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:脱罪
“所有人都退下吧,瑶姨娘留下,我还有个人,姨娘该见见。”
穆芊颜指名点姓的要瑶氏留下。
其他的人,大多都是府里的下人。
尤其是在见过穆芊颜施过杖毙之后,听到穆芊颜下令退下,一个个都像是如释重负了一般,诚然有种捡回一条命的感觉。
唯独瑶氏,谨慎又防备的瞅着她。
今日穆芊颜带给她的麻烦还少吗?干什么单单留下她?搞得像要审问她的样子,叫人瞧了去,她还有何威信可言?!
瑶氏越想越生气,却又奈何不得穆芊颜!
下人们各自退了下去,场面一下子空旷安静了起来。
穆芊颜悠悠的喝着茶,一副不急不躁的样子。
可她越是这样淡定,瑶氏心里就越是急躁啊!
安静了有一会儿,还是瑶氏率先忍不住的开口问,“大小姐还有什么事吗?”
“有个人还请姨娘见见,这个人姨娘也认得,只是她说的话,跟姨娘有些关系,所以才请姨娘留步的。”
穆芊颜轻飘飘的说着,语气轻的像是在说什么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事了。
可听在瑶氏心里,防备的警钟就又敲响了一下,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,谨慎的问,“大小姐说的是何人?”
穆芊颜偏头,瞟了清霜一眼。
清霜会意,退下去叫人将五花大绑的青玲带了上来。
一看到青玲被绑,瑶氏眼底闪过一丝惊慌,手指紧张的揪了一下丝帕,很快就又掩饰的很好。
瑶氏定了定心神,从容不迫的问,“大小姐,这不是服侍你的丫鬟吗?为何将她绑了起来?”
瑶氏的明知故问,彻底打消了青玲最后一点侥幸之心的念头。
她晓得,她是颗弃子了,瑶氏不会保她。
穆芊颜看在眼里,却像是不知,“青玲,将你向我说的话,再说一次。”
哭也哭过了,求饶也求过了,青玲大概已经认清了自己的结局,这会儿倒是安静多了。
“奴婢有罪,奴婢听从瑶氏姨娘的吩咐,收买山贼来害小姐,奴婢……但求一死以赎罪,只求小姐能善待奴婢的家人。”
青玲吐字清晰,整个人也格外的冷静,不疯不闹,诚然已有悔悟之情。
可瑶氏听了就不淡定的,“大胆贱婢!你一个小小的贱婢!竟敢污蔑我!”
瑶氏气的跳脚,怒气冲冲的指着青玲,“你说!是谁指使你污蔑我的?!”
一招反咬一口,瑶氏一举就想混淆视听。
其话中的潜意思就是,是穆芊颜指使青玲污蔑她的。
青玲已有沦为弃子的觉悟,横竖都逃不过一死,哪里还会在惧怕瑶氏?
“姨娘大可不承认,奴婢知道自己人微言轻,可姨娘收买奴婢的银钱,都在奴婢房中床下藏着,大小姐若不信,派人去一搜便知!”青玲说的斩钉截铁。
瑶氏收买她赏的钱财,她都藏在床下面了,还来不及拿回家给家人用,她便要赔上自己的性命了…
青玲留下了悔恨的泪水,只恨自己没能早点醒悟。
其实待她最好的人,是大小姐啊。
若非她背叛,大小姐从不曾苛待过她们做奴婢的。
是她自己一时被钱财蒙了心,才会犯下大错。
如今,已无弥补的余地了……
瑶氏一惊,狠狠地剐了一眼青玲,这个贱婢居然还把她赏的钱财收藏了起来!
等瑶氏一抬头,穆芊颜正似笑非笑的瞅着她。
那一眼,让瑶氏心里‘咯噔’了一下,洋装镇定的挤出一个笑脸,“大小姐该不会听信一个贱婢的胡言乱语吧?”
穆芊颜笑了笑,“是不是胡言乱语,派人去搜一下不就知道了?”
她倒没想到,青玲还留了这么一手。
看来留下青玲,也不是一点作用都没有。
瑶氏极力的压着心头的慌乱,脑子里不停的在想怎么办?怎么办?
