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章
小龙女纵身跃入山谷,身遂陷白雾之中,脚底劲风上吹,倒似不降反升。她心中道:这便是师姐死前所见景象么?倒像是真的羽化登仙,瞧她带回来的那些书上说的,这应是成了“尸解仙”了罢?
想到死后多半能见到师姐,她兴奋又期待,心中与李莫愁过往相处场面泡泡似地一个接一个地涌出来。越是不见,越是想念,最后倒开始嫌弃这段下坠之路太长。
蓦地脚下似有变化,她心知死前落地必有极疼的一下,不禁屏息凝神。谁料并无预想中的剧痛,反倒有东西从四面八方涌到身前,过后才感觉到彻骨极寒,水中暗流涌动,耳边听见深不见底的黑暗中传来巨大而缓慢的水声,倒很像是古墓下的地下河。
身子仍然不断地下坠,感受到身下有一股极强的推力,她在两股互相较劲的力道中间,只觉身不由己,要想伸手划水亦有所不能,只能随波逐流,忽地这两股力道决出了胜负,那股向上的推力不敌下坠的力道,最终败下阵来,她蓦地跟着向前一冲,被这股极强的水流卷进了潭底深处,幸而她出入古墓必用闭气秘诀,三年来已练得颇为纯属,才没憋死在这深潭底下。
就这样在异样的黑暗中不知被冲了多久,忽地眼前见到一丝亮光,她推着身体的那股冲力也渐渐减弱,她只觉得周围静极了,就连深水之中水流巨大的躁动也被抽离开来。
她这才奋力向上游去,这里的水安静了许多,潭中虽冷,但似有游鱼在其中,水底布满水草,懒懒地飘摇着。她瞧见头顶有一条白鱼与她一样,似是也在奋力向上游,顿生同病相怜之感,不由得追了上去,伸出手去摸。谁料一抓之下那白鱼却不躲闪,虽然奋力挣扎,却似有看不见的丝线缓缓向上拉扯,她心生疑惑,朝鱼头上方摸去,竟然真摸到一条细细的丝线。
她心跳忽如擂鼓一般,用力朝下拽了一下丝线,那丝线立刻便向上提拉,放放收收,她却是离水面越来越近了。
水下瞧水上一贯瞧不真切,天光甚亮,她只见有一背光的剪影,不由得伸出手去,这一伸,却戳破了水面,紧接着手被人紧紧抓住,有人将她拖了上来。
常人在水下久呆再上岸,必是觉得全身沉重,她自是不例外。出水之后,身躯沉重,眼前迷迷蒙蒙瞧不真切,只感觉有人稳稳接住了她,一块软布轻轻触碰着眼皮,她用手挡着光,睁眼瞧见一人,眉似远山,双瞳含水,呆呆地瞧着她,忽地全身都松懈下来,只觉当真是如梦似幻,三年多直像是过眼云烟。
黄蓉两度下来寻人,更与黄药师一同接近这股地下水脉,但都被水流极强的反冲力冲了回来。若非小龙女从极高的地方坠落下来,冲破了水流极强的反冲力,突入水脉之中,绝难寻到此处,又或是如黄蓉一般,虽然怀疑李莫愁已坠崖而亡,但只是坠绳下来查看,也不可能参透其中机巧,那自是两人各安一处,却永不得相见了。
她颤抖地伸出手去,哑声道:“师姐,当真是你么?这又是我死前的幻觉吗?”
李莫愁紧握住她的手,口中问着什么,她耳中却一点声音也听不见,无论如何,鼻端清雅的香气却是实实在在的。她闭眼靠在李莫愁肩头,再闭上眼睛,只能从身体起伏上感受到李莫愁正抱着她移动。
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,忽然感觉身上被人扯动,睁眼一瞧,李莫愁伸出手来,把她身上湿透的衣服一件一件剥下来,支在一个火堆旁边,又脱下了自己的外衣,想了想,低头解开了腰带,张开衣襟,把她整个包进了怀中。
这小孩儿不知在那寒潭之中泡了多久,浑身上下冷得像是寒玉床一样,李莫愁一手抵在她后背上,另一只手搭住她的脉门,内息在她体内探了一圈,倒没觉出什么异样,想来是本派内功本就是在极寒之处练成,她又幼功深厚的缘故。只是见她本就苍白的脸色越发地苍白,就连唯一有些血色的嘴唇也白中透紫,知晓她冻得透彻,更紧紧地将她搂在怀中。
小龙女抱着这火烫的身躯就不肯松手,不但双腿与她交叠一处,还两只手都穿过她肋下,双手按在她后背上,使两人紧紧贴在一起。
李莫愁深深叹息,摸着她的脸问道:“你跑下来做什么?黄蓉同你说什么了?”
