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一章陈九四的连环局(万字求订阅)
二人的剑拔弩张,众人都看在眼里,柳老怪这时看着黄霸天道:“你够损的啊。”
黄霸天闻言道:“说两句实话而已。”
柳老怪还想嘲讽,这时阿木台已经挥手,让手下的人去搜查了,赵锤这时让出半个身位,紧跟着达鲁花赤府上的牧兰人护卫蜂拥而入,赵锤这时冷冷的看着陈解道:“陈九四,今日若是能够在我这里搜到什么东西,还则罢了,若是没搜出东西来,我跟你没完,别以为你有漕帮撑腰,这沔水县便是你说了算了。”
听了这话,一旁的黄霸天道:“赵掌柜的,陈九四的行为可不代表我漕帮。”
赵锤闻言道:“那黄帮主,我就明白了。”
二人互相对视一眼,仿佛瞬间达成了某种协议一般。
陈解一直面无表情道:“赵掌柜的,你也不用吓唬我,我陈九四不是吓大的,你要是想报复,你便来,我随时恭候。”
“那我可要领教陈堂主奔涛掌了。”
赵锤冷声道,而这时柳老怪过来打圆场道:“赵掌柜的,火气不用这般大啊,其实这事九四也是为了你好,大家都知道你是被冤枉的,等统领把这里一查,到时候不就直接洗清了你的嫌疑,这以后也好做生意不是,不然早晚都有人查你,早查早安生。”
听了柳老怪的话,赵锤这才冷哼一声道:“柳帮主,今日若不是你说情,我与陈九四绝无善了的可能。”
柳老怪笑道:“是是,多谢掌柜的还卖我这老家伙几分薄面。”
赵锤闻言便不多说,紧跟着看着阿木台道:“统领大人,今日之事你也看到了,还请大人仔细搜查,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,还我清白。”
阿木台闻言道:“赵掌柜的放心,耶律大人是相信你的,只是例行公事的查一查,查完了,大人手里还有生意要交给赵掌柜的做呢。”
听了这话,赵锤的情绪得到了平复,达鲁花赤大人还有生意要跟自己做,那就说明大人是相信自己的。
于是赵锤道:“既然统领大人都如此说了,那便好好查查吧,大人里面请。”
赵锤把一众人请到了铁匠炉内,这时就见铁匠炉内,一群赤膊的铁匠全部一排靠墙站好,由两个护卫看守着,其余的护卫已经开始到处翻找了,赵锤这时看着阿木台道:“我这铁匠炉内的所有兵器都在这個屋子里。”
说着赵锤把人带到了屋子里,这里的确堆积了一些刀剑,不过这些刀剑上都贴着一张纸。
阿木台这时拿起来看了看,只见上面写着:“渔帮订快刀100把,近身短刀50把。”
阿木台看向柳老怪,柳老怪道:“是,我们渔帮下的订单。”
阿木台继续看道:“漕帮订腰刀150把,长剑20把,匕首100柄。”
黄霸天也点头道:“我漕帮下的订单。”
这时阿木台继续读,基本就是城内大大小小的帮会,定制的也都是刀剑,很少能见到军阵用的长兵器,而各大帮派私下购买兵器这个是公开的秘密,没什么大惊小怪的。
查了一圈,数量全都对得上,阿木台这时看向赵锤道:“武器全在这边吗?”
赵锤道:“都在这边,另外还有一些城内豪富之家订购的农具,在另一个房间内。”
铁制农具对生产力是有极大的帮助的,因此虽然朝廷禁铁,可是一些豪富之家用的农具都是铁器,他们关系硬啊,本地的县令,达鲁花赤都跟他们是朋友,所以逾越用铁制农具,也没有人告发,只有那些没有关系的穷哈哈才继续用木质的农具,导致生产力极低,有的生活不下去,就把自家的田地,卖给了地主。
因为成了地主家的佃农,就能用上铁制的农具了,到时候不论是除草,翻地,效率都大大提升。
这也加剧了民间的土地兼并,使得有特权的大地主,富上加富!
众人又查看了一下农具,数量也对得上,这时护卫们也把整个铁匠炉翻了个底掉,甚至连赵锤的私房钱都翻出来了,可是根本没有查出什么,这时护卫前来汇报。
“没有。”
阿木台闻言看了一眼赵锤道:“赵掌柜的,看来这是误会了,我们走了。”
赵锤闻言立刻喊了一声:“等等,陈九四,现在你有什么话要说?”
此话一出,众人都看向陈解,看来这赵锤小心眼准备找事啊,而陈解却表情淡然道:“恭喜赵掌柜的通过考验,以后可以放心的做生意了。”
“这就完了?”
赵锤不依不饶,陈解目光一寒道:“你待如何?”
赵锤道:“既然提出搜查我这里的是你,现在什么也没搜到,我也不要求别的,你当众给我低头认个错不过分吧!”
“统领大人,我这要求不过分吧!二位帮主?”
赵锤看着几人问道。
陈解这时咬着牙道:“你做梦,我只是提出了一个合理的意见,为耶律大人分忧,何错之有,我凭什么给你低头认错。”
“哎,好你个陈九四,跟老子耍无赖是吧,你冤枉老子,还有理了?”
赵锤怒喝道,听了这话陈解道:“我冤枉了你,我何时冤枉了你,虽然你这铁匠炉表面没有问题,谁知道你有没有暗地里挖地窖呢?”
“陈九四!”
赵锤听了这话暴怒,挥出拳头猛地砸向陈解。
陈解控制自己的力量,接了这一招,二人各自退了一步,这时赵锤怒喝道:“你还敢诬陷莪,统领大人,你给我做主。”
阿木台此时也皱起眉头,怎么会闹到这个地步了。
这时一旁的黄霸天看了开口道:“九四,都查出没问题了,你还在这里无理取闹什么,给赵掌柜道个歉,走了,别耽误大家时间。”
柳老怪却帮腔道:“凭啥,我们九四就提出了一个合理建议,若是这都要道歉,那以后谁还敢给耶律大人进言啊!”
“柳老怪,这时候你还跟我唱反调!”
黄霸天怒喝道,柳老怪道:“不是我唱反调,咱们做事得讲理!”
赵锤这时道:“行,陈九四,我今天让你死心,统领大人,借你的人用用。”
说完赵锤道:“大家伙辛苦一下啊,既然陈堂主怀疑我有地窖,这样,大家伙帮我挖一挖,今日挖地三尺也要证明我的清白!”
听了这话阿木台脸色一变道:“赵掌柜的,不至于,既然已经证明了清白,何必把事情闹得这般僵呢?”
赵锤闻言道:“是我闹吗?是他陈九四找事情,统领大人,咱们俩换位思考,假如是您,被人如此冤枉,你又作何感想,今日陈九四不道歉,哪怕闹到了耶律大人那里,我也要给自己讨一个公道,凭什么如此冤枉我,若是打铁便有通拜火教的嫌疑,我以后金盆洗手,不干了,大家伙以后愿意找谁找谁,我不做铁匠了。”
“哎,赵掌柜莫说气话!”
听了这话,阿木台脸色一变,他不干了可不行啊,他们可还有大买卖指着赵锤呢!
想到这里,阿木台看向陈解道:“陈堂主,你看。”
陈解道:“我只是如实进言,我没错,今日我不可能给他低这个头!”
“统领大人,你看他……”
阿木台这个头疼啊,这俩人怎么就闹成这样了,想了想这根源好像是在黄霸天那里,想着他瞪了黄霸天一眼。
黄霸天此时看热闹正爽呢,见阿木台瞪了自己一眼,不知所以,这咋看热闹还能惹火上身?
