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沈婷
昱日,高家明到医院时,见李页已从重症病房转到普通病房,现在正躺在床上,床边坐着他的妻子英子。
“医生怎么说?”高家明把带来的水果递给英子问。
“生命没什么危险,但是他的腿断了,虽然打了石膏,但医生说他以后也开不了车。”英子一说,眼睛又开始红了起来。
高家明只得安慰她说:“别太伤心了,好歹命留住了。”
英子点点头,把椅子让高家明坐。
“感觉怎么样呀?”高家明坐在椅子上靠近李页问:“问你点事,你现在能说话吗?能说就点头。”
李页点了点头。
“他能说话,但是医生说别让他太激动了。”英子在一旁补充。
“那好,我简短点问,不让他激动。”高家明听英子这么一说,回应道。
“还记得昨天秦凯越怎么在你车上吗?”高家明怕李页听不清,所以凑进地说。
“昨天我准备去县城运货,路上……碰上秦大夫,他说他要上县城,想搭……我的顺路车。我见是他,就……让他上来。”李页身体刚做过手术,气血有些不足,以至于说话不连贯。
这么些话,他足花了好几分钟才说完。
“还记得中途发生什么事了嘛,你的车突然翻下坡。”高家明在本子上记录着,又问了一句。
李页想了想道:“我也不知道,秦大夫……给我杯水,我就接过来喝了。谁……知道一喝就感觉头晕晕地,再醒来,我……就在医院里。”
高家明奋笔疾书,写完后,又问:“在车上,你们有聊些什么吗?”
“好像没什么。不过,秦大夫……一直在车上说,说开车要小心,很容易弄死人。我很赞同他的话,所以……一直点头。他问我开车开了……这么多年,有没有撞……死过人。我觉得他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奇怪,所以……没有理他。”李页回想那天的情形说。
“那你开车这么多年,真的没有发生过交通事故吗?”高家明一语戳中了李页的痛处。
李页抚着胸口,咳嗽起来。
英子忙按响急救铃。
医生带着护土进来,将高家明和英子赶了出去。
“我不应该问他那个问题。”高家明表示歉意地说。
英子却是摇了摇头道:“他以前撞死过一个女人,大概几年前吧。在外地,经过一家医院门口时,他在想事情,没有注意到那个女人,然后撞上去了。后来他就回家了,一段时间他都怕开车,就连那辆车他都卖掉了。再后来,他恢复了过来,就买了现在这辆车,可能是因为那件事吧,他开车一直很谨慎,没有再出过事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你知道那个被撞的女人是谁吗?”高家明好奇地问道。
英子摇了摇头道:“不知道,连他自己都不知道。他说他当时不敢看。”
“那你知道车祸发生的时间吗?”高家明总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,但他还不知道自己发现了什么。
“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,只知道是五年前刚过春节不久后的事。”英子回忆了一番,只大概地说了一下。
房间里,李页的气息平稳了下来。
医生走了出来道:“你们怎么回事,不是让你们不要让病人激动嘛!他刚做完手术,你们想让他再做一次。”
高家明和英子低着头,一个劲地道歉,表示下次不敢。
高家明正准备离开医院时,医生递给了他一封信说:“这是昨天那个死掉的病人留下的,说是交给警察。”
信是秦凯越留的遗书,遗书中说肖小强是他杀的。
那天家中无人,肖小强进去偷东西。正好碰上回来的他,他本来只是想给肖小强一个教训,却不小心把他弄死了。他内心愧疚难安,所以想以一死了之,但又怕一个人在黄泉路上没有伴,所以决定随便找了个人,而他选择的人是李页。
信中还说希望警察不要去找沈婷的麻烦,事都是他做的,他认了,一了百了,但沈婷,一个妇道人家,丈夫做的事,不可能什么都知道,所以希望警察能体谅一下她的难处,不要过份为难她。
“李页真是可怜,被这样一个杀人狂魔盯上。”高家明忍不住地想。
高家明把信放进口袋里,思忖着肖小强之死因着秦凯越的遗书终于要结案了。
可是,高家明却又隐隐地觉得哪里不对劲,但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。
他不明白秦凯越在李页的车上为什么要说那种模棱两可的话,难道说秦凯越就是因为李页曾经撞死过人,才选择了他,还是说别有隐情。
之后的几日,李页老婆在病床里照顾李页。
沈婷过来露了一次面,但是她没有道歉,只淡淡地对李页说了一句:“你怎么没有死!”