小龙女却只感觉她身躯微动,胸腔缓缓震动,根本听不见她说什么,忽地感觉有人抓在她肩膀上,强行将她从师姐身上扯走。
她抵死不从,李莫愁只当她不肯说,偏要扳着她的脸正视自己。
小龙女眯着眼睛瞧了她的嘴唇一会儿,只得道:“师姐,你说慢点,我看不清楚。”
李莫愁奇道:“看什么?”
小龙女这次看清楚了,答道:“看你的嘴。”
李莫愁一惊,睁大了眼睛问道:“看我的嘴干什么?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我听不见,你说慢点。”
李莫愁忽地双眉一挑,将她推到地上摊开的外袍里,按在她后腰上狠狠打在她裸露的臀瓣上,厉声道:“你下来做什么!谁让你下来了!黄蓉到底对你说了什么!这个人不守信约,不守信约……!他日我若能上去,我必要……我必要……”
地上长着厚厚的草,小龙女并没摔疼,只是愣愣瞧着她。李莫愁低头看见佳人玉体横陈,身上却泛出紫色的血丝,刚才被她打过的地方更是泛起红红的指印,心中一紧,又忙把她抱进了怀中。
这次却没再说别的话,只是收紧了双臂,勒得她生疼。小龙女也并不在乎,静静趴在她怀中取暖。
想是那许久不见的怀抱里太暖太舒服,这小孩儿居然又睡了过去,李莫愁气不打一处来,但瞧她筋疲力尽的样子,又实在不忍心再责备。
怀中人身上仍有一种花蜜一般的冷香,皮肤幼滑,眉宇间与几年前并无二致,仍是个长不大的秀美少女,只是本该有肉的地方却消瘦下去。两人重逢,不论是因何种原因,都十分值得庆祝,她本该做几顿好吃的,好让这小孩儿把这些肉都长回去,好使她抱着更顺手些,只是谷底本来什么也没有,果腹之物不过是寒潭白鱼与树上野果,颇显寒酸。她信马由缰地想着明日该做些什么,居然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。
翌日,小龙女当先从噩梦中惊醒过来,噩梦仍是李莫愁唱着歌子坠崖的情景,她短促地惊叫一声,却引得怀中一动,忽地叫她想起昨日的奇遇来,知晓怀中这一片温热就是那失而复得的结发妻子,居然自顾自地傻傻笑起来。
李莫愁给她吵醒,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直视自己,问道:“怎么了?有东西咬你么?”
小龙女摇摇头,反问道:“师姐为何骗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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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死后多半能见到师姐,她兴奋又期待,心中与李莫愁过往相处场面泡泡似地一个接一个地涌出来。越是不见,越是想念,最后倒开始嫌弃这段下坠之路太长。
蓦地脚下似有变化,她心知死前落地必有极疼的一下,不禁屏息凝神。谁料并无预想中的剧痛,反倒有东西从四面八方涌到身前,过后才感觉到彻骨极寒,水中暗流涌动,耳边听见深不见底的黑暗中传来巨大而缓慢的水声,倒很像是古墓下的地下河。
身子仍然不断地下坠,感受到身下有一股极强的推力,她在两股互相较劲的力道中间,只觉身不由己,要想伸手划水亦有所不能,只能随波逐流,忽地这两股力道决出了胜负,那股向上的推力不敌下坠的力道,最终败下阵来,她蓦地跟着向前一冲,被这股极强的水流卷进了潭底深处,幸而她出入古墓必用闭气秘诀,三年来已练得颇为纯属,才没憋死在这深潭底下。
就这样在异样的黑暗中不知被冲了多久,忽地眼前见到一丝亮光,她推着身体的那股冲力也渐渐减弱,她只觉得周围静极了,就连深水之中水流巨大的躁动也被抽离开来。
她这才奋力向上游去,这里的水安静了许多,潭中虽冷,但似有游鱼在其中,水底布满水草,懒懒地飘摇着。她瞧见头顶有一条白鱼与她一样,似是也在奋力向上游,顿生同病相怜之感,不由得追了上去,伸出手去摸。谁料一抓之下那白鱼却不躲闪,虽然奋力挣扎,却似有看不见的丝线缓缓向上拉扯,她心生疑惑,朝鱼头上方摸去,竟然真摸到一条细细的丝线。
她心跳忽如擂鼓一般,用力朝下拽了一下丝线,那丝线立刻便向上提拉,放放收收,她却是离水面越来越近了。
水下瞧水上一贯瞧不真切,天光甚亮,她只见有一背光的剪影,不由得伸出手去,这一伸,却戳破了水面,紧接着手被人紧紧抓住,有人将她拖了上来。
常人在水下久呆再上岸,必是觉得全身沉重,她自是不例外。出水之后,身躯沉重,眼前迷迷蒙蒙瞧不真切,只感觉有人稳稳接住了她,一块软布轻轻触碰着眼皮,她用手挡着光,睁眼瞧见一人,眉似远山,双瞳含水,呆呆地瞧着她,忽地全身都松懈下来,只觉当真是如梦似幻,三年多直像是过眼云烟。
黄蓉两度下来寻人,更与黄药师一同接近这股地下水脉,但都被水流极强的反冲力冲了回来。若非小龙女从极高的地方坠落下来,冲破了水流极强的反冲力,突入水脉之中,绝难寻到此处,又或是如黄蓉一般,虽然怀疑李莫愁已坠崖而亡,但只是坠绳下来查看,也不可能参透其中机巧,那自是两人各安一处,却永不得相见了。
她颤抖地伸出手去,哑声道:“师姐,当真是你么?这又是我死前的幻觉吗?”