这边想着,此时阿木台开口道:“今天这事,你们二人都没错,我会如实向耶律大人汇报的,到时候大人自有定夺,今日便这般,收队。”
说完护卫们集合,阿木台道:“回府!”
“统领大人……”
赵锤喊了一声,阿木台道:“赵掌柜的,耶律大人会给你一个说法的,你难道连耶律大人都不信了吗?”
赵锤闻言顿时哑火,这时狠狠的瞪了陈解一眼,紧跟着对一旁站着的铁匠们怒骂道:“你们这群腌臜货,都检查完了,还在这里偷懒,活做完了吗?”
陈解跟着阿木台离开了铁匠炉,临走之前他跟赵锤互相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。
等阿木台一行人走远之后,赵锤顿时松了口气,幸好昨日把所有军械都运了出去,不过陈解把这群人引到这里倒是高招啊,知道我这里什么也没有,便毫无顾忌的带来,搜查肯定是搜查不出东西的,而且这般还能给自己这里洗清嫌疑,高啊!
同时,这个主意是他提出来的,这也直接把他的嫌疑排除了,这样就能有足够的安全时间做事情了,不错。
这边想着,就见远处的屋顶之上,飞下来二女,正是夏荷二姐妹,这时二女看向赵锤道:“搜查完了?”
“嗯,完事了。”
听了这话夏荷道:“刚才吓死我了,幸亏提前发现了他们,不然若是被他们堵在院子里,就麻烦了。”
夏莲道:“陈解这一招以退为进倒是不错,这次这铁匠炉算是彻底安全了。”
听了这话夏荷笑道:“赵舵主刚才的演技不错啊,看着真要跟那姓陈的打一架一般。”
赵锤苦笑道:“打不过啊,也就演演戏而已。”
说完赵锤道:“二位,陈解这次带着牧兰兵来咱们这里,也是给咱们敲响了警钟,看来耶律那里已经知道了咱们的计划,那没骨气的玩意儿招了。”
听了这话,夏莲道:“这本就在咱们的意料之中。”
夏荷道:“不过黄霸天与柳老怪也都来了,这事情有些复杂啊,我怀疑接下来不但是朝廷的人要参与搜查,恐怕渔帮与漕帮的人都会参与搜查,咱们这批军械出城,恐怕更难了。”
夏莲也紧皱眉头:“是啊,咱们原来的想法还是太简单,现在朝廷与江湖都要搜查咱们,咱们恐怕藏不了多久,而且北面战事吃紧,咱们这批军械不能再拖了,必须尽快运出城,迟则生变啊!”
闻言,夏荷与赵锤齐齐点头,紧跟着夏荷看着夏莲道:“姐姐,你的秘籍准备好了吗?现在靠咱们的力量绝对运不出这批军械,一切只能指望陈九四了。”
夏莲黑着脸道:“也只能如此了。”
想着夏莲从怀里摸出来一个粗布包着的秘籍道:“一会儿,派人出去联系一下陈九四吧。”
……
陈解跟着阿木台回到了达鲁花赤府上,跟耶律告了辞这才离开,路上小虎问道:“咱们去哪?”
陈解道:“找一下吴宏吧,衙门里的事情恐怕对他的伤害很大啊,这家伙太单纯了。”
听了这话小虎也道:“是啊,那群牧兰人太过分了,竟然活活逼死了那赵二六,这赵二六死的太冤了。”
陈解闻言道:“冤吗?”
陈解略微停顿,紧跟着说道:“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冤不冤,只是弱小而已,当这个世界没有公道的时候,弱小便是最大的罪,赵二六弱小,所以他就是罪有应得,这便是大乾的规则。”
“所以小虎咱们一定要往上爬,只要咱们还弱小,任何人都可以欺负咱们,咱们只有变强大,成为那最强,才能让所有人都不敢欺负咱们,甚至……”
陈解顿住了没说。
小虎看着陈解道:“爷,甚至什么?”
“甚至可以重新定义规则,用咱们的强大保护弱小,让这个世界有公道的存在!”
听了这话,小虎愣愣的看着陈解,好半天没反应过来,爷这话是什么意思,是要推翻大乾,重新制定规则吗?爷,爷想造反吗?
小虎瞳孔地震,不过很快就平静下来,握了握拳头,把心中的想法去除,管那么多做什么,只要爷想做的,自己全心全意的辅佐便是,跟着爷总是没错的。
二人又往前走,这时陈解开口了:“对了,那暗子送出城了吗?”
听了这话,陈小虎道:“已经出城,并且乘船离开了沔水县,黄霸天找不到他的。”
陈解道:“嗯,先躲一躲,等解决了黄霸天,再让他回来。”
小虎闻言欲言又止,陈解道:“想问什么?”
小虎道:“爷,今日为何要舍弃这颗暗子,这暗子咱们可是铺了两年多,才成功的接近黄霸天,现在就为了传一个媳妇生孩子的口信,就跑路了,这,这也太不值了吧!”
小虎可是知道往黄霸天身边铺一个暗子的难度多大,需要费多少心血,现在就这样随意的舍弃了,小虎是真心疼啊!
陈解闻言笑了笑只是回了一个字:“值!”
暗子的作用,就是在最关键的时候用一下,也许是递一瓶水,也许是捎一个口信,也许是一个动作,而就这一下的小动作,便足以让陈解把这盘棋最关键的几步下完。
此时达鲁花赤府上,阿木台正在向耶律汇报今日的情况。
“主子,这就是今日的情况,赵锤跟陈九四闹得很不愉快,赵锤那边恐怕需要安抚一番。”
耶律闻言想了想道:“嗯,赵锤那边确实要安慰一下,把府城那批货交给他来做吧,对了,王知府家的雀儿就要过生日了吧,从府库里拿一块金珀石交给赵锤,让他锻打一柄匕首,作为礼物送给雀儿,当做她的生辰礼物。”
“啊,金珀石,主子,是否过于贵重了啊!”
阿木台闻言肉疼,这金珀石可是稀世珍宝,传说中的天材地宝,比赤铁之精还要珍贵的矿石材料,只要一小块,据说就能换好几斤的赤铁之精,就连耶律大人的宝库之中只有两块。
耶律闻言看了阿木台一眼:“洪儿再过两年就成年了,可以娶亲了,王知府家的雀儿我很喜欢,我送如此贵重的东西给王知府,他不知道我的用意吗?”
“哦哦,大人,我明白了,我这就去办。”
阿木台瞬间明白,这是给以后的少爷夫人的东西,那出手阔绰一些也无妨。
耶律道:“拿那块小的。”
“卑职明白。”
阿木台应道,说着就离开了,而耶律坐在屋中手中捻着一个酒杯,仿佛陷入了沉思,这件事有些不对劲啊,尤其是这黄霸天尤为的奇怪。
根据阿木台回来汇报,他们一出门,黄霸天手下便有一个弟子家里妻子分娩借口离开,这时候分娩,也太巧合了。
而且到了赵锤那里,黄霸天还有意的挑起赵锤与陈九四之间的矛盾,让二人剑拔弩张,你说是黄霸天给陈解下绊子也好,但会不会也是在为赵锤争取时间呢?
不过也不成立,赵锤没问题啊,也没搜到军械,如此看来也许一切都是巧合吧。
耶律埋下了心中的疑虑,这事有古怪,但是目前看不出来是差在了那里,而这就是陈解要的,只要在耶律的心中埋下一点点祸根,那么将来出事的时候,便会成为参天大树,成为压倒黄霸天的致命稻草。
猜忌这东西,只要生根,就会发芽,直到开花结果,这一局,陈解占据了先手!
