘻笑着,“你不是想吃大鸡腿嘛,给你加点儿作料,可好吃了!”
看着被地上的泥灰弄得脏兮兮的大鸡腿,苗蕊气得“哇”一声哭了。
“我让我爸打死你!打你!”
除了这一句,苗蕊说不出别的。
听到屋里的哭声,有人过来开门看是怎么回事,在门打开的时候,明庭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曹婶一进来,看到苗蕊扯着嗓子哭,没搭理她,反而过来走到明庭跟前,看到白嫩嫩的小豆丁默不吭声地流泪,她连忙问是怎么回事。
“她要吃鸡腿,我不给,她就扔地上了。”
明庭拿着鸡腿委屈得不行,边说边抽泣,看着可比苗蕊的嚎啕大哭更有说服力。
还没到2000年,鸡腿在农村可是个好东西,也是曹婶偏心,才给明庭鸡腿吃。
这会儿看到苗蕊这么糟蹋东西,曹婶气得不行,要不是明天就要把孩子带出去卖,不能伤着也不能生病,曹婶恨不得打她两下。
“咱们出去,不理她。”
曹婶拉着明庭出去,走的时候还凶苗蕊。
“给我闭嘴,再嚎打你!”曹婶吓唬道,苗蕊吓得连忙捂着嘴。
出门的时候,明庭回头冲苗蕊咧嘴一笑。嘻嘻,小朋友,跟我斗你还嫩着呢!
看到明庭的笑容,苗蕊差点儿气死。
曹婶锁上门,把明庭带到隔壁屋里,还给他盛了一小碗饭和一些菜,“乖乖自己吃。”
她出去的时候没关门,明庭才不会吃这些加料的饭菜,他爬上床打坐,开始闭目养神。
屋外热闹的很,本来看到那么多菌子,孙叔很生气,明明他都说了不许吃菌子,前头刚出事,这些婆娘们就是不长记性。
等曹婶说没事,她们做饭的时候喂明庭先吃了,一点儿问题都没有,孙叔才没说什么。
“要喂,也喂个丑一点儿的女娃。万一有毒,死一个丑的不算什么,把那个漂亮小娃毒死可就要亏好几万!”
孙叔夹了一块菌子塞进嘴里。
大家边吃饭边喝酒聊天,一直闹了半个多小时,突然有人开始吐白沫。
“怎么肥四……”
孙叔的舌头也大了,更别提那些年轻男女。
他们吃得快,也吃得多,有的开始游泳,有的说天上有烟花,有人盯着地上说水里有龙,有几个蹦蹦跳跳,还有人吐得地上全是白沫……
总之,院子里群魔乱舞,好不热闹。
“老大,这回送他们全村一起躺板板吗?”奉天问道。
要是一村几十口都完蛋,是不是会有大麻烦?
“再过半小时,我打电话给妖妖灵,送他们一副银镯子,去吃国家饭。”明庭走出屋子,在一个抱着大树不断蹭的男人裤兜里,翻出一串钥匙。
这人是村头小卖店的老板,他店里有一部电话,能联系外面。
“吃饭饭,有伞伞,全村都来躺板板……”
明庭蹦蹦跳跳,边走边哼歌,很快到了小卖店。
掐算着时间差不多,他先打了妖妖灵的电话,又让奉天查了一下省报和市电视台的号码,打了电话过去。
妖妖灵和省报接到的是人贩子拐卖儿童的报警电话,市电视台接到的是一个村四十多号人吃蘑菇中毒的电话。
幸好在修仙界他跟乐清学过拟音,打电话用的是甜美少女音,没人知道报警人的真实身份。
很快,三方派人往这边赶。
做完一切的明庭擦干净了钥匙和电话上的指纹,打扫了痕迹。
他回到院子里,在屋里找出录音机,插上磁带,用拟音录了一首欢快的《红伞伞白杆杆》,放在醒目的位置。
剩下的事情就交给那些大人们,毕竟他只是个4岁的孩子,能干什么呢!
明庭拍拍身上的灰尘,在隔壁的圈里找到了一头驴,给驴套上鞍子,他踩着石磙骑到了驴身上。
“咱们走!”
明庭挥着小鞭子,抽着驴屁股,骑着驴走了。
“老大,你不跟着警察回去么?”