李莫愁紧握住她的手,口中问着什么,她耳中却一点声音也听不见,无论如何,鼻端清雅的香气却是实实在在的。她闭眼靠在李莫愁肩头,再闭上眼睛,只能从身体起伏上感受到李莫愁正抱着她移动。
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,忽然感觉身上被人扯动,睁眼一瞧,李莫愁伸出手来,把她身上湿透的衣服一件一件剥下来,支在一个火堆旁边,又脱下了自己的外衣,想了想,低头解开了腰带,张开衣襟,把她整个包进了怀中。
这小孩儿不知在那寒潭之中泡了多久,浑身上下冷得像是寒玉床一样,李莫愁一手抵在她后背上,另一只手搭住她的脉门,内息在她体内探了一圈,倒没觉出什么异样,想来是本派内功本就是在极寒之处练成,她又幼功深厚的缘故。只是见她本就苍白的脸色越发地苍白,就连唯一有些血色的嘴唇也白中透紫,知晓她冻得透彻,更紧紧地将她搂在怀中。
小龙女抱着这火烫的身躯就不肯松手,不但双腿与她交叠一处,还两只手都穿过她肋下,双手按在她后背上,使两人紧紧贴在一起。
李莫愁深深叹息,摸着她的脸问道:“你跑下来做什么?黄蓉同你说什么了?”
小龙女却只感觉她身躯微动,胸腔缓缓震动,根本听不见她说什么,忽地感觉有人抓在她肩膀上,强行将她从师姐身上扯走。
她抵死不从,李莫愁只当她不肯说,偏要扳着她的脸正视自己。
小龙女眯着眼睛瞧了她的嘴唇一会儿,只得道:“师姐,你说慢点,我看不清楚。”
李莫愁奇道:“看什么?”
小龙女这次看清楚了,答道:“看你的嘴。”
李莫愁一惊,睁大了眼睛问道:“看我的嘴干什么?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我听不见,你说慢点。”
李莫愁忽地双眉一挑,将她推到地上摊开的外袍里,按在她后腰上狠狠打在她裸露的臀瓣上,厉声道:“你下来做什么!谁让你下来了!黄蓉到底对你说了什么!这个人不守信约,不守信约……!他日我若能上去,我必要……我必要……”
地上长着厚厚的草,小龙女并没摔疼,只是愣愣瞧着她。李莫愁低头看见佳人玉体横陈,身上却泛出紫色的血丝,刚才被她打过的地方更是泛起红红的指印,心中一紧,又忙把她抱进了怀中。
这次却没再说别的话,只是收紧了双臂,勒得她生疼。小龙女也并不在乎,静静趴在她怀中取暖。
想是那许久不见的怀抱里太暖太舒服,这小孩儿居然又睡了过去,李莫愁气不打一处来,但瞧她筋疲力尽的样子,又实在不忍心再责备。
怀中人身上仍有一种花蜜一般的冷香,皮肤幼滑,眉宇间与几年前并无二致,仍是个长不大的秀美少女,只是本该有肉的地方却消瘦下去。两人重逢,不论是因何种原因,都十分值得庆祝,她本该做几顿好吃的,好让这小孩儿把这些肉都长回去,好使她抱着更顺手些,只是谷底本来什么也没有,果腹之物不过是寒潭白鱼与树上野果,颇显寒酸。她信马由缰地想着明日该做些什么,居然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。
翌日,小龙女当先从噩梦中惊醒过来,噩梦仍是李莫愁唱着歌子坠崖的情景,她短促地惊叫一声,却引得怀中一动,忽地叫她想起昨日的奇遇来,知晓怀中这一片温热就是那失而复得的结发妻子,居然自顾自地傻傻笑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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