……
陈解带着小虎策马来到了衙门口,询问了一下吴宏在吗?
听了这话众衙役道:不在。
不过却有人指了指不远处的面馆。
陈解点头,这吴宏饮食很单一啊,就喜欢吃面。
陈解带着小虎进了面馆,面馆里没人,就吴宏一人,吴宏要了一碗猪脚面,竟然还有一壶酒。
吴宏平时可是不饮酒的,今日却破例要了一壶酒,可见今日的事情在他心中留下了挥之不去的阴影。
陈解来时,看到了面馆掌柜的,陈解摆了摆手,掌柜的退下。
陈解坐到了吴宏的旁边笑道:“寡酒难饮,一人喝酒,多没意思啊。”
吴宏抬头看了看陈解笑道:“一人饮酒,只为买醉,难饮亦可饮。”
陈解让小虎封门,紧跟着对掌柜的道:“老规矩忙了一下午,饿了。”
很快掌柜的端来了面,还有熏酱拼盘,花生米。
陈解给自己倒了一杯酒,与吴宏对碰一杯,吴宏看了看酒杯,与陈解一碰,紧跟着开口道:“是你救得我?”陈解道:“算是吧。”
“谢了。”
吴宏第一次向陈解道谢,陈解道:“远了。”
吴宏道:“昨夜那对小夫妻中的男人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是一头撞死在我面前的,一下子脑浆子都出来了,我当时就这样直愣愣的看着,我没有拦住他!”
吴宏声音带着颤音,听得出来他很自责。
“你救不了他的。”
陈解开口道,吴宏道:“为什么?”
“弱小!”
吴宏抬头看着陈解,陈解道:“你的弱小,他们的弱小,就是他必死的原因。”
“不懂!”
陈解道:“你若是大乾的皇帝,那么谁都不敢威胁他,他若是大乾的皇帝,谁也威胁不了他!”
吴宏傻傻的看着陈解,陈解道:“大乾立国不正,外族立国,带着的是先天的不足,他们想要统治汉人,可是又惧怕汉人,所以让他们的决策层制定出了无比愚蠢的律法,这些律法就是这个国家覆灭的根源。”
“我汉人乃炎黄种,自炎黄到夏商周,从春秋战国,到大秦统一六国,从大汉建立,到两晋南北朝,从五胡乱华,到突厥入侵……咱们一直都在跟外族对战着,咱们无数次失败过,可是从来也没有认输过,咱们汉人骨子里,有帝王的血脉,咱们从来没给人当过奴隶,所有的被统治都是暂时的,咱们终会反抗!”
“而牧兰人想要让咱们当他们的奴隶,可是他们不知道我汉人永不为奴,所以他们惧怕咱们,越惧怕,越要伤害咱们,越伤害咱们,咱们就越要反抗,而现在双方都已经达到了临界点。”
“北边的拜火教造反,牧兰人生出了警惕以及仇恨,他们想要让汉人再次老实的做他们的奴隶,所以他们想要如他们祖先一般用暴力,让汉人屈服,所以他们比以往更加乖戾,更加狂躁!”
“他们想要用暴力告诉汉人,他们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,汉人他们想如何折磨便如何折磨,所以这种事情不是结束,以后会更加多,赵二六不是最后一个受害者,将来肯定还会有更多的受害者。”
“你其实不用过于自责,因为这件事的根源不在你,你没有错,错的是时局的变化,错的是像赵二六这样人的弱小,你其实应该振作一些,同时变得聪明一些,今日你其实已经陷入了死局,若不是达鲁花赤那边的命令,你现在应该已经流放漠北,与披甲人为奴了。”
陈解一口气把前因后果,大乾的局势变化,以及未来的情况都说了出来。
汉人的造反,让高傲的牧兰人想要强压下去,他们需要用自己的暴力手段,血腥的行为,来彰显他们是这个国家的主人。
所以随着拜火教的声势越大,那么被逼的走投无路的牧兰人就会越疯狂,这是可以预见的,这就像走投无路的罪犯一般,最后肯定会有一场极致的疯狂。
也许是大屠杀,也许是……
陈解看过很多历史,知道到了最后那阶段,这些外族统治者的疯狂。
他知道自己站在历史的大变革之中,要么进,要么亡。
吴宏此时抬头,眼神中隐藏着深深的迷茫,这不奇怪,站在这样的历史大变革之中,没有谁会是不迷茫的,不迷茫的是穿越者。
陈解拍了拍吴宏的肩膀道:“赵二六是时代的牺牲品,他不是第一个,更不会是最后一个,不过他们的牺牲不是白白浪费的,因为他们的牺牲会换回汉人的血性,他的牺牲是有必要的,也许这很残酷,可是这就是世界的真像!”
“而作为兄弟,我要给你一句忠告,你身上有一个致命的弱点,那就是善良,这个时代善良是最危险的品质,它会让你陷入绝境,所以,以后不要当烂好人了,尊重别人的命运,做好自己就得了。”
陈解对吴宏劝说道,吴宏沉默了,饮了一杯酒,紧跟着看着陈解道:“九四,我知道我不是一个聪明的人,也不是一个有着伟大抱负的人,可是我知道,我要当一个好人。”
“好人?呵呵,好人是不长命的,这个时代先死好人。”
陈解脸上挂着嘲讽。
吴宏道:“陈解,你可以不当好人,可是你不能嘲笑好人,若是没有我这个好人,当年的你应该已经被渔霸打死了吧,哪有今日的你……”
陈解闻言,满嘴的劝人向恶的话全部压了下去。
是啊,若无向吴宏这样傻的好人,那会有今日的陈九四吗?
自己是死也不会当好人的,可是别人当好人,自己就该嘲笑他吗?
但是这个世界就是容不下好人的啊!
陈解最后叹息了一口气,看着端在自己面前的一碗猪脚面,大口的吃了起来,不在说话,而吴宏也说话了,只是又喝了一杯酒。
很快陈解一碗面吃完了,紧跟着站起身子,对不远处的掌柜的道:“今个他结账。”
说完陈解就离开了面馆,走到门口陈解停了下来道:“老吴啊!”
吴宏抬头看向陈解,陈解道:“好人不好当,尤其是这个时代,你对别人好,并不一定别人会感激你,所以……慎重一些吧,不是谁都像我陈九四这般,讲情义的。”
陈解说完就走了。
看着陈解的背影,吴宏嗤笑一声:“真是个自大的家伙。”
不过陈解的话他听懂了,好人的确在这个时代很难活,就像今日在公堂之上,自己质问赵二六为何要诬陷自己,他的回答是:你是个好人。
好人就该被人诬陷,好人就该吃亏吗?这是什么狗屁道理。
吴宏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酒无奈道:“艹蛋的世界。”
……
陈解走了,沿着长街往陈府走,脑海里是吴宏落寞的样子,其实他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带着现代思维的他也如吴宏一般是个好人,后来,这个社会教育了他,让他逐渐成了今日的陈九四,这世道好人难活。
当他午夜梦回的时候,发现这个世界只有大写的两个字:吃人!
回到了陈府,陈解终于放松下来,月泥已经能下地走了,见到陈解,月泥虽然身体不适,还是贴心的替陈解解开了外衣。
“如何?”
“救下了。”
“累了吧?”
“嗯!”