奉天坐在驴头上。
“不。”明庭摇摇头,去警察局,最后会被送回陆家。
祈愿人对陆家已经没了感情,心如死灰,他对那家人也没好感,才不会回去呢!
“可是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你一个小孩子怎么办?”奉天有些担心明庭,虽然老大很厉害,可他现在毕竟只是个4岁的孩子。
“这你就不懂了,现在可怕的不是山路和山上的野兽,而是人。”
这种荒郊野外出现野兽很正常,明庭一点儿都不害怕。要是突然冒出个人来,指不定是坏蛋。
明庭坐在驴背上一颠一颠的。
他空间有很多水果,随便揪了一根脆生生的黄瓜,小豆丁大口啃起来。
警车赶到孙家寨,天已经是傍晚。
因为报案人信息给的很准确,他们直接找了过来。
看到院子里或疯疯癫癫,或口吐白沫,或躺着挺尸的一群人,领头的钱队赶紧打了急救电话。
等发现屋里被关着的十几个孩子,钱队意识到了这回事情的严重性,他们居然拐了这么多小孩!
来的警车不够,钱队又打电话要增援。
“钱队,你听――”
一个队员按下了录音机的播放键,一个甜美的少女声音在唱歌:
“红伞伞,白杆杆,吃了一起躺板板……”
别说,节奏感还挺强,很洗脑,听了一遍下来,场上的警察都能哼哼几句。
在听到“吃饭饭,有伞伞,全村一起躺板板”后,钱队眉头紧锁。
他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不苟言笑,因为常年皱眉,内心有一道很深的竖纹。那些吃蘑菇中毒的人,有几个已经快休克了,也不知道120什么时候到。
这次的事情影响很恶劣,电视台的人也来了,还拍了很多照片,摄影师甚至录了像。
这种大规模、集体性/犯罪,一个村的人都从事拐卖儿童的事件,以前从来没有过。
钱队完全能预料到,事情曝光,社会上会出现怎样的恐慌。
特别是那个报案的神秘少女,她究竟是谁?她在录音机里留下这首歌的目的是什么?
一个个谜团,困扰着钱队。
事情太大,钱队又打电话给局长汇报了情况。
局长一听,坏了,这可是大型犯罪!
这次拐卖案件,拐卖儿童数目之多,前所未有。而且整个村都是罪犯,甚至,罪犯们还被神秘人弄得半死不活……
局长听着就头大,他半点儿不敢耽误,连忙打电话给上一级领导汇报。
等到半夜,十几个孩子被送到医院检查身体,四十多个吃了毒蘑菇的人也在医院抢救。
市中心医院消化内科被警察包围,市领导和警察局长亲自到现场。
当然,这些和明庭没关系。
他晚上找了地方拴着驴,自己进空间小院睡觉,第二天早上洗脸刷牙,吃了东西,又骑着驴,往南方的走。
原世界,男配被人贩子绞了舌头后,高烧不止。
人贩子不敢送他去医院,用土方子找了一些草药给他敷着,谁知道,后来男配开始发烧,整个人烧得不断抽搐。
这种情况,很容易出事。
人贩子一看,觉得陆明庭没救了,把他丢在乡间路上,任他自生自灭。
男配被一对去山上拜佛的六十多岁老夫妻救了。
他们找庙里的方丈救活了陆明庭,养了他十几年,老两口离世,还把县里的房子给了男配。
原世界,老夫妻没有子女,捡到陆明庭后,把他当亲孙子疼,可惜他们年纪太大,还没享到福就走了。
明庭不想回陆家,他要去找这对老夫妻,当他们的孙子。
正好,县里不远就是“归一寺”,寺庙的方丈救过男配性命,明庭打算就在归一寺当和尚。
哪怕明庭骑驴尽量选择山路,可难免还是要穿过一些村庄和小镇。
在路过一个小镇的时候,他再次遇到人贩子。
这回是个面容可亲的年轻阿姨,明庭一看到她脸上的假笑,就知道这人是坏蛋。
他也不怕,就“傻乎乎”地跟着阿姨走了,还一口一个“阿姨真漂亮,阿姨身上好香呀”,哄得对方心花怒放。
等到了目的地,明庭眼睛亮了。
又是一群人贩子小团伙,既然如此,他就大大方方地请他们吃了一顿红伞伞。
