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七十七章 三角恋的故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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残月已降,繁星满天。
晚间,明溪带着孩子们在花厅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,萧湛和萧羽则和师父移驾到了暖阁之中。
萧羽端来一盘冰镇西瓜,请师父吃,傅太岩打了个饱嗝,摆摆手道:“不吃了,今晚给我撑着了,溪儿做饭实在太好吃了。”
萧湛和萧羽相视一笑。
从师父得知明溪是天下第一楼的老板后,简直对她肃然起敬,一口一个“溪儿”,比对自己的亲闺女还要亲近,果然美食的力量是巨大而无穷的。
萧湛盘膝坐在软榻上,摆弄着茶具,道:“您就算再喜欢,也稍微矜持点好不好?别吓着我们家溪儿。”
傅太岩斜睨萧湛一眼,“怎么着?嫌师父给你丢人了?”
萧湛道:“有点儿。”
“嘿……”
傅太岩抄起桌子的茶杯朝萧湛丢过去,萧湛轻轻抬手,准确无误地抓住,放在眼前为师父点上一杯茶。
“不过不瞒你说,我还真是挺喜欢溪儿这孩子的。”
傅太岩道:“不说别的,单凭她这些年将淳儿拉扯大,还能建立天下第一楼,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多不容易啊,我是真惊到了。不管当年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,她为什么离开,总有你做的不是的地方,如今既然把人找回来了,那就好好珍惜眼前人,别再瞎折腾了,给孩子们创造一个好的成长环境,这才像样。”
“师父说的是,您放心吧,我们知道该这么做。”
萧湛恭敬地应下师父的教诲。
“至于你身上的毒……”
傅太岩凝了神色,“既然你已经恢复了记忆,那忘沧海的毒便已经解了,现在残留在体内的,应该是另外一种毒,可我还真不知是何种毒。”
萧羽眉峰一凛,“师父也诊不出来吗?”
难怪他惊讶,傅太岩除去太岩真人这层身份,还有一个名头江湖上很多人都不知道,那就是“雪医”的传人,只是比起医术,傅太岩对武术更加痴迷些。
傅太岩轻摇了下头,“鬼门的医毒一向诡谲,跟傅家正统的医术走的完全不是一个路子,年轻时我在老鬼身上也吃过不少亏。”
萧湛抬了下眼皮,“师父说的是,鬼冶的师父?”
“嗯,他师父叫鬼桑。我们一起行走江湖时,都还没有收徒,每天结伴瞎混,治病救人,招猫逗狗,度过一段很荒唐但欢乐的日子。”
谈及这些往事,傅太岩唇角浮起笑意,眼底却透着些神伤。
“那,后来呢?”
老人家都很喜欢聊过去,尤其喜欢追忆曾经的辉煌岁月,但傅太岩却很少谈及过去,他总想着明天去哪儿玩,吃什么好吃的,一直都在往前看。
所以乍一听他提起过去,萧湛和萧羽都不禁有几丝好奇,尤其听说他和老鬼医居然认识,就更加好奇了。
“后来……”
傅太岩眼神黯淡下来,“我和鬼桑之间发生了一些事情,翻了脸,甚至大打出手,互相厮杀过一段时间,搞得两败俱伤……再后来,他去了南燕,我来了东历,又渐渐都和皇室之间取得了某些联系,便更加道不同不相为谋了,打那之后就再也没见过,细算下来,也得有二十多年了,时间过得真快啊。”
萧湛和萧羽听着,脸上都现出震惊的神色。
师父是修道之人,在他们心中一直是个随和的小老头,虽然也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,但除了王珩前辈,他们还从没见他跟谁大打出手过,更别说翻脸了。
萧湛微启淡色的薄唇,打破砂锅问到底,“为何会翻脸呢?”
傅太岩扭头嗔怪着看着萧湛,“你这孩子真不可爱,没看师父我很忧伤,不想提及往事吗,非逼着我回忆。”
萧湛点了点茶盏,淡淡道:“您既然都开了这个头,总得把故事给我们讲完,有始有终才是。”
萧羽在一旁附和地点点头。
傅太岩撇撇嘴,端起茶杯来抿了一口,润了润嗓子,觉得往事有些不堪回首,轻咳道:“兄弟之间反目成仇还能因为什么?”