二人谈话很简短,不过彼此都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。
“嗯,那赶紧用温水洗把脸,我让厨房煲了鱼汤鲜得很。”
月泥贴心的说道。
“你这病还没好,便不要到处操劳。”
陈解提醒道,月泥道:“我没出屋,是让若兰丫头传达的。”
陈解闻言道:“那也别操劳了,多休息,你这身子还虚得很。”
月泥道:“你可别小瞧我,我也是练过武的。”
“你师父教你的枯木诀?”
陈解问道,月泥道:“师傅说,枯木逢春,便是大机缘,别看枯木诀前期没有什么战斗力,可是只要我熬过寒冬,枯木逢春,我便可以直接进入气血抱丹境,到时候爷您可别落在我后面了。”
陈解道:“那你枯木逢春练到了什么程度。”
月泥道:“还枯着呢,不过快抽芽了!”
陈解笑道:“枯木逢春,你苦熬两年,依旧是枯木,还不知道多久可以抽芽,更别提花繁叶茂还需要多久,等你气血抱丹,估计还要个十年二十年吧,而且这个过程中战斗力比常人都差不多,这绝学,可能只适合你吧。”
月泥笑道:“爷的野心那么大,将来肯定要遇到很多危险,这枯木诀虽然难熬,不过若是练成了,便有很强的治愈能力,我学它对爷您的帮助最大,再说我弱小的时候,爷可以保护我啊,等我成长起来,又可以帮助爷,这世界还有比这更好的功法吗?”
陈解道:“你说的有理,那你快快成长吧!我等着你帮我呦。”
月泥笑道:“嗯,爷,你一定要耐心等待啊,嘻嘻……”
二人说着,若兰端着鱼汤进来了,今日熬得是鲫鱼汤,汤水奶白,只是放了一点盐,便鲜美无比。
陈解喝了一碗鱼汤,这时小龙从外面走了回来,看到月泥下地了,便笑道:“月泥,你下地了。”
月泥点头道:“嗯,身子爽利了许多。”
这时陈解放下碗对陈小龙道:“来,今日鱼汤不错,尝尝。”
小龙笑道:“那我可有口福了。”
喝着鱼汤,小龙开口道:“爷,铁匠炉那边有消息了,今日你们刚从铁匠炉离开,那边便送来了一本秘籍。”
“哦,这么快?”
陈解倒是有些惊讶,小龙道:“估计是爷今天带着牧兰人去给了他们压力吧。”
陈解笑道:“呵呵,没有压力,他们也不能下决心把宝全部压在我身上啊。”
陈解说着,其实他明白,那一日虽然达成了协议,可是情况没有紧急到一定程度,夏荷姐妹肯定还会想其他的办法,如果可以通过她们的办法把武器运出城,说不准,她们就会直接跑路了。
因此今日在耶律府上,陈解见情况不妙,便顺势而为,第一帮助铁匠炉洗清嫌疑,方便操作,第二顺便逼他们一把。
陈解想到这里开口道:“秘籍呢?”
小龙这时从怀里掏出一本秘籍,只见上书:跃步!
打开看了看只见其中多是讲一些提纵之法,以及空中换气的一些绝诀,主打一个快,是赶路的不二之选。
品级倒是勉强能算到上品,比自己的奔涛掌也就强上一线。
不过这品级对陈解来说也够用,自己只要稍微解析一下,说不准可以得到一本入品得轻功秘籍。
不过陈解对她们这态度很不满意,不说好了上品吗?
这勉强属于上品,是不是存在糊弄自己的嫌疑,这可不行,想到这里,陈解便开口道:“小龙,通知他们,就说这秘籍也就中品,算不得上品,他们心不成啊,若是还想跟咱们合作,得加个条件!”
小龙闻言道:“这,临时加价,是不是不道德啊?”
陈解道:“呵呵,跟拜火教讲什么道德,就按我说的办。”
“是,爷,那加什么呢?”
陈解闻言想了想道:“加什么?”
陈解笑了笑道:“告诉他们,这次冒的风险太大,所以事成之后,不能留下后患,赵锤不能再留在沔水县,必须离开。”
小龙闻言道:“就这么简单?”
陈解笑道: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听了这话,小龙道:“那我这就去办。”
“不急,把汤喝了再去,对了跟他说一声,在他离开之后……”
陈解又吩咐了小龙几句,小龙眼睛从迷茫慢慢的变亮,紧跟着嘴角上翘道:“高啊,爷,如此够他黄霸天喝一壶的了,我这就去。”
笑着喝了口茶水,月泥温柔的帮陈解满上,她很喜欢陈解算计人时露出的狡诈的笑容。
也许,这是病态的吧。
不过在月泥的观念里,自家爷若是读书人她便红袖添香,自家爷若是浪子她便是爷红颜知己,若自家爷是贼,那她便是爷的贼婆子,此生认定此人,那如何都要是此人。
小龙急冲冲的去通知铁匠炉了,很快消息传出来了,铁匠炉那边同意了,只要这批军械出了城,赵锤便离开沔水县,北上支援拜火教,那边正好缺一位锻造大师。
陈解得到消息之后,嘴角翘了起来。
“好,既然如此,那便可以走下一步了。”
陈解想着,直接对小龙道:“通知下去,三日后咱们白虎堂为二十四位英雄出殡,我让你去棺材铺定的二十四口楠木大棺如何?”
“爷,已经加急赶制,明日应该就能做出来。”
小龙回答道。
陈解:“好,通知下去,出殡当日,这二十四口大棺从白虎堂出发,绕城半圈,自东门出城,埋于青山口,到时候我亲自压棺。”
小龙闻言道:“是,爷。”
“另外通知一下啊,铁匠炉,军械于出殡当日出城!”
听了这话小龙点头道:“明白!”
小龙立刻吩咐下去,后日,只有不到三日时间准备,时间很紧迫啊。
小龙刚走,这边小虎急匆匆赶了回来道:“爷,那对母子找到了,已经安排到了咱们白虎堂下属的善堂工作,也让人照顾她们了。”
听了这话陈解叹了口气道:“哎,我在面馆劝了吴宏半天,最后我自己倒是发了善心了。”
不过也不算吃亏,那襁褓里的孩子若是培养好了,将来就会成为自己的死士。
陈解这批死心塌地的手下,大部分都是陈解施加恩义获得的,你不对人施恩,别人凭什么对你死心塌地的呢?
不过陈解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,因为他做好事都是有目的的,帮助穷苦人,是为了获得一个好名声,收养孤儿,是为了培养死士,因为目的不纯,陈解虽然做好事,可是从来不以好人自居。
吴宏不一样,他是真的不求回报啊。
陈解想着,又喝了一杯茶,觉得这沔水县的水还不够浑,浑水才能摸鱼,所以自己应该把这沔水县的水搅合的更浑才好。
想着陈解拿起了茶杯,紧跟着对小虎道:“你去追上小龙,让他给铁匠炉传递一个命令。”
“什么命令?”
小虎等待陈解的吩咐。
“明早之前,牧兰人木华托全家必须死,可以留一活口,另外作案后,在场留下拜火教的印记,最好让那活口看到夏荷的面容,对外宣称,替天行道!”
“爷,您这是要替那对夫妻报仇?”