那语气巴不得李页死个千百回。
英子也不是什么善茬,一听之话,顿时和她扭成一团。
高家明正好来看李页,顺便看有什么新发现,这一来,发现两人正在打架,忙拉开两人说:“你们两干什么?”
“他咒我老公死。”英子第一个不服气地说。
沈婷也不敢示弱道:“他早就该死了。”
高家明看着两人你一句,我一句,头都大了。一个是死了老公,一个老公躺在床上,那边都不好说。
“英子,李页躺在床上正是需要照顾的时候,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呢。”高家明看了一眼英子道。wWω.㈤八一㈥0.CòΜ
英子站起来,委屈道:“是她先咒我老公的,她家人简直欺人太甚,要不是因为秦凯越,我老公能变成那样。”
“他早就该死了,他罪有应得。”沈婷恶狠狠地说。
可就是这一句,让英子怒火中烧,扯着沈婷的衣服,喊道“你什么意思,少诬蔑人。”
“我诬蔑,若要人不知,除非已莫为。”沈婷一副理所应当地说。
高家明觉得沈婷的话里有话,秦凯越遗书中所说的随意挑选人难道真得另有隐情。
“你们俩都给我少说两句。”高家明用力地拍了一下巴掌道。
“你们俩要是再吵下去的话,今晚上就在派出所过夜里,谁也别回家。”高家明又加了一句道。
两人都默不作声。
秦凯越刚死,尸体还在医院没有拉回去。沈婷这次去医院,便是接他的尸体回家的,只不过不知道怎么的,她跑到李页的病房里挑衅去了,她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派出所过夜。
英子就更没有时间,她家中还有一个小女儿要人照顾,李页又躺在病床上,虽说脱离了生命危险,但还下不了床。
高家明见两人都没有言语,但让她俩人各干各的事去了。
高家明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发呆,他总觉得沈婷还有什么没有说完。
有的人死了,但没有完全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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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医生怎么说?”高家明把带来的水果递给英子问。
“生命没什么危险,但是他的腿断了,虽然打了石膏,但医生说他以后也开不了车。”英子一说,眼睛又开始红了起来。
高家明只得安慰她说:“别太伤心了,好歹命留住了。”
英子点点头,把椅子让高家明坐。
“感觉怎么样呀?”高家明坐在椅子上靠近李页问:“问你点事,你现在能说话吗?能说就点头。”
李页点了点头。
“他能说话,但是医生说别让他太激动了。”英子在一旁补充。
“那好,我简短点问,不让他激动。”高家明听英子这么一说,回应道。
“还记得昨天秦凯越怎么在你车上吗?”高家明怕李页听不清,所以凑进地说。
“昨天我准备去县城运货,路上……碰上秦大夫,他说他要上县城,想搭……我的顺路车。我见是他,就……让他上来。”李页身体刚做过手术,气血有些不足,以至于说话不连贯。
这么些话,他足花了好几分钟才说完。
“还记得中途发生什么事了嘛,你的车突然翻下坡。”高家明在本子上记录着,又问了一句。
李页想了想道:“我也不知道,秦大夫……给我杯水,我就接过来喝了。谁……知道一喝就感觉头晕晕地,再醒来,我……就在医院里。”
高家明奋笔疾书,写完后,又问:“在车上,你们有聊些什么吗?”