“难道是因为钱?”萧羽愣愣地问。
傅太岩当即在他额头上敲下一个爆栗,没好气道:“你觉得你师父我像是视财如命之人吗?”
萧羽摸着疼痛的额头摇了摇头,师父是济南府傅家后代,家境殷实,虽然一直在江湖上流浪,谈不上大富大贵,但还真是从没为钱发过愁。
可是若不因为钱,还能因为什么,他实在是想不出来。
萧湛淡声问,"您和老鬼医前辈看上了同一个女子?”
“啊?”萧羽不敢置信地张大嘴巴,下意识地反驳道:“这怎么可能呢?”
话音刚落,额头上又挨了一个爆栗。
傅太岩瞪他,“啊什么,这有什么不可能的。你师父我年轻那会儿也是一表人才,风度翩翩,人中之龙好吗?桃花运旺得很,一朵一朵接连不断地开。”
他颇有几分自得,便听萧湛继续道:“那就是那名女子看上了师父,但鬼前辈也痴心那名女子,为此才和师父闹翻的?”
“咳……”
傅太岩不禁又轻咳一声,战略性地举杯喝水,道:“差不多吧。”
在萧湛和萧羽灼灼目光的注视下,他老脸绯红,闷了半响才将当年的事倾吐出来。
其实跟萧湛说的差不多,说白了就是一段三角恋的故事,她喜欢他,而鬼桑喜欢她,偏偏他又不喜欢她,伤了她的心,因为她伤了心,鬼桑也跟着伤了心,非逼着他跟她好,两情相悦的事哪有赶鸭子上架的,他就对那姑娘说了狠话,姑娘一时想不开要去寻死,被鬼桑救了下来,但也因此恨上了他。
从那之后,鬼桑不仅跟他割袍断义,还到处追杀他,打不过他就想方设法地给他下毒,可同样是学医的,他下的毒他总能解出来,要不了他的命,鬼桑就着了魔似的研制毒药,甚至不惜以身试毒,后来差点命丧黄泉,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救活,几乎散去一身修为,将鬼桑救活后,他就离开了,去了南燕。
他们便再也没见过。
萧湛和萧羽静静地听师父讲那过去的事情,听后都是瞠目结舌,万万没想到师父年轻之时也会被情爱所困,还为此和好兄弟反目成仇。
实在是令人唏嘘。
“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女子,竟然能让师父和老鬼医前辈心心念念这么久?”
明溪端着托盘从外头走进来,不好意思地说,“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谈话的,腾不出手来敲门,刚好听到了这一段缠.绵悱恻的爱情故事。”
傅太岩脸色不禁又飞上两团红晕,在徒弟们面前丢人就罢了,如今丢人丢到儿媳妇面前,就很是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不过还没等他不好意思,就看到了托盘上的食物,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了去,“这是什么?”
萧羽忙过去将托盘从明溪手里接过来,明溪将琉璃盏一一端到茶几上,一人一盏,笑道:“这叫芋圆,是一道甜点,底是奶茶,你们尝尝看。”
傅太岩瞧着里面黄黄紫紫的小方块就觉得稀奇,拿起汤勺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,入口十分香甜,那叫做芋圆的东西也是糯糯的,很有嚼劲,十分弹滑。
“嗯……好吃,好吃。”傅太岩十分捧场。
萧湛和萧羽也连连点头,只是同样是甜品,明溪给他们做的那一份很小,再看师父面前的偌大一份,萧湛顿觉媳妇偏心。
他吃味道:“为什么师父的那份那么大,我这份这么小?”
萧羽跟着抬起头来看向明溪,他也想问这个问题,是他们站得不够高吗?
傅太岩则表示很满意,呲牙一笑,“当然是我老头子招人疼呗。”
萧湛和萧羽表示不服。
明溪一愣,“你们不是不喜欢吃甜的吗?”
“谁说我们不喜欢?”
萧湛一脸认真严肃地看着她,“你做的东西我们何曾不喜欢过?哪一次我们不是吃的干干净净?”