小虎惊讶的问道,陈解听了这话看了小虎一眼道:“算是吧,按我说的去做就行。”
“是,不过爷这种事何必找那拜火教的人,我带几个弟兄就办了。”
陈解看了小虎一眼道:“再问这种蠢问题,自己去抄十遍孙子兵法。”
“啊,我不问了,兵法便别抄了,爷,我这就去追小龙了。”
说着小虎直接逃离了这里,陈解摇了摇头,这混小子一点没有作为棋手的觉悟,老想自己下场,永远要记住一句话:智者尽其谋,劳者竭其力。
自己下场,莽夫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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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霸天闻言道:“说两句实话而已。”
柳老怪还想嘲讽,这时阿木台已经挥手,让手下的人去搜查了,赵锤这时让出半个身位,紧跟着达鲁花赤府上的牧兰人护卫蜂拥而入,赵锤这时冷冷的看着陈解道:“陈九四,今日若是能够在我这里搜到什么东西,还则罢了,若是没搜出东西来,我跟你没完,别以为你有漕帮撑腰,这沔水县便是你说了算了。”
听了这话,一旁的黄霸天道:“赵掌柜的,陈九四的行为可不代表我漕帮。”
赵锤闻言道:“那黄帮主,我就明白了。”
二人互相对视一眼,仿佛瞬间达成了某种协议一般。
陈解一直面无表情道:“赵掌柜的,你也不用吓唬我,我陈九四不是吓大的,你要是想报复,你便来,我随时恭候。”
“那我可要领教陈堂主奔涛掌了。”
赵锤冷声道,而这时柳老怪过来打圆场道:“赵掌柜的,火气不用这般大啊,其实这事九四也是为了你好,大家都知道你是被冤枉的,等统领把这里一查,到时候不就直接洗清了你的嫌疑,这以后也好做生意不是,不然早晚都有人查你,早查早安生。”
听了柳老怪的话,赵锤这才冷哼一声道:“柳帮主,今日若不是你说情,我与陈九四绝无善了的可能。”
柳老怪笑道:“是是,多谢掌柜的还卖我这老家伙几分薄面。”
赵锤闻言便不多说,紧跟着看着阿木台道:“统领大人,今日之事你也看到了,还请大人仔细搜查,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,还我清白。”
阿木台闻言道:“赵掌柜的放心,耶律大人是相信你的,只是例行公事的查一查,查完了,大人手里还有生意要交给赵掌柜的做呢。”
听了这话,赵锤的情绪得到了平复,达鲁花赤大人还有生意要跟自己做,那就说明大人是相信自己的。
于是赵锤道:“既然统领大人都如此说了,那便好好查查吧,大人里面请。”
赵锤把一众人请到了铁匠炉内,这时就见铁匠炉内,一群赤膊的铁匠全部一排靠墙站好,由两个护卫看守着,其余的护卫已经开始到处翻找了,赵锤这时看着阿木台道:“我这铁匠炉内的所有兵器都在这個屋子里。”
说着赵锤把人带到了屋子里,这里的确堆积了一些刀剑,不过这些刀剑上都贴着一张纸。
阿木台这时拿起来看了看,只见上面写着:“渔帮订快刀100把,近身短刀50把。”
阿木台看向柳老怪,柳老怪道:“是,我们渔帮下的订单。”
阿木台继续看道:“漕帮订腰刀150把,长剑20把,匕首100柄。”
黄霸天也点头道:“我漕帮下的订单。”
这时阿木台继续读,基本就是城内大大小小的帮会,定制的也都是刀剑,很少能见到军阵用的长兵器,而各大帮派私下购买兵器这个是公开的秘密,没什么大惊小怪的。
查了一圈,数量全都对得上,阿木台这时看向赵锤道:“武器全在这边吗?”
赵锤道:“都在这边,另外还有一些城内豪富之家订购的农具,在另一个房间内。”
铁制农具对生产力是有极大的帮助的,因此虽然朝廷禁铁,可是一些豪富之家用的农具都是铁器,他们关系硬啊,本地的县令,达鲁花赤都跟他们是朋友,所以逾越用铁制农具,也没有人告发,只有那些没有关系的穷哈哈才继续用木质的农具,导致生产力极低,有的生活不下去,就把自家的田地,卖给了地主。
因为成了地主家的佃农,就能用上铁制的农具了,到时候不论是除草,翻地,效率都大大提升。
这也加剧了民间的土地兼并,使得有特权的大地主,富上加富!
众人又查看了一下农具,数量也对得上,这时护卫们也把整个铁匠炉翻了个底掉,甚至连赵锤的私房钱都翻出来了,可是根本没有查出什么,这时护卫前来汇报。
“没有。”
阿木台闻言看了一眼赵锤道:“赵掌柜的,看来这是误会了,我们走了。”
赵锤闻言立刻喊了一声:“等等,陈九四,现在你有什么话要说?”
此话一出,众人都看向陈解,看来这赵锤小心眼准备找事啊,而陈解却表情淡然道:“恭喜赵掌柜的通过考验,以后可以放心的做生意了。”
“这就完了?”
赵锤不依不饶,陈解目光一寒道:“你待如何?”
赵锤道:“既然提出搜查我这里的是你,现在什么也没搜到,我也不要求别的,你当众给我低头认个错不过分吧!”
“统领大人,我这要求不过分吧!二位帮主?”
赵锤看着几人问道。
陈解这时咬着牙道:“你做梦,我只是提出了一个合理的意见,为耶律大人分忧,何错之有,我凭什么给你低头认错。”
“哎,好你个陈九四,跟老子耍无赖是吧,你冤枉老子,还有理了?”
赵锤怒喝道,听了这话陈解道:“我冤枉了你,我何时冤枉了你,虽然你这铁匠炉表面没有问题,谁知道你有没有暗地里挖地窖呢?”
“陈九四!”
赵锤听了这话暴怒,挥出拳头猛地砸向陈解。
陈解控制自己的力量,接了这一招,二人各自退了一步,这时赵锤怒喝道:“你还敢诬陷莪,统领大人,你给我做主。”
阿木台此时也皱起眉头,怎么会闹到这个地步了。
这时一旁的黄霸天看了开口道:“九四,都查出没问题了,你还在这里无理取闹什么,给赵掌柜道个歉,走了,别耽误大家时间。”
柳老怪却帮腔道:“凭啥,我们九四就提出了一个合理建议,若是这都要道歉,那以后谁还敢给耶律大人进言啊!”
“柳老怪,这时候你还跟我唱反调!”
黄霸天怒喝道,柳老怪道:“不是我唱反调,咱们做事得讲理!”
赵锤这时道:“行,陈九四,我今天让你死心,统领大人,借你的人用用。”
说完赵锤道:“大家伙辛苦一下啊,既然陈堂主怀疑我有地窖,这样,大家伙帮我挖一挖,今日挖地三尺也要证明我的清白!”
听了这话阿木台脸色一变道:“赵掌柜的,不至于,既然已经证明了清白,何必把事情闹得这般僵呢?”
赵锤闻言道:“是我闹吗?是他陈九四找事情,统领大人,咱们俩换位思考,假如是您,被人如此冤枉,你又作何感想,今日陈九四不道歉,哪怕闹到了耶律大人那里,我也要给自己讨一个公道,凭什么如此冤枉我,若是打铁便有通拜火教的嫌疑,我以后金盆洗手,不干了,大家伙以后愿意找谁找谁,我不做铁匠了。”
“哎,赵掌柜莫说气话!”
听了这话,阿木台脸色一变,他不干了可不行啊,他们可还有大买卖指着赵锤呢!
想到这里,阿木台看向陈解道:“陈堂主,你看。”
陈解道:“我只是如实进言,我没错,今日我不可能给他低这个头!”
“统领大人,你看他……”
阿木台这个头疼啊,这俩人怎么就闹成这样了,想了想这根源好像是在黄霸天那里,想着他瞪了黄霸天一眼。
黄霸天此时看热闹正爽呢,见阿木台瞪了自己一眼,不知所以,这咋看热闹还能惹火上身?