眼珠子转了又转,瑶氏突然眼睛一亮,随后一脸坦荡的笑道,“既然大小姐这么说,妾身身正不怕影子斜,那便派人去搜就是。”
瞧着瑶氏面露坦荡,穆芊颜微微眯眼。
方才明显瞧见瑶氏眼睛里的慌乱了,怎的一下子就坦荡起来了?
像是为了力证清白,瑶氏还亲自叫人去搜查青玲的屋子。
在此期间,穆芊颜喝了杯新茶。
也就半盏茶的功夫,搜查屋子的人就来回话了。
瞧着前来回话的两个府中侍卫,皆是两手空空的,穆芊颜就知道,瑶氏这回怕是又脱罪了。
“回大小姐,姨娘,青玲屋子里并未搜到银钱!”
其中一个侍卫禀报道。
“不可能!你们搜仔细了吗?不可能没有的!”
青玲第一个就激动了,没搜到证物,她拿什么让别人相信她?
怎么会没有呢?她明明就藏在床下的!
“大小姐,你也听见了,哪有什么银钱?依妾身看,分明就是这个贱婢胆大包天,蓄意诬陷妾身,就该把她也一并杖毙了!”
尤其是最后一句话,瑶氏说的咬牙切齿,那狠厉的口气,叫青玲浑身一阵哆嗦。
“不…不是的!求大小姐相信奴婢,奴婢说的句句属实!大小姐…奴婢真的没有骗你!”
青玲顿时哭着为自己辩解, 她说的千真万确,她也不知道,瑶氏给她的银钱,怎么就不见了?!
青玲有罪,可她此时那般悔恨的哭腔,所说的话倒显得十足的真诚。
其实穆芊颜知道,青玲没有说谎。
可她知道有什么用?没有证据,青玲不管说什么,都不过是片面之词,毫无信服度可言。
谁会相信一个奴婢的话?还是一个犯了大错的奴婢。
“还敢狡辩!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!”瑶氏恶狠狠的瞪着青玲,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杀气,气势十足的吩咐道,“来人!将这个贱婢拖下去杖毙!”
杖毙两个字落到青玲的耳朵里,顿时使她惊愣住了,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,绝望笼罩在她心头,整个人无力的瘫软下去。
瑶氏一开口,很快就有侍卫来拖押青玲了。
“不要……”青玲挣扎着,她不要被杖毙,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望着穆芊颜,“大小姐,奴婢不要杖毙……求大小姐给奴婢一个痛快吧……奴婢不要杖毙…”
她不要死的那么惨……
只求穆芊颜能给她一个痛快的死法。
瑶氏怕穆芊颜会受青玲的祈求,当即怒呵侍卫,“愣着干什么,还不拖下去!”
“是…是!”两个侍卫一惊,连忙就要动粗的把青玲拖下去…
穆芊颜眉间轻皱,眸子里闪过一丝凝色。
清霜亦是面露不忍,几次想开口,但看到自家小姐面色幽冷,替青玲求情的话,她愣是开不了口。
小姐说过,她最痛恨的,就是背叛。
要她如何开口替青玲求情?
就在青玲要被拖出正厅的时候,穆芊颜突然开口了:
“等一等。”
瑶氏陡然间一惊,本以为穆芊颜不会开口了,她该不会是突然反悔了吧?
“大小姐这是做什么?”瑶氏有些拿不准穆芊颜是什么意思?
青玲留着是个祸患,所以必须得死。
瑶氏心里毒辣的想着。
穆芊颜不紧不慢的走进青玲,青玲泪眼婆娑的望着她,祈求她能有一丝丝的怜悯之心。
穆芊颜收回对青玲的目光,语气平淡的说道,“青玲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奴婢,如何责罚也由我说了算,姨娘这么做,是不是有些越俎代庖了?像姨娘的奴婢犯了错,我可是交由姨娘自己责罚的。”
穆芊颜说就说吧,还要在言语上打她的脸!
瑶氏气愤的脸色,那叫一个难看。
上次责罚秋词的这笔账,她还没跟穆芊颜算呢!
穆芊颜居然还如此嚣张的提起这茬!
简直是不能忍!