熟练地放倒十个大人后,明庭又故技重施,找到电话亭,给妖妖灵打了电话,然后扒上了一辆公共汽车,爬到车顶,坐了一段顺风车。
孙家寨的拐子村刚上新闻,又有人贩子误食毒蘑菇的事情发生。
钱队听到消息,特地赶到临市的回西镇。
因为事发地就是镇子周边的农村,所以这些人送到医院洗胃很及时,没闹出人命。
唯一的问题是,他们脑子里的记忆好像缺失了一块儿,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毒蘑菇的后遗症。
案发现场,钱队看到了红墨水在墙上画的红头蘑菇,一排红艳艳的小蘑菇,排头的蘑菇上长着一张笑脸。
大概是因为这里没有录音机,蘑菇少女用这样的方式来提醒警察。
钱队在分析了报警电话和孙家寨录音后,给打电话的少女起了个名字“蘑菇少女”。
现在看到回西镇的情况,和孙家寨十分相似,钱队很肯定,这是一个人干的。
对方非常憎恨人贩子,选择用这种方式报复他们。
钱队把自己了解的情况汇报给了局长,两个案子合并,警察们除了到处查访抓捕人贩子之外,还在秘密调查蘑菇少女。
等明庭听奉天说自己在警局挂了号,叫“蘑菇少女”,他还嫌这名字一点儿不霸气。
“怎么能怪我呢?我这是正当防卫啊!要不是他们看我可爱拐卖我,我又怎么舍得送他们吃红伞伞!”
对这点,明庭很理直气壮。
“老大,我怎么觉得你这是钓鱼执法呢?”
奉天的小短手抓了抓脑壳。
“我不是,我没有,别瞎说。”明庭连连摇头。
看到有人冲他走过来,明庭笑了。
“你瞧,我什么都没有做,是他们主动找上门的。也就是我机灵,换成别的小朋友遭遇这种事情,早就被卖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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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个娃真乖。”李芬没吵醒明庭,抱着小豆丁到了她休息的房间,把他放铺上,掩上门。
“吃饭了,吃饭了!”
李芬拿了碗筷吆喝着,另外七个人过来,一人盛了一碗鸡肉菌汤。
“叫我说,还是菌子汤美!再下几场雨,山里菌子更多了。可惜我们马上要出去,暂时喝不到了。”
“等晒成菌干,回来再喝。这批货不错,卖的钱都够你喝好多菌汤了。”
八个人边说边笑,鸡骨头扔了一地。
新鲜的菌子鸡汤鲜得叫人能吞下舌头,他们又一人再盛了一碗汤,边喝边商量这十几个小孩卖什么地方去。
等大家伙吃完,放下碗,李芬去厨房收拾,突然觉得一阵头晕,还有些恶心。
她身子摇摇晃晃,扶着门艰难地走出来。
“你们有没有什么觉得不对劲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李芬就看到院子里那几个人,傻眼了。
“汪汪汪,狗骨头狗骨头在哪里,汪汪汪,我要吃一大盆……”一个人手脚并用在地上爬,边爬边到处嗅,找狗骨头。
“哈哈,跳舞啊,大家一起跳舞啊!一二三四五……好多小人儿啊……”一个女的手舞足蹈,活蹦乱跳。
“一个蘑菇,两个蘑菇,三个蘑菇,啊,这些蘑菇都是我的……”有人摇头晃脑地跪在地上采蘑菇。
更有人蹲着在地上,抱着头:
“别采我别采我,你们看不见我,我是一个小蘑菇,还没长大,还不好吃……”
另外几个人开始呕吐。
他们嘴边不断往外冒着白泡,李芬没忍住,也开始吐了起来。
院子里热闹非凡,明庭趴在窗边,看着他们的模样,忍不住哼起歌来。
等村里人发现小院异常,已经是傍晚,他们来的太晚,这八个人早就没了呼吸。
一个被称为孙叔的人看到这状况,气得跺脚。
“吃吃吃,一个个吃了去死么?就馋那一口菌子么?是谁摘的菌子,到底是哪个蠢猪!”