这边想着,此时阿木台开口道:“今天这事,你们二人都没错,我会如实向耶律大人汇报的,到时候大人自有定夺,今日便这般,收队。”
说完护卫们集合,阿木台道:“回府!”
“统领大人……”
赵锤喊了一声,阿木台道:“赵掌柜的,耶律大人会给你一个说法的,你难道连耶律大人都不信了吗?”
赵锤闻言顿时哑火,这时狠狠的瞪了陈解一眼,紧跟着对一旁站着的铁匠们怒骂道:“你们这群腌臜货,都检查完了,还在这里偷懒,活做完了吗?”
陈解跟着阿木台离开了铁匠炉,临走之前他跟赵锤互相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。
等阿木台一行人走远之后,赵锤顿时松了口气,幸好昨日把所有军械都运了出去,不过陈解把这群人引到这里倒是高招啊,知道我这里什么也没有,便毫无顾忌的带来,搜查肯定是搜查不出东西的,而且这般还能给自己这里洗清嫌疑,高啊!
同时,这个主意是他提出来的,这也直接把他的嫌疑排除了,这样就能有足够的安全时间做事情了,不错。
这边想着,就见远处的屋顶之上,飞下来二女,正是夏荷二姐妹,这时二女看向赵锤道:“搜查完了?”
“嗯,完事了。”
听了这话夏荷道:“刚才吓死我了,幸亏提前发现了他们,不然若是被他们堵在院子里,就麻烦了。”
夏莲道:“陈解这一招以退为进倒是不错,这次这铁匠炉算是彻底安全了。”
听了这话夏荷笑道:“赵舵主刚才的演技不错啊,看着真要跟那姓陈的打一架一般。”
赵锤苦笑道:“打不过啊,也就演演戏而已。”
说完赵锤道:“二位,陈解这次带着牧兰兵来咱们这里,也是给咱们敲响了警钟,看来耶律那里已经知道了咱们的计划,那没骨气的玩意儿招了。”
听了这话,夏莲道:“这本就在咱们的意料之中。”
夏荷道:“不过黄霸天与柳老怪也都来了,这事情有些复杂啊,我怀疑接下来不但是朝廷的人要参与搜查,恐怕渔帮与漕帮的人都会参与搜查,咱们这批军械出城,恐怕更难了。”
夏莲也紧皱眉头:“是啊,咱们原来的想法还是太简单,现在朝廷与江湖都要搜查咱们,咱们恐怕藏不了多久,而且北面战事吃紧,咱们这批军械不能再拖了,必须尽快运出城,迟则生变啊!”
闻言,夏荷与赵锤齐齐点头,紧跟着夏荷看着夏莲道:“姐姐,你的秘籍准备好了吗?现在靠咱们的力量绝对运不出这批军械,一切只能指望陈九四了。”
夏莲黑着脸道:“也只能如此了。”
想着夏莲从怀里摸出来一个粗布包着的秘籍道:“一会儿,派人出去联系一下陈九四吧。”
……
陈解跟着阿木台回到了达鲁花赤府上,跟耶律告了辞这才离开,路上小虎问道:“咱们去哪?”
陈解道:“找一下吴宏吧,衙门里的事情恐怕对他的伤害很大啊,这家伙太单纯了。”
听了这话小虎也道:“是啊,那群牧兰人太过分了,竟然活活逼死了那赵二六,这赵二六死的太冤了。”
陈解闻言道:“冤吗?”
陈解略微停顿,紧跟着说道:“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冤不冤,只是弱小而已,当这个世界没有公道的时候,弱小便是最大的罪,赵二六弱小,所以他就是罪有应得,这便是大乾的规则。”
“所以小虎咱们一定要往上爬,只要咱们还弱小,任何人都可以欺负咱们,咱们只有变强大,成为那最强,才能让所有人都不敢欺负咱们,甚至……”
陈解顿住了没说。
小虎看着陈解道:“爷,甚至什么?”
“甚至可以重新定义规则,用咱们的强大保护弱小,让这个世界有公道的存在!”
听了这话,小虎愣愣的看着陈解,好半天没反应过来,爷这话是什么意思,是要推翻大乾,重新制定规则吗?爷,爷想造反吗?
小虎瞳孔地震,不过很快就平静下来,握了握拳头,把心中的想法去除,管那么多做什么,只要爷想做的,自己全心全意的辅佐便是,跟着爷总是没错的。
二人又往前走,这时陈解开口了:“对了,那暗子送出城了吗?”
听了这话,陈小虎道:“已经出城,并且乘船离开了沔水县,黄霸天找不到他的。”
陈解道:“嗯,先躲一躲,等解决了黄霸天,再让他回来。”
小虎闻言欲言又止,陈解道:“想问什么?”
小虎道:“爷,今日为何要舍弃这颗暗子,这暗子咱们可是铺了两年多,才成功的接近黄霸天,现在就为了传一个媳妇生孩子的口信,就跑路了,这,这也太不值了吧!”
小虎可是知道往黄霸天身边铺一个暗子的难度多大,需要费多少心血,现在就这样随意的舍弃了,小虎是真心疼啊!
陈解闻言笑了笑只是回了一个字:“值!”
暗子的作用,就是在最关键的时候用一下,也许是递一瓶水,也许是捎一个口信,也许是一个动作,而就这一下的小动作,便足以让陈解把这盘棋最关键的几步下完。
此时达鲁花赤府上,阿木台正在向耶律汇报今日的情况。
“主子,这就是今日的情况,赵锤跟陈九四闹得很不愉快,赵锤那边恐怕需要安抚一番。”
耶律闻言想了想道:“嗯,赵锤那边确实要安慰一下,把府城那批货交给他来做吧,对了,王知府家的雀儿就要过生日了吧,从府库里拿一块金珀石交给赵锤,让他锻打一柄匕首,作为礼物送给雀儿,当做她的生辰礼物。”
“啊,金珀石,主子,是否过于贵重了啊!”
阿木台闻言肉疼,这金珀石可是稀世珍宝,传说中的天材地宝,比赤铁之精还要珍贵的矿石材料,只要一小块,据说就能换好几斤的赤铁之精,就连耶律大人的宝库之中只有两块。
耶律闻言看了阿木台一眼:“洪儿再过两年就成年了,可以娶亲了,王知府家的雀儿我很喜欢,我送如此贵重的东西给王知府,他不知道我的用意吗?”
“哦哦,大人,我明白了,我这就去办。”
阿木台瞬间明白,这是给以后的少爷夫人的东西,那出手阔绰一些也无妨。
耶律道:“拿那块小的。”
“卑职明白。”
阿木台应道,说着就离开了,而耶律坐在屋中手中捻着一个酒杯,仿佛陷入了沉思,这件事有些不对劲啊,尤其是这黄霸天尤为的奇怪。
根据阿木台回来汇报,他们一出门,黄霸天手下便有一个弟子家里妻子分娩借口离开,这时候分娩,也太巧合了。
而且到了赵锤那里,黄霸天还有意的挑起赵锤与陈九四之间的矛盾,让二人剑拔弩张,你说是黄霸天给陈解下绊子也好,但会不会也是在为赵锤争取时间呢?
不过也不成立,赵锤没问题啊,也没搜到军械,如此看来也许一切都是巧合吧。
耶律埋下了心中的疑虑,这事有古怪,但是目前看不出来是差在了那里,而这就是陈解要的,只要在耶律的心中埋下一点点祸根,那么将来出事的时候,便会成为参天大树,成为压倒黄霸天的致命稻草。
猜忌这东西,只要生根,就会发芽,直到开花结果,这一局,陈解占据了先手!