萧羽在一旁小鸡啄米似的点头,“就是就,嫂嫂做什么我们都喜欢。”
明溪:“……”
傅太岩嚼着芋圆,看着卖乖的两个臭小子,突然觉得有点牙痛。
这俩小兔崽子什么时候也学会油嘴滑舌了?
明溪见两个人一本正经地对她吹彩虹屁,简直哭笑不得,只能哄道:“好好好,我下次改进,一定一视同仁,给你们来份大的,好不好?”
萧湛和萧羽这才勉强满意,继续低头吃甜品。
那边傅太岩一碗芋圆已经一滴不剩地下了肚,长长地舒了口气,要不是他内力深厚,这会儿肯定肚皮都要被撑破了。
他有种预感,这趟来他很有可能会变成一个胖老头,整天这样吃可了得?
“溪儿你怎么什么都会做啊,难怪能建立天下第一楼,看来我这趟来当真是有口福了。”
明溪微微一笑,“我别的本事不行,就做饭还可以,师父不嫌弃就多吃点。”
“不嫌弃不嫌弃,你这手艺没话说,谁也赶不上。”
将三人喂饱了,明溪八卦精神上线,兴冲冲地道:“刚才还没说完呢,我没想到您跟鬼冶的师父认识,还喜欢过同一个女子,那女子是谁啊这么大魅力?”
“哎哎,纠正一点啊,是她喜欢我,我并没有喜欢她……其实也不是不喜欢,她长得很美,也很高贵,只是性格太温柔了,不是我喜欢的类型。”
明溪挑了挑眉,“哦~原来您喜欢野蛮女友型的啊。”
“差不多吧。”
傅太岩倒也不忸怩,嘿嘿一笑。
明溪又道,“那后来呢,那女子和鬼桑前辈在一起了吗?”
傅太岩摇摇头,“没有,她身份特殊,有自己的责任跟使命,喜欢上我一个江湖道士已经不妥,也不可能嫁给鬼桑,她寻死未果,后来不知道是自己想通了还是怎么着,被家里安排着嫁了人。嫁的那人对她很好,两个人琴瑟和鸣,举案齐眉,儿女双全。只可惜后来又卷入纷争中生了变故,整个家族覆灭,只剩下一个小孙子还活着……”
说到这里,傅太岩便住了口,举起茶盏轻抿了一口。
明溪在一旁听着,唏嘘不已。
人世间纷纷扰扰,因缘际会,真是说不准,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,能把握住的,也只有现在罢了。
她见太岩真人脸色不是很好看,刚要安慰他两句,便听见萧湛忽然道:“玄若,就是那个小孙子吧。”
一句话,石破天惊。
“什么?”
明溪和萧羽猛地抬头朝萧湛看过去,傅太岩也跟着抬起头来,看着大徒弟,眯了眯眼睛。
默了一瞬,他道:“好小子,你怎么猜出来的?”
明溪心中一震,这么说,是真的!
萧湛淡淡道:“很简单,师父是最怕麻烦之人,也不热衷收徒,当年收我为徒是父皇所托,收下小羽是我求的,您教小羽都不是很有耐心,又怎么会在这个年纪再收一个关门弟子呢,年纪还这么小,足可以当您孙子了。小师弟的确资质不错,根骨极佳,但这并不是能够吸引您的地方,最大的可能还是您受人所托,不得不救他,又见他资质尚可,索性收下为徒了。而将小师弟托付给您的,必定是旧友,这些年您借着云游四海之名,实际上是为了寻玄若吧?”
明溪和萧羽听着这一番话,都愣住了,目瞪口呆地看着萧湛,再看看师父。
傅太岩神色冷了下来,眉眼一眯,“你调查为师?”