这时候骂人也没什么用,孙叔只好打了几个电话,让人在镇上订了几副棺材来,把八个人收拾了一下,换了衣服后装进去。
“你们看看,这就是贪嘴的下场!”
孙叔指着棺材,告诫到场的村民。
“非要赶着吃两口,结果把命都吃没了。你们都给我记好了!最近有正事要做,别像馋猫一样,最后丢了自己的命!”
孙叔的话,大家没怎么放心上。
每年都有吃菌子死人的事情,只能说他们几个倒霉。
除了几个家属哭天喊地,伤心欲绝,其他人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。还有人暗自高兴,人少了,平摊下来分的钱就多了。
孩子们被转移到另一栋民宅,村里丧事办了三天,在外面的人也都回来了。
本来这两天他们就要带孩子们去不同地方,谁知道赶上了丧事。
大家伙儿早上合力把人埋到山上,中午又凑在一起准备吃饭。
女人们烧饭,男人们商量这次出门去什么地方,孙叔现场分配,谁谁带几个孩子,走哪条路,卖什么价……
明庭头上的包还没有消,一个中年女人给他擦了膏药,还拿了一块炸鱼喂他。
“好吃!谢谢姨姨!”
明庭乖乖坐在小椅子上,拿着炸鱼小口小口尝着。
这几天,那些孩子们又哭又闹,只有明庭安安静静很乖。
加上他嘴巴甜,喊这个奶奶喊那个伯伯,非常逗人喜欢。
有两个还起了留着他当自己儿子的想法,结果被孙叔骂了一顿。
“这么漂亮的男娃,起码能卖两万。两万你家房子可以重新修整,你还想要儿子么?”
孙叔长着鹰钩鼻,人干巴巴的,瘦得厉害。
被他一顿骂,那两人也不敢多说什么,只是眼馋的很,觉得这么乖的娃要是自家的多好。
厨房里几个女人忙碌着,明庭乖乖吃着鱼块,吃完还会帮忙递柴火。
“我就喜欢这娃!哎,曹婶,你回头跟他们说说,给这娃卖个好人家。找一对妥帖的父母,别叫娃受委屈。”
“放心,这个娃肯定能买到富裕人家去。”
女人们知道明庭年纪小,听不懂,说话也没避开他。
后来,一个女人拎着一筐子蘑菇进来,其他人看见,连忙喊她藏着。
“别叫孙叔看到了,省得又骂人。孙叔说了,今天不许吃菌子。”
“啥不许吃,我男人就喜欢喝口菌子汤。明天他们出去,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。这点儿要求,我不得满足他。”
女人把筐子递给曹婶。
“婶子你看,我摘的都是能吃的。我在山里长大,什么菌子能吃什么不能吃,我还不懂?!你看着菌子,多嫩啊,烧汤多美啊!”
曹婶把菌子倒出来,从头到尾地检查了一遍,都是能吃的蘑菇,没问题。
“成,炒几盘菌子,再烧几个汤。”
明庭偏着头,看着菌子,仿佛很好奇。
曹婶拿着菌子蹲下来,教明庭认,“这是鸡油菌,这是大红菌……”
明庭跟着曹婶念了两遍,全记住了,乐得曹婶直夸他聪明。
这回拐来的孩子多,按照村里的规矩,出去散货之前,要在一起吃饭。
一共四十多号人,这家的灶不够用,为此还特地垒了几个临时的砖灶。
男人们在院子外面喝茶抽烟,女人们灶火上翻炒、炖煮。
明庭一会儿凑到这人跟前看她炒菜,一会儿凑到那个锅前,跟着锅里沸腾的汤水一起发出“咕嘟咕嘟”的声音。
他人小,没人会注意他,不断有漂亮的蘑菇被他顺手丢进汤锅里。
做饭的女人们喜欢在盛菜的时候夹一块来喂他。
明庭鼓着腮帮子,一边呼气一边嚼,像个小松鼠。
等孙叔来,看到明庭围着女人们一直不停地吃,皱起眉头。
“快开席了,还不把他锁屋里去。”
“知道了!凶啥,看把娃吓的。”曹婶从菌子汤里捞出一个鸡腿,放在碗里,送明庭回屋。
“吃吧,鸡腿可香了。”曹婶摸了摸明庭的头,“不够等会儿奶奶再给你拿。”
等门被锁上,明庭擦了擦嘴,没去看碗里的鸡腿。
跟红伞伞一起煮的鸡腿,他可不敢吃。
别看他之前跟在那些女人们身边吃了许多,他都是挑的没有菌子的菜。
至于红伞伞,还是给这些人贩子们吃吧!