“好像没什么。不过,秦大夫……一直在车上说,说开车要小心,很容易弄死人。我很赞同他的话,所以……一直点头。他问我开车开了……这么多年,有没有撞……死过人。我觉得他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奇怪,所以……没有理他。”李页回想那天的情形说。
“那你开车这么多年,真的没有发生过交通事故吗?”高家明一语戳中了李页的痛处。
李页抚着胸口,咳嗽起来。
英子忙按响急救铃。
医生带着护土进来,将高家明和英子赶了出去。
“我不应该问他那个问题。”高家明表示歉意地说。
英子却是摇了摇头道:“他以前撞死过一个女人,大概几年前吧。在外地,经过一家医院门口时,他在想事情,没有注意到那个女人,然后撞上去了。后来他就回家了,一段时间他都怕开车,就连那辆车他都卖掉了。再后来,他恢复了过来,就买了现在这辆车,可能是因为那件事吧,他开车一直很谨慎,没有再出过事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你知道那个被撞的女人是谁吗?”高家明好奇地问道。
英子摇了摇头道:“不知道,连他自己都不知道。他说他当时不敢看。”
“那你知道车祸发生的时间吗?”高家明总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,但他还不知道自己发现了什么。
“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,只知道是五年前刚过春节不久后的事。”英子回忆了一番,只大概地说了一下。
房间里,李页的气息平稳了下来。
医生走了出来道:“你们怎么回事,不是让你们不要让病人激动嘛!他刚做完手术,你们想让他再做一次。”
高家明和英子低着头,一个劲地道歉,表示下次不敢。
高家明正准备离开医院时,医生递给了他一封信说:“这是昨天那个死掉的病人留下的,说是交给警察。”
信是秦凯越留的遗书,遗书中说肖小强是他杀的。
那天家中无人,肖小强进去偷东西。正好碰上回来的他,他本来只是想给肖小强一个教训,却不小心把他弄死了。他内心愧疚难安,所以想以一死了之,但又怕一个人在黄泉路上没有伴,所以决定随便找了个人,而他选择的人是李页。
信中还说希望警察不要去找沈婷的麻烦,事都是他做的,他认了,一了百了,但沈婷,一个妇道人家,丈夫做的事,不可能什么都知道,所以希望警察能体谅一下她的难处,不要过份为难她。
“李页真是可怜,被这样一个杀人狂魔盯上。”高家明忍不住地想。
高家明把信放进口袋里,思忖着肖小强之死因着秦凯越的遗书终于要结案了。
可是,高家明却又隐隐地觉得哪里不对劲,但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。
他不明白秦凯越在李页的车上为什么要说那种模棱两可的话,难道说秦凯越就是因为李页曾经撞死过人,才选择了他,还是说别有隐情。
之后的几日,李页老婆在病床里照顾李页。
沈婷过来露了一次面,但是她没有道歉,只淡淡地对李页说了一句:“你怎么没有死!”
那语气巴不得李页死个千百回。
英子也不是什么善茬,一听之话,顿时和她扭成一团。
高家明正好来看李页,顺便看有什么新发现,这一来,发现两人正在打架,忙拉开两人说:“你们两干什么?”
“他咒我老公死。”英子第一个不服气地说。
沈婷也不敢示弱道:“他早就该死了。”
高家明看着两人你一句,我一句,头都大了。一个是死了老公,一个老公躺在床上,那边都不好说。
“英子,李页躺在床上正是需要照顾的时候,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呢。”高家明看了一眼英子道。wWω.㈤八一㈥0.CòΜ
英子站起来,委屈道:“是她先咒我老公的,她家人简直欺人太甚,要不是因为秦凯越,我老公能变成那样。”
“他早就该死了,他罪有应得。”沈婷恶狠狠地说。
可就是这一句,让英子怒火中烧,扯着沈婷的衣服,喊道“你什么意思,少诬蔑人。”
“我诬蔑,若要人不知,除非已莫为。”沈婷一副理所应当地说。
高家明觉得沈婷的话里有话,秦凯越遗书中所说的随意挑选人难道真得另有隐情。
“你们俩都给我少说两句。”高家明用力地拍了一下巴掌道。
“你们俩要是再吵下去的话,今晚上就在派出所过夜里,谁也别回家。”高家明又加了一句道。
两人都默不作声。
秦凯越刚死,尸体还在医院没有拉回去。沈婷这次去医院,便是接他的尸体回家的,只不过不知道怎么的,她跑到李页的病房里挑衅去了,她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派出所过夜。
英子就更没有时间,她家中还有一个小女儿要人照顾,李页又躺在病床上,虽说脱离了生命危险,但还下不了床。
高家明见两人都没有言语,但让她俩人各干各的事去了。
高家明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发呆,他总觉得沈婷还有什么没有说完。
有的人死了,但没有完全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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