“徒儿不敢。”
萧湛微微颔首,“只是听说您前阵子不远千里去了一趟西楚,又差点跑到南燕去,有些好奇,再看到小师弟,就大胆地猜了一番。师父恕罪。”
眼看傅太岩变了脸色,明溪和萧羽不禁都有些着慌,赶紧岔开话题,一个请他吃瓜,一个请他喝茶。
傅太岩被他们歪缠着哄了一通,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些,轻叹口气。
“你猜的不错,玄若……确实是故友托付给我的,那故友是谁,想必你也已经猜到了。为师要问你一句,你可能保住你小师弟的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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残月已降,繁星满天。
晚间,明溪带着孩子们在花厅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,萧湛和萧羽则和师父移驾到了暖阁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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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湛和萧羽相视一笑。
从师父得知明溪是天下第一楼的老板后,简直对她肃然起敬,一口一个“溪儿”,比对自己的亲闺女还要亲近,果然美食的力量是巨大而无穷的。
萧湛盘膝坐在软榻上,摆弄着茶具,道:“您就算再喜欢,也稍微矜持点好不好?别吓着我们家溪儿。”
傅太岩斜睨萧湛一眼,“怎么着?嫌师父给你丢人了?”
萧湛道:“有点儿。”
“嘿……”
傅太岩抄起桌子的茶杯朝萧湛丢过去,萧湛轻轻抬手,准确无误地抓住,放在眼前为师父点上一杯茶。
“不过不瞒你说,我还真是挺喜欢溪儿这孩子的。”
傅太岩道:“不说别的,单凭她这些年将淳儿拉扯大,还能建立天下第一楼,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多不容易啊,我是真惊到了。不管当年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,她为什么离开,总有你做的不是的地方,如今既然把人找回来了,那就好好珍惜眼前人,别再瞎折腾了,给孩子们创造一个好的成长环境,这才像样。”
“师父说的是,您放心吧,我们知道该这么做。”
萧湛恭敬地应下师父的教诲。
“至于你身上的毒……”
傅太岩凝了神色,“既然你已经恢复了记忆,那忘沧海的毒便已经解了,现在残留在体内的,应该是另外一种毒,可我还真不知是何种毒。”
萧羽眉峰一凛,“师父也诊不出来吗?”
难怪他惊讶,傅太岩除去太岩真人这层身份,还有一个名头江湖上很多人都不知道,那就是“雪医”的传人,只是比起医术,傅太岩对武术更加痴迷些。
傅太岩轻摇了下头,“鬼门的医毒一向诡谲,跟傅家正统的医术走的完全不是一个路子,年轻时我在老鬼身上也吃过不少亏。”
萧湛抬了下眼皮,“师父说的是,鬼冶的师父?”
“嗯,他师父叫鬼桑。我们一起行走江湖时,都还没有收徒,每天结伴瞎混,治病救人,招猫逗狗,度过一段很荒唐但欢乐的日子。”
谈及这些往事,傅太岩唇角浮起笑意,眼底却透着些神伤。
“那,后来呢?”
老人家都很喜欢聊过去,尤其喜欢追忆曾经的辉煌岁月,但傅太岩却很少谈及过去,他总想着明天去哪儿玩,吃什么好吃的,一直都在往前看。
所以乍一听他提起过去,萧湛和萧羽都不禁有几丝好奇,尤其听说他和老鬼医居然认识,就更加好奇了。
“后来……”
傅太岩眼神黯淡下来,“我和鬼桑之间发生了一些事情,翻了脸,甚至大打出手,互相厮杀过一段时间,搞得两败俱伤……再后来,他去了南燕,我来了东历,又渐渐都和皇室之间取得了某些联系,便更加道不同不相为谋了,打那之后就再也没见过,细算下来,也得有二十多年了,时间过得真快啊。”
萧湛和萧羽听着,脸上都现出震惊的神色。
师父是修道之人,在他们心中一直是个随和的小老头,虽然也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,但除了王珩前辈,他们还从没见他跟谁大打出手过,更别说翻脸了。
萧湛微启淡色的薄唇,打破砂锅问到底,“为何会翻脸呢?”
傅太岩扭头嗔怪着看着萧湛,“你这孩子真不可爱,没看师父我很忧伤,不想提及往事吗,非逼着我回忆。”
萧湛点了点茶盏,淡淡道:“您既然都开了这个头,总得把故事给我们讲完,有始有终才是。”
萧羽在一旁附和地点点头。
傅太岩撇撇嘴,端起茶杯来抿了一口,润了润嗓子,觉得往事有些不堪回首,轻咳道:“兄弟之间反目成仇还能因为什么?”