从明庭进来苗蕊就一直气呼呼地看着他。
这几天,不管她怎么哭闹,怎么喊破嗓子,都没有人搭理她。
反倒是明庭,那些男男女女都喜欢他,他不但可以在院子里玩,还能吃好吃的。
“我要吃鸡腿!”苗蕊看到碗里冒热气的大鸡腿,咽了咽口水,她走到明庭跟前,瞪着他。
“这鸡腿是我的,你不许吃。”
“我的。”明庭抱紧碗。
虽然他不喜欢女主,可对方现在只是个小孩子,没必要和小孩见识。
再说鸡腿有毒,万一苗蕊吃出问题了怎么办?这地方偏远,小孩子抵抗力差,真吃下去,会要命的。
“我就要吃,你给我!”
苗蕊见明庭这么护食,气得上前打他。
先前明庭挨了她一下,被牛奶砸中,他是故意的,为了让李芬抱自己出去。
现在么,他可不会让着苗蕊。
明庭在屋里窜来窜去,苗蕊怎么都追不上他,反倒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的。
“我叫我爸打你!”苗蕊跺脚,气得眼圈都红了。
咳,又是这招,明庭无语。
原世界,苗蕊遇到任何麻烦都找爸爸出面搞定。
不管是闹着跟男配退婚,还是以婚姻为交换逼男配献骨髓,甚至婚后道德绑架,让男配捐一个肾出来……
反正只要是她解决不了的问题,都找爸爸,爸爸会给她办得漂漂亮亮。
苗家也因为苗蕊曾经被拐卖的这段经历,对她格外溺爱。
自己生的女儿自己疼,没毛病,但是想要挟明庭,他可不惯着。
明庭把鸡腿丢在地上,用脚碾了碾,等上面沾满了尘土,他拿起来递给苗蕊。
“来啊,你吃啊!”明庭嘻嘻笑着,“你不是想吃大鸡腿嘛,给你加点儿作料,可好吃了!”
看着被地上的泥灰弄得脏兮兮的大鸡腿,苗蕊气得“哇”一声哭了。
“我让我爸打死你!打你!”
除了这一句,苗蕊说不出别的。
听到屋里的哭声,有人过来开门看是怎么回事,在门打开的时候,明庭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曹婶一进来,看到苗蕊扯着嗓子哭,没搭理她,反而过来走到明庭跟前,看到白嫩嫩的小豆丁默不吭声地流泪,她连忙问是怎么回事。
“她要吃鸡腿,我不给,她就扔地上了。”
明庭拿着鸡腿委屈得不行,边说边抽泣,看着可比苗蕊的嚎啕大哭更有说服力。
还没到2000年,鸡腿在农村可是个好东西,也是曹婶偏心,才给明庭鸡腿吃。
这会儿看到苗蕊这么糟蹋东西,曹婶气得不行,要不是明天就要把孩子带出去卖,不能伤着也不能生病,曹婶恨不得打她两下。
“咱们出去,不理她。”
曹婶拉着明庭出去,走的时候还凶苗蕊。
“给我闭嘴,再嚎打你!”曹婶吓唬道,苗蕊吓得连忙捂着嘴。
出门的时候,明庭回头冲苗蕊咧嘴一笑。嘻嘻,小朋友,跟我斗你还嫩着呢!
看到明庭的笑容,苗蕊差点儿气死。
曹婶锁上门,把明庭带到隔壁屋里,还给他盛了一小碗饭和一些菜,“乖乖自己吃。”
她出去的时候没关门,明庭才不会吃这些加料的饭菜,他爬上床打坐,开始闭目养神。
屋外热闹的很,本来看到那么多菌子,孙叔很生气,明明他都说了不许吃菌子,前头刚出事,这些婆娘们就是不长记性。
等曹婶说没事,她们做饭的时候喂明庭先吃了,一点儿问题都没有,孙叔才没说什么。
“要喂,也喂个丑一点儿的女娃。万一有毒,死一个丑的不算什么,把那个漂亮小娃毒死可就要亏好几万!”