瑶氏的心里已经气出两个瑶氏了。
一个说不能忍,一个说要忍。
今日穆芊颜显然是冲着她来的,如果这个时候不能忍了,不就前功尽弃了吗?
瑶氏那愤恨的眼神儿,看着她的时候,眼睛里几乎都要喷出火来了。
如果说瑶氏有多大的怒火,穆芊颜就有多平静。
一怒一静,这场较量,其中高下立见。
最后,瑶氏咬着牙妥协,“大小姐说笑了,妾身又怎会越俎代庖,那就请大小姐处置这个贱婢吧!”
只要青玲死,谁处置都一样。
这就是瑶氏心里最大的让步。
青玲自知自己必死无疑,但由小姐处置她,可免她多受皮肉之苦吧?
能有个痛快的死法,对青玲最后来说,也是一种恩德。
穆芊颜深深的看了一眼青玲,杀与不杀在她心头有过好一阵的纠结。
最后,穆芊颜像是做出了决定,不去看青玲,只清冷的吩咐道,“将青玲赶出府去,从此不许出现在我眼前。”
穆芊颜一句话,无疑是饶了青玲一命。
青玲似乎没想到穆芊颜能饶她一命…
悔恨的眼泪再一次涌了出来,捡回一条命,青玲连连给穆芊颜磕了几个头。
“奴婢…奴婢多谢小姐不杀之恩,小姐对奴婢的恩德,奴婢下辈子当牛做马,再来回报小姐……”
青玲心里对穆芊颜的感恩,是无法用几句话能表达的。
可穆芊颜听了,脸色越发冷了,轻音透着丝丝冷厉,“下辈子你也不许出现在我眼前。”
那一瞬间,青玲愣住了。
小姐……是真的厌恶了她。
“对不起小姐……”除了对不起,青玲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。
是她背叛小姐在先,怪不得小姐对她狠心。
不,小姐并不狠心,能留她一命,已经是小姐莫大的恩慈了。
然而,瑶氏慢半拍的反应过来,立马就不干了,“大小姐!青玲犯下如此大错,大小姐仅仅是将她赶出府去,是不是责罚的太过轻巧了?!”
单从脸色,就能看出瑶氏反对穆芊颜的做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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穆芊颜指名点姓的要瑶氏留下。
其他的人,大多都是府里的下人。
尤其是在见过穆芊颜施过杖毙之后,听到穆芊颜下令退下,一个个都像是如释重负了一般,诚然有种捡回一条命的感觉。
唯独瑶氏,谨慎又防备的瞅着她。
今日穆芊颜带给她的麻烦还少吗?干什么单单留下她?搞得像要审问她的样子,叫人瞧了去,她还有何威信可言?!
瑶氏越想越生气,却又奈何不得穆芊颜!
下人们各自退了下去,场面一下子空旷安静了起来。
穆芊颜悠悠的喝着茶,一副不急不躁的样子。
可她越是这样淡定,瑶氏心里就越是急躁啊!
安静了有一会儿,还是瑶氏率先忍不住的开口问,“大小姐还有什么事吗?”
“有个人还请姨娘见见,这个人姨娘也认得,只是她说的话,跟姨娘有些关系,所以才请姨娘留步的。”
穆芊颜轻飘飘的说着,语气轻的像是在说什么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事了。
可听在瑶氏心里,防备的警钟就又敲响了一下,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,谨慎的问,“大小姐说的是何人?”
穆芊颜偏头,瞟了清霜一眼。
清霜会意,退下去叫人将五花大绑的青玲带了上来。
一看到青玲被绑,瑶氏眼底闪过一丝惊慌,手指紧张的揪了一下丝帕,很快就又掩饰的很好。
瑶氏定了定心神,从容不迫的问,“大小姐,这不是服侍你的丫鬟吗?为何将她绑了起来?”
瑶氏的明知故问,彻底打消了青玲最后一点侥幸之心的念头。
她晓得,她是颗弃子了,瑶氏不会保她。
穆芊颜看在眼里,却像是不知,“青玲,将你向我说的话,再说一次。”
哭也哭过了,求饶也求过了,青玲大概已经认清了自己的结局,这会儿倒是安静多了。
“奴婢有罪,奴婢听从瑶氏姨娘的吩咐,收买山贼来害小姐,奴婢……但求一死以赎罪,只求小姐能善待奴婢的家人。”
青玲吐字清晰,整个人也格外的冷静,不疯不闹,诚然已有悔悟之情。
可瑶氏听了就不淡定的,“大胆贱婢!你一个小小的贱婢!竟敢污蔑我!”