“难道是因为钱?”萧羽愣愣地问。
傅太岩当即在他额头上敲下一个爆栗,没好气道:“你觉得你师父我像是视财如命之人吗?”
萧羽摸着疼痛的额头摇了摇头,师父是济南府傅家后代,家境殷实,虽然一直在江湖上流浪,谈不上大富大贵,但还真是从没为钱发过愁。
可是若不因为钱,还能因为什么,他实在是想不出来。
萧湛淡声问,"您和老鬼医前辈看上了同一个女子?”
“啊?”萧羽不敢置信地张大嘴巴,下意识地反驳道:“这怎么可能呢?”
话音刚落,额头上又挨了一个爆栗。
傅太岩瞪他,“啊什么,这有什么不可能的。你师父我年轻那会儿也是一表人才,风度翩翩,人中之龙好吗?桃花运旺得很,一朵一朵接连不断地开。”
他颇有几分自得,便听萧湛继续道:“那就是那名女子看上了师父,但鬼前辈也痴心那名女子,为此才和师父闹翻的?”
“咳……”
傅太岩不禁又轻咳一声,战略性地举杯喝水,道:“差不多吧。”
在萧湛和萧羽灼灼目光的注视下,他老脸绯红,闷了半响才将当年的事倾吐出来。
其实跟萧湛说的差不多,说白了就是一段三角恋的故事,她喜欢他,而鬼桑喜欢她,偏偏他又不喜欢她,伤了她的心,因为她伤了心,鬼桑也跟着伤了心,非逼着他跟她好,两情相悦的事哪有赶鸭子上架的,他就对那姑娘说了狠话,姑娘一时想不开要去寻死,被鬼桑救了下来,但也因此恨上了他。
从那之后,鬼桑不仅跟他割袍断义,还到处追杀他,打不过他就想方设法地给他下毒,可同样是学医的,他下的毒他总能解出来,要不了他的命,鬼桑就着了魔似的研制毒药,甚至不惜以身试毒,后来差点命丧黄泉,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救活,几乎散去一身修为,将鬼桑救活后,他就离开了,去了南燕。
他们便再也没见过。
萧湛和萧羽静静地听师父讲那过去的事情,听后都是瞠目结舌,万万没想到师父年轻之时也会被情爱所困,还为此和好兄弟反目成仇。
实在是令人唏嘘。
“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女子,竟然能让师父和老鬼医前辈心心念念这么久?”
明溪端着托盘从外头走进来,不好意思地说,“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谈话的,腾不出手来敲门,刚好听到了这一段缠.绵悱恻的爱情故事。”
傅太岩脸色不禁又飞上两团红晕,在徒弟们面前丢人就罢了,如今丢人丢到儿媳妇面前,就很是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不过还没等他不好意思,就看到了托盘上的食物,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了去,“这是什么?”
萧羽忙过去将托盘从明溪手里接过来,明溪将琉璃盏一一端到茶几上,一人一盏,笑道:“这叫芋圆,是一道甜点,底是奶茶,你们尝尝看。”
傅太岩瞧着里面黄黄紫紫的小方块就觉得稀奇,拿起汤勺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,入口十分香甜,那叫做芋圆的东西也是糯糯的,很有嚼劲,十分弹滑。
“嗯……好吃,好吃。”傅太岩十分捧场。
萧湛和萧羽也连连点头,只是同样是甜品,明溪给他们做的那一份很小,再看师父面前的偌大一份,萧湛顿觉媳妇偏心。
他吃味道:“为什么师父的那份那么大,我这份这么小?”
萧羽跟着抬起头来看向明溪,他也想问这个问题,是他们站得不够高吗?
傅太岩则表示很满意,呲牙一笑,“当然是我老头子招人疼呗。”
萧湛和萧羽表示不服。
明溪一愣,“你们不是不喜欢吃甜的吗?”
“谁说我们不喜欢?”
萧湛一脸认真严肃地看着她,“你做的东西我们何曾不喜欢过?哪一次我们不是吃的干干净净?”