孙叔夹了一块菌子塞进嘴里。
大家边吃饭边喝酒聊天,一直闹了半个多小时,突然有人开始吐白沫。
“怎么肥四……”
孙叔的舌头也大了,更别提那些年轻男女。
他们吃得快,也吃得多,有的开始游泳,有的说天上有烟花,有人盯着地上说水里有龙,有几个蹦蹦跳跳,还有人吐得地上全是白沫……
总之,院子里群魔乱舞,好不热闹。
“老大,这回送他们全村一起躺板板吗?”奉天问道。
要是一村几十口都完蛋,是不是会有大麻烦?
“再过半小时,我打电话给妖妖灵,送他们一副银镯子,去吃国家饭。”明庭走出屋子,在一个抱着大树不断蹭的男人裤兜里,翻出一串钥匙。
这人是村头小卖店的老板,他店里有一部电话,能联系外面。
“吃饭饭,有伞伞,全村都来躺板板……”
明庭蹦蹦跳跳,边走边哼歌,很快到了小卖店。
掐算着时间差不多,他先打了妖妖灵的电话,又让奉天查了一下省报和市电视台的号码,打了电话过去。
妖妖灵和省报接到的是人贩子拐卖儿童的报警电话,市电视台接到的是一个村四十多号人吃蘑菇中毒的电话。
幸好在修仙界他跟乐清学过拟音,打电话用的是甜美少女音,没人知道报警人的真实身份。
很快,三方派人往这边赶。
做完一切的明庭擦干净了钥匙和电话上的指纹,打扫了痕迹。
他回到院子里,在屋里找出录音机,插上磁带,用拟音录了一首欢快的《红伞伞白杆杆》,放在醒目的位置。
剩下的事情就交给那些大人们,毕竟他只是个4岁的孩子,能干什么呢!
明庭拍拍身上的灰尘,在隔壁的圈里找到了一头驴,给驴套上鞍子,他踩着石磙骑到了驴身上。
“咱们走!”
明庭挥着小鞭子,抽着驴屁股,骑着驴走了。
“老大,你不跟着警察回去么?”
奉天坐在驴头上。
“不。”明庭摇摇头,去警察局,最后会被送回陆家。
祈愿人对陆家已经没了感情,心如死灰,他对那家人也没好感,才不会回去呢!
“可是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你一个小孩子怎么办?”奉天有些担心明庭,虽然老大很厉害,可他现在毕竟只是个4岁的孩子。
“这你就不懂了,现在可怕的不是山路和山上的野兽,而是人。”
这种荒郊野外出现野兽很正常,明庭一点儿都不害怕。要是突然冒出个人来,指不定是坏蛋。
明庭坐在驴背上一颠一颠的。
他空间有很多水果,随便揪了一根脆生生的黄瓜,小豆丁大口啃起来。
警车赶到孙家寨,天已经是傍晚。
因为报案人信息给的很准确,他们直接找了过来。
看到院子里或疯疯癫癫,或口吐白沫,或躺着挺尸的一群人,领头的钱队赶紧打了急救电话。
等发现屋里被关着的十几个孩子,钱队意识到了这回事情的严重性,他们居然拐了这么多小孩!
来的警车不够,钱队又打电话要增援。
“钱队,你听――”
一个队员按下了录音机的播放键,一个甜美的少女声音在唱歌:
“红伞伞,白杆杆,吃了一起躺板板……”
别说,节奏感还挺强,很洗脑,听了一遍下来,场上的警察都能哼哼几句。
在听到“吃饭饭,有伞伞,全村一起躺板板”后,钱队眉头紧锁。
他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不苟言笑,因为常年皱眉,内心有一道很深的竖纹。那些吃蘑菇中毒的人,有几个已经快休克了,也不知道120什么时候到。
这次的事情影响很恶劣,电视台的人也来了,还拍了很多照片,摄影师甚至录了像。
这种大规模、集体性/犯罪,一个村的人都从事拐卖儿童的事件,以前从来没有过。
钱队完全能预料到,事情曝光,社会上会出现怎样的恐慌。
特别是那个报案的神秘少女,她究竟是谁?她在录音机里留下这首歌的目的是什么?