……
陈解带着小虎策马来到了衙门口,询问了一下吴宏在吗?
听了这话众衙役道:不在。
不过却有人指了指不远处的面馆。
陈解点头,这吴宏饮食很单一啊,就喜欢吃面。
陈解带着小虎进了面馆,面馆里没人,就吴宏一人,吴宏要了一碗猪脚面,竟然还有一壶酒。
吴宏平时可是不饮酒的,今日却破例要了一壶酒,可见今日的事情在他心中留下了挥之不去的阴影。
陈解来时,看到了面馆掌柜的,陈解摆了摆手,掌柜的退下。
陈解坐到了吴宏的旁边笑道:“寡酒难饮,一人喝酒,多没意思啊。”
吴宏抬头看了看陈解笑道:“一人饮酒,只为买醉,难饮亦可饮。”
陈解让小虎封门,紧跟着对掌柜的道:“老规矩忙了一下午,饿了。”
很快掌柜的端来了面,还有熏酱拼盘,花生米。
陈解给自己倒了一杯酒,与吴宏对碰一杯,吴宏看了看酒杯,与陈解一碰,紧跟着开口道:“是你救得我?”陈解道:“算是吧。”
“谢了。”
吴宏第一次向陈解道谢,陈解道:“远了。”
吴宏道:“昨夜那对小夫妻中的男人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是一头撞死在我面前的,一下子脑浆子都出来了,我当时就这样直愣愣的看着,我没有拦住他!”
吴宏声音带着颤音,听得出来他很自责。
“你救不了他的。”
陈解开口道,吴宏道:“为什么?”
“弱小!”
吴宏抬头看着陈解,陈解道:“你的弱小,他们的弱小,就是他必死的原因。”
“不懂!”
陈解道:“你若是大乾的皇帝,那么谁都不敢威胁他,他若是大乾的皇帝,谁也威胁不了他!”
吴宏傻傻的看着陈解,陈解道:“大乾立国不正,外族立国,带着的是先天的不足,他们想要统治汉人,可是又惧怕汉人,所以让他们的决策层制定出了无比愚蠢的律法,这些律法就是这个国家覆灭的根源。”
“我汉人乃炎黄种,自炎黄到夏商周,从春秋战国,到大秦统一六国,从大汉建立,到两晋南北朝,从五胡乱华,到突厥入侵……咱们一直都在跟外族对战着,咱们无数次失败过,可是从来也没有认输过,咱们汉人骨子里,有帝王的血脉,咱们从来没给人当过奴隶,所有的被统治都是暂时的,咱们终会反抗!”
“而牧兰人想要让咱们当他们的奴隶,可是他们不知道我汉人永不为奴,所以他们惧怕咱们,越惧怕,越要伤害咱们,越伤害咱们,咱们就越要反抗,而现在双方都已经达到了临界点。”
“北边的拜火教造反,牧兰人生出了警惕以及仇恨,他们想要让汉人再次老实的做他们的奴隶,所以他们想要如他们祖先一般用暴力,让汉人屈服,所以他们比以往更加乖戾,更加狂躁!”
“他们想要用暴力告诉汉人,他们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,汉人他们想如何折磨便如何折磨,所以这种事情不是结束,以后会更加多,赵二六不是最后一个受害者,将来肯定还会有更多的受害者。”
“你其实不用过于自责,因为这件事的根源不在你,你没有错,错的是时局的变化,错的是像赵二六这样人的弱小,你其实应该振作一些,同时变得聪明一些,今日你其实已经陷入了死局,若不是达鲁花赤那边的命令,你现在应该已经流放漠北,与披甲人为奴了。”
陈解一口气把前因后果,大乾的局势变化,以及未来的情况都说了出来。
汉人的造反,让高傲的牧兰人想要强压下去,他们需要用自己的暴力手段,血腥的行为,来彰显他们是这个国家的主人。
所以随着拜火教的声势越大,那么被逼的走投无路的牧兰人就会越疯狂,这是可以预见的,这就像走投无路的罪犯一般,最后肯定会有一场极致的疯狂。
也许是大屠杀,也许是……
陈解看过很多历史,知道到了最后那阶段,这些外族统治者的疯狂。
他知道自己站在历史的大变革之中,要么进,要么亡。
吴宏此时抬头,眼神中隐藏着深深的迷茫,这不奇怪,站在这样的历史大变革之中,没有谁会是不迷茫的,不迷茫的是穿越者。
陈解拍了拍吴宏的肩膀道:“赵二六是时代的牺牲品,他不是第一个,更不会是最后一个,不过他们的牺牲不是白白浪费的,因为他们的牺牲会换回汉人的血性,他的牺牲是有必要的,也许这很残酷,可是这就是世界的真像!”
“而作为兄弟,我要给你一句忠告,你身上有一个致命的弱点,那就是善良,这个时代善良是最危险的品质,它会让你陷入绝境,所以,以后不要当烂好人了,尊重别人的命运,做好自己就得了。”
陈解对吴宏劝说道,吴宏沉默了,饮了一杯酒,紧跟着看着陈解道:“九四,我知道我不是一个聪明的人,也不是一个有着伟大抱负的人,可是我知道,我要当一个好人。”
“好人?呵呵,好人是不长命的,这个时代先死好人。”
陈解脸上挂着嘲讽。
吴宏道:“陈解,你可以不当好人,可是你不能嘲笑好人,若是没有我这个好人,当年的你应该已经被渔霸打死了吧,哪有今日的你……”
陈解闻言,满嘴的劝人向恶的话全部压了下去。
是啊,若无向吴宏这样傻的好人,那会有今日的陈九四吗?
自己是死也不会当好人的,可是别人当好人,自己就该嘲笑他吗?
但是这个世界就是容不下好人的啊!
陈解最后叹息了一口气,看着端在自己面前的一碗猪脚面,大口的吃了起来,不在说话,而吴宏也说话了,只是又喝了一杯酒。
很快陈解一碗面吃完了,紧跟着站起身子,对不远处的掌柜的道:“今个他结账。”
说完陈解就离开了面馆,走到门口陈解停了下来道:“老吴啊!”
吴宏抬头看向陈解,陈解道:“好人不好当,尤其是这个时代,你对别人好,并不一定别人会感激你,所以……慎重一些吧,不是谁都像我陈九四这般,讲情义的。”
陈解说完就走了。
看着陈解的背影,吴宏嗤笑一声:“真是个自大的家伙。”
不过陈解的话他听懂了,好人的确在这个时代很难活,就像今日在公堂之上,自己质问赵二六为何要诬陷自己,他的回答是:你是个好人。
好人就该被人诬陷,好人就该吃亏吗?这是什么狗屁道理。
吴宏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酒无奈道:“艹蛋的世界。”
……
陈解走了,沿着长街往陈府走,脑海里是吴宏落寞的样子,其实他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带着现代思维的他也如吴宏一般是个好人,后来,这个社会教育了他,让他逐渐成了今日的陈九四,这世道好人难活。
当他午夜梦回的时候,发现这个世界只有大写的两个字:吃人!
回到了陈府,陈解终于放松下来,月泥已经能下地走了,见到陈解,月泥虽然身体不适,还是贴心的替陈解解开了外衣。
“如何?”
“救下了。”
“累了吧?”
“嗯!”
二人谈话很简短,不过彼此都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。
“嗯,那赶紧用温水洗把脸,我让厨房煲了鱼汤鲜得很。”
月泥贴心的说道。
“你这病还没好,便不要到处操劳。”
陈解提醒道,月泥道:“我没出屋,是让若兰丫头传达的。”
陈解闻言道:“那也别操劳了,多休息,你这身子还虚得很。”
月泥道:“你可别小瞧我,我也是练过武的。”
“你师父教你的枯木诀?”