萧羽在一旁小鸡啄米似的点头,“就是就,嫂嫂做什么我们都喜欢。”
明溪:“……”
傅太岩嚼着芋圆,看着卖乖的两个臭小子,突然觉得有点牙痛。
这俩小兔崽子什么时候也学会油嘴滑舌了?
明溪见两个人一本正经地对她吹彩虹屁,简直哭笑不得,只能哄道:“好好好,我下次改进,一定一视同仁,给你们来份大的,好不好?”
萧湛和萧羽这才勉强满意,继续低头吃甜品。
那边傅太岩一碗芋圆已经一滴不剩地下了肚,长长地舒了口气,要不是他内力深厚,这会儿肯定肚皮都要被撑破了。
他有种预感,这趟来他很有可能会变成一个胖老头,整天这样吃可了得?
“溪儿你怎么什么都会做啊,难怪能建立天下第一楼,看来我这趟来当真是有口福了。”
明溪微微一笑,“我别的本事不行,就做饭还可以,师父不嫌弃就多吃点。”
“不嫌弃不嫌弃,你这手艺没话说,谁也赶不上。”
将三人喂饱了,明溪八卦精神上线,兴冲冲地道:“刚才还没说完呢,我没想到您跟鬼冶的师父认识,还喜欢过同一个女子,那女子是谁啊这么大魅力?”
“哎哎,纠正一点啊,是她喜欢我,我并没有喜欢她……其实也不是不喜欢,她长得很美,也很高贵,只是性格太温柔了,不是我喜欢的类型。”
明溪挑了挑眉,“哦~原来您喜欢野蛮女友型的啊。”
“差不多吧。”
傅太岩倒也不忸怩,嘿嘿一笑。
明溪又道,“那后来呢,那女子和鬼桑前辈在一起了吗?”
傅太岩摇摇头,“没有,她身份特殊,有自己的责任跟使命,喜欢上我一个江湖道士已经不妥,也不可能嫁给鬼桑,她寻死未果,后来不知道是自己想通了还是怎么着,被家里安排着嫁了人。嫁的那人对她很好,两个人琴瑟和鸣,举案齐眉,儿女双全。只可惜后来又卷入纷争中生了变故,整个家族覆灭,只剩下一个小孙子还活着……”
说到这里,傅太岩便住了口,举起茶盏轻抿了一口。
明溪在一旁听着,唏嘘不已。
人世间纷纷扰扰,因缘际会,真是说不准,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,能把握住的,也只有现在罢了。
她见太岩真人脸色不是很好看,刚要安慰他两句,便听见萧湛忽然道:“玄若,就是那个小孙子吧。”
一句话,石破天惊。
“什么?”
明溪和萧羽猛地抬头朝萧湛看过去,傅太岩也跟着抬起头来,看着大徒弟,眯了眯眼睛。
默了一瞬,他道:“好小子,你怎么猜出来的?”
明溪心中一震,这么说,是真的!
萧湛淡淡道:“很简单,师父是最怕麻烦之人,也不热衷收徒,当年收我为徒是父皇所托,收下小羽是我求的,您教小羽都不是很有耐心,又怎么会在这个年纪再收一个关门弟子呢,年纪还这么小,足可以当您孙子了。小师弟的确资质不错,根骨极佳,但这并不是能够吸引您的地方,最大的可能还是您受人所托,不得不救他,又见他资质尚可,索性收下为徒了。而将小师弟托付给您的,必定是旧友,这些年您借着云游四海之名,实际上是为了寻玄若吧?”
明溪和萧羽听着这一番话,都愣住了,目瞪口呆地看着萧湛,再看看师父。
傅太岩神色冷了下来,眉眼一眯,“你调查为师?”
“徒儿不敢。”
萧湛微微颔首,“只是听说您前阵子不远千里去了一趟西楚,又差点跑到南燕去,有些好奇,再看到小师弟,就大胆地猜了一番。师父恕罪。”
眼看傅太岩变了脸色,明溪和萧羽不禁都有些着慌,赶紧岔开话题,一个请他吃瓜,一个请他喝茶。
傅太岩被他们歪缠着哄了一通,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些,轻叹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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