瑶氏气的跳脚,怒气冲冲的指着青玲,“你说!是谁指使你污蔑我的?!”
一招反咬一口,瑶氏一举就想混淆视听。
其话中的潜意思就是,是穆芊颜指使青玲污蔑她的。
青玲已有沦为弃子的觉悟,横竖都逃不过一死,哪里还会在惧怕瑶氏?
“姨娘大可不承认,奴婢知道自己人微言轻,可姨娘收买奴婢的银钱,都在奴婢房中床下藏着,大小姐若不信,派人去一搜便知!”青玲说的斩钉截铁。
瑶氏收买她赏的钱财,她都藏在床下面了,还来不及拿回家给家人用,她便要赔上自己的性命了…
青玲留下了悔恨的泪水,只恨自己没能早点醒悟。
其实待她最好的人,是大小姐啊。
若非她背叛,大小姐从不曾苛待过她们做奴婢的。
是她自己一时被钱财蒙了心,才会犯下大错。
如今,已无弥补的余地了……
瑶氏一惊,狠狠地剐了一眼青玲,这个贱婢居然还把她赏的钱财收藏了起来!
等瑶氏一抬头,穆芊颜正似笑非笑的瞅着她。
那一眼,让瑶氏心里‘咯噔’了一下,洋装镇定的挤出一个笑脸,“大小姐该不会听信一个贱婢的胡言乱语吧?”
穆芊颜笑了笑,“是不是胡言乱语,派人去搜一下不就知道了?”
她倒没想到,青玲还留了这么一手。
看来留下青玲,也不是一点作用都没有。
瑶氏极力的压着心头的慌乱,脑子里不停的在想怎么办?怎么办?
眼珠子转了又转,瑶氏突然眼睛一亮,随后一脸坦荡的笑道,“既然大小姐这么说,妾身身正不怕影子斜,那便派人去搜就是。”
瞧着瑶氏面露坦荡,穆芊颜微微眯眼。
方才明显瞧见瑶氏眼睛里的慌乱了,怎的一下子就坦荡起来了?
像是为了力证清白,瑶氏还亲自叫人去搜查青玲的屋子。
在此期间,穆芊颜喝了杯新茶。
也就半盏茶的功夫,搜查屋子的人就来回话了。
瞧着前来回话的两个府中侍卫,皆是两手空空的,穆芊颜就知道,瑶氏这回怕是又脱罪了。
“回大小姐,姨娘,青玲屋子里并未搜到银钱!”
其中一个侍卫禀报道。
“不可能!你们搜仔细了吗?不可能没有的!”
青玲第一个就激动了,没搜到证物,她拿什么让别人相信她?
怎么会没有呢?她明明就藏在床下的!
“大小姐,你也听见了,哪有什么银钱?依妾身看,分明就是这个贱婢胆大包天,蓄意诬陷妾身,就该把她也一并杖毙了!”
尤其是最后一句话,瑶氏说的咬牙切齿,那狠厉的口气,叫青玲浑身一阵哆嗦。
“不…不是的!求大小姐相信奴婢,奴婢说的句句属实!大小姐…奴婢真的没有骗你!”
青玲顿时哭着为自己辩解, 她说的千真万确,她也不知道,瑶氏给她的银钱,怎么就不见了?!
青玲有罪,可她此时那般悔恨的哭腔,所说的话倒显得十足的真诚。
其实穆芊颜知道,青玲没有说谎。
可她知道有什么用?没有证据,青玲不管说什么,都不过是片面之词,毫无信服度可言。
谁会相信一个奴婢的话?还是一个犯了大错的奴婢。
“还敢狡辩!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!”瑶氏恶狠狠的瞪着青玲,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杀气,气势十足的吩咐道,“来人!将这个贱婢拖下去杖毙!”