陈解问道,月泥道:“师傅说,枯木逢春,便是大机缘,别看枯木诀前期没有什么战斗力,可是只要我熬过寒冬,枯木逢春,我便可以直接进入气血抱丹境,到时候爷您可别落在我后面了。”
陈解道:“那你枯木逢春练到了什么程度。”
月泥道:“还枯着呢,不过快抽芽了!”
陈解笑道:“枯木逢春,你苦熬两年,依旧是枯木,还不知道多久可以抽芽,更别提花繁叶茂还需要多久,等你气血抱丹,估计还要个十年二十年吧,而且这个过程中战斗力比常人都差不多,这绝学,可能只适合你吧。”
月泥笑道:“爷的野心那么大,将来肯定要遇到很多危险,这枯木诀虽然难熬,不过若是练成了,便有很强的治愈能力,我学它对爷您的帮助最大,再说我弱小的时候,爷可以保护我啊,等我成长起来,又可以帮助爷,这世界还有比这更好的功法吗?”
陈解道:“你说的有理,那你快快成长吧!我等着你帮我呦。”
月泥笑道:“嗯,爷,你一定要耐心等待啊,嘻嘻……”
二人说着,若兰端着鱼汤进来了,今日熬得是鲫鱼汤,汤水奶白,只是放了一点盐,便鲜美无比。
陈解喝了一碗鱼汤,这时小龙从外面走了回来,看到月泥下地了,便笑道:“月泥,你下地了。”
月泥点头道:“嗯,身子爽利了许多。”
这时陈解放下碗对陈小龙道:“来,今日鱼汤不错,尝尝。”
小龙笑道:“那我可有口福了。”
喝着鱼汤,小龙开口道:“爷,铁匠炉那边有消息了,今日你们刚从铁匠炉离开,那边便送来了一本秘籍。”
“哦,这么快?”
陈解倒是有些惊讶,小龙道:“估计是爷今天带着牧兰人去给了他们压力吧。”
陈解笑道:“呵呵,没有压力,他们也不能下决心把宝全部压在我身上啊。”
陈解说着,其实他明白,那一日虽然达成了协议,可是情况没有紧急到一定程度,夏荷姐妹肯定还会想其他的办法,如果可以通过她们的办法把武器运出城,说不准,她们就会直接跑路了。
因此今日在耶律府上,陈解见情况不妙,便顺势而为,第一帮助铁匠炉洗清嫌疑,方便操作,第二顺便逼他们一把。
陈解想到这里开口道:“秘籍呢?”
小龙这时从怀里掏出一本秘籍,只见上书:跃步!
打开看了看只见其中多是讲一些提纵之法,以及空中换气的一些绝诀,主打一个快,是赶路的不二之选。
品级倒是勉强能算到上品,比自己的奔涛掌也就强上一线。
不过这品级对陈解来说也够用,自己只要稍微解析一下,说不准可以得到一本入品得轻功秘籍。
不过陈解对她们这态度很不满意,不说好了上品吗?
这勉强属于上品,是不是存在糊弄自己的嫌疑,这可不行,想到这里,陈解便开口道:“小龙,通知他们,就说这秘籍也就中品,算不得上品,他们心不成啊,若是还想跟咱们合作,得加个条件!”
小龙闻言道:“这,临时加价,是不是不道德啊?”
陈解道:“呵呵,跟拜火教讲什么道德,就按我说的办。”
“是,爷,那加什么呢?”
陈解闻言想了想道:“加什么?”
陈解笑了笑道:“告诉他们,这次冒的风险太大,所以事成之后,不能留下后患,赵锤不能再留在沔水县,必须离开。”
小龙闻言道:“就这么简单?”
陈解笑道: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听了这话,小龙道:“那我这就去办。”
“不急,把汤喝了再去,对了跟他说一声,在他离开之后……”
陈解又吩咐了小龙几句,小龙眼睛从迷茫慢慢的变亮,紧跟着嘴角上翘道:“高啊,爷,如此够他黄霸天喝一壶的了,我这就去。”
笑着喝了口茶水,月泥温柔的帮陈解满上,她很喜欢陈解算计人时露出的狡诈的笑容。
也许,这是病态的吧。
不过在月泥的观念里,自家爷若是读书人她便红袖添香,自家爷若是浪子她便是爷红颜知己,若自家爷是贼,那她便是爷的贼婆子,此生认定此人,那如何都要是此人。
小龙急冲冲的去通知铁匠炉了,很快消息传出来了,铁匠炉那边同意了,只要这批军械出了城,赵锤便离开沔水县,北上支援拜火教,那边正好缺一位锻造大师。
陈解得到消息之后,嘴角翘了起来。
“好,既然如此,那便可以走下一步了。”
陈解想着,直接对小龙道:“通知下去,三日后咱们白虎堂为二十四位英雄出殡,我让你去棺材铺定的二十四口楠木大棺如何?”
“爷,已经加急赶制,明日应该就能做出来。”
小龙回答道。
陈解:“好,通知下去,出殡当日,这二十四口大棺从白虎堂出发,绕城半圈,自东门出城,埋于青山口,到时候我亲自压棺。”
小龙闻言道:“是,爷。”
“另外通知一下啊,铁匠炉,军械于出殡当日出城!”
听了这话小龙点头道:“明白!”
小龙立刻吩咐下去,后日,只有不到三日时间准备,时间很紧迫啊。
小龙刚走,这边小虎急匆匆赶了回来道:“爷,那对母子找到了,已经安排到了咱们白虎堂下属的善堂工作,也让人照顾她们了。”
听了这话陈解叹了口气道:“哎,我在面馆劝了吴宏半天,最后我自己倒是发了善心了。”
不过也不算吃亏,那襁褓里的孩子若是培养好了,将来就会成为自己的死士。
陈解这批死心塌地的手下,大部分都是陈解施加恩义获得的,你不对人施恩,别人凭什么对你死心塌地的呢?
不过陈解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,因为他做好事都是有目的的,帮助穷苦人,是为了获得一个好名声,收养孤儿,是为了培养死士,因为目的不纯,陈解虽然做好事,可是从来不以好人自居。
吴宏不一样,他是真的不求回报啊。
陈解想着,又喝了一杯茶,觉得这沔水县的水还不够浑,浑水才能摸鱼,所以自己应该把这沔水县的水搅合的更浑才好。
想着陈解拿起了茶杯,紧跟着对小虎道:“你去追上小龙,让他给铁匠炉传递一个命令。”
“什么命令?”
小虎等待陈解的吩咐。
“明早之前,牧兰人木华托全家必须死,可以留一活口,另外作案后,在场留下拜火教的印记,最好让那活口看到夏荷的面容,对外宣称,替天行道!”
“爷,您这是要替那对夫妻报仇?”
小虎惊讶的问道,陈解听了这话看了小虎一眼道:“算是吧,按我说的去做就行。”
“是,不过爷这种事何必找那拜火教的人,我带几个弟兄就办了。”
陈解看了小虎一眼道:“再问这种蠢问题,自己去抄十遍孙子兵法。”
“啊,我不问了,兵法便别抄了,爷,我这就去追小龙了。”
说着小虎直接逃离了这里,陈解摇了摇头,这混小子一点没有作为棋手的觉悟,老想自己下场,永远要记住一句话:智者尽其谋,劳者竭其力。
自己下场,莽夫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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