一个个谜团,困扰着钱队。
事情太大,钱队又打电话给局长汇报了情况。
局长一听,坏了,这可是大型犯罪!
这次拐卖案件,拐卖儿童数目之多,前所未有。而且整个村都是罪犯,甚至,罪犯们还被神秘人弄得半死不活……
局长听着就头大,他半点儿不敢耽误,连忙打电话给上一级领导汇报。
等到半夜,十几个孩子被送到医院检查身体,四十多个吃了毒蘑菇的人也在医院抢救。
市中心医院消化内科被警察包围,市领导和警察局长亲自到现场。
当然,这些和明庭没关系。
他晚上找了地方拴着驴,自己进空间小院睡觉,第二天早上洗脸刷牙,吃了东西,又骑着驴,往南方的走。
原世界,男配被人贩子绞了舌头后,高烧不止。
人贩子不敢送他去医院,用土方子找了一些草药给他敷着,谁知道,后来男配开始发烧,整个人烧得不断抽搐。
这种情况,很容易出事。
人贩子一看,觉得陆明庭没救了,把他丢在乡间路上,任他自生自灭。
男配被一对去山上拜佛的六十多岁老夫妻救了。
他们找庙里的方丈救活了陆明庭,养了他十几年,老两口离世,还把县里的房子给了男配。
原世界,老夫妻没有子女,捡到陆明庭后,把他当亲孙子疼,可惜他们年纪太大,还没享到福就走了。
明庭不想回陆家,他要去找这对老夫妻,当他们的孙子。
正好,县里不远就是“归一寺”,寺庙的方丈救过男配性命,明庭打算就在归一寺当和尚。
哪怕明庭骑驴尽量选择山路,可难免还是要穿过一些村庄和小镇。
在路过一个小镇的时候,他再次遇到人贩子。
这回是个面容可亲的年轻阿姨,明庭一看到她脸上的假笑,就知道这人是坏蛋。
他也不怕,就“傻乎乎”地跟着阿姨走了,还一口一个“阿姨真漂亮,阿姨身上好香呀”,哄得对方心花怒放。
等到了目的地,明庭眼睛亮了。
又是一群人贩子小团伙,既然如此,他就大大方方地请他们吃了一顿红伞伞。
熟练地放倒十个大人后,明庭又故技重施,找到电话亭,给妖妖灵打了电话,然后扒上了一辆公共汽车,爬到车顶,坐了一段顺风车。
孙家寨的拐子村刚上新闻,又有人贩子误食毒蘑菇的事情发生。
钱队听到消息,特地赶到临市的回西镇。
因为事发地就是镇子周边的农村,所以这些人送到医院洗胃很及时,没闹出人命。
唯一的问题是,他们脑子里的记忆好像缺失了一块儿,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毒蘑菇的后遗症。
案发现场,钱队看到了红墨水在墙上画的红头蘑菇,一排红艳艳的小蘑菇,排头的蘑菇上长着一张笑脸。
大概是因为这里没有录音机,蘑菇少女用这样的方式来提醒警察。
钱队在分析了报警电话和孙家寨录音后,给打电话的少女起了个名字“蘑菇少女”。
现在看到回西镇的情况,和孙家寨十分相似,钱队很肯定,这是一个人干的。
对方非常憎恨人贩子,选择用这种方式报复他们。
钱队把自己了解的情况汇报给了局长,两个案子合并,警察们除了到处查访抓捕人贩子之外,还在秘密调查蘑菇少女。
等明庭听奉天说自己在警局挂了号,叫“蘑菇少女”,他还嫌这名字一点儿不霸气。
“怎么能怪我呢?我这是正当防卫啊!要不是他们看我可爱拐卖我,我又怎么舍得送他们吃红伞伞!”
对这点,明庭很理直气壮。
“老大,我怎么觉得你这是钓鱼执法呢?”
奉天的小短手抓了抓脑壳。
“我不是,我没有,别瞎说。”明庭连连摇头。
看到有人冲他走过来,明庭笑了。
“你瞧,我什么都没有做,是他们主动找上门的。也就是我机灵,换成别的小朋友遭遇这种事情,早就被卖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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