杖毙两个字落到青玲的耳朵里,顿时使她惊愣住了,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,绝望笼罩在她心头,整个人无力的瘫软下去。
瑶氏一开口,很快就有侍卫来拖押青玲了。
“不要……”青玲挣扎着,她不要被杖毙,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望着穆芊颜,“大小姐,奴婢不要杖毙……求大小姐给奴婢一个痛快吧……奴婢不要杖毙…”
她不要死的那么惨……
只求穆芊颜能给她一个痛快的死法。
瑶氏怕穆芊颜会受青玲的祈求,当即怒呵侍卫,“愣着干什么,还不拖下去!”
“是…是!”两个侍卫一惊,连忙就要动粗的把青玲拖下去…
穆芊颜眉间轻皱,眸子里闪过一丝凝色。
清霜亦是面露不忍,几次想开口,但看到自家小姐面色幽冷,替青玲求情的话,她愣是开不了口。
小姐说过,她最痛恨的,就是背叛。
要她如何开口替青玲求情?
就在青玲要被拖出正厅的时候,穆芊颜突然开口了:
“等一等。”
瑶氏陡然间一惊,本以为穆芊颜不会开口了,她该不会是突然反悔了吧?
“大小姐这是做什么?”瑶氏有些拿不准穆芊颜是什么意思?
青玲留着是个祸患,所以必须得死。
瑶氏心里毒辣的想着。
穆芊颜不紧不慢的走进青玲,青玲泪眼婆娑的望着她,祈求她能有一丝丝的怜悯之心。
穆芊颜收回对青玲的目光,语气平淡的说道,“青玲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奴婢,如何责罚也由我说了算,姨娘这么做,是不是有些越俎代庖了?像姨娘的奴婢犯了错,我可是交由姨娘自己责罚的。”
穆芊颜说就说吧,还要在言语上打她的脸!
瑶氏气愤的脸色,那叫一个难看。
上次责罚秋词的这笔账,她还没跟穆芊颜算呢!
穆芊颜居然还如此嚣张的提起这茬!
简直是不能忍!
瑶氏的心里已经气出两个瑶氏了。
一个说不能忍,一个说要忍。
今日穆芊颜显然是冲着她来的,如果这个时候不能忍了,不就前功尽弃了吗?
瑶氏那愤恨的眼神儿,看着她的时候,眼睛里几乎都要喷出火来了。
如果说瑶氏有多大的怒火,穆芊颜就有多平静。
一怒一静,这场较量,其中高下立见。
最后,瑶氏咬着牙妥协,“大小姐说笑了,妾身又怎会越俎代庖,那就请大小姐处置这个贱婢吧!”
只要青玲死,谁处置都一样。
这就是瑶氏心里最大的让步。
青玲自知自己必死无疑,但由小姐处置她,可免她多受皮肉之苦吧?
能有个痛快的死法,对青玲最后来说,也是一种恩德。
穆芊颜深深的看了一眼青玲,杀与不杀在她心头有过好一阵的纠结。
最后,穆芊颜像是做出了决定,不去看青玲,只清冷的吩咐道,“将青玲赶出府去,从此不许出现在我眼前。”
穆芊颜一句话,无疑是饶了青玲一命。
青玲似乎没想到穆芊颜能饶她一命…
悔恨的眼泪再一次涌了出来,捡回一条命,青玲连连给穆芊颜磕了几个头。
“奴婢…奴婢多谢小姐不杀之恩,小姐对奴婢的恩德,奴婢下辈子当牛做马,再来回报小姐……”
青玲心里对穆芊颜的感恩,是无法用几句话能表达的。
可穆芊颜听了,脸色越发冷了,轻音透着丝丝冷厉,“下辈子你也不许出现在我眼前。”
那一瞬间,青玲愣住了。
小姐……是真的厌恶了她。
“对不起小姐……”除了对不起,青玲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。
是她背叛小姐在先,怪不得小姐对她狠心。
不,小姐并不狠心,能留她一命,已经是小姐莫大的恩慈了。
然而,瑶氏慢半拍的反应过来,立马就不干了,“大小姐!青玲犯下如此大错,大小姐仅仅是将她赶出府去,是不是责罚的太过轻巧了?!”
单从脸色,就能看出瑶氏反对穆芊颜的做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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