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20 霸拳
一个时辰后,郭凡才再次返回王府。
此时的他,情况极为不好。
斗篷破碎,遍体鳞伤,身上的气息也很不稳定,面色更是惨白。
好在一切都是值得的。
以区区罡气修为,硬抗两位祖窍高手,且得了一死一重伤的战绩。
说出去,怕是能震惊世人!
“哗啦啦……”
静室之中,数种千机洞的灵丹被他翻出,一股脑的倒进嘴里。
丹药入腹,瞬间化作滚滚暖流,涌向全身。
不多时,他身上的气息就已稳固,肉眼可见的外伤更是愈合。
至于内伤,则需要慢慢调理,急不得。
不得不说,原身苏定武的身份给了他诸多便宜,这些灵丹就是其一。
“王爷,王爷!”
慕管事急促的呼喊声自门外响起,更有纷杂的脚步声传入耳中。
好似一瞬间,整个王府都乱了起来。
“嗯?”郭凡睁眼、挑眉,开口询问:
“怎么回事?”
“衙门里来了人,说是见到反叛势力逃进王府,要下令搜查这里。”慕管事音带焦急:
“王爷,我们怎么办?”
“搜查王府?”郭凡眼神一沉,目泛寒光,声音也变得冰冷肃杀:
“他们好大的胆子!”
“轰……”
身躯一震,周身烈火熊熊,身上的斗篷瞬间被焚烧的一干二净。
随即单手一招,旁边一套玄黑常服就已落在他的身上。
“走!”
“过去看看。”
房门打开,一脸冷肃的郭凡大步走出,朝王府大门位置行去。
此时的王府大门,早已被人撞开。
一行数十身着衙役服饰的人冲入前院,与近百位王府护院对峙。
当头一人鬓角发白,气息阴冷,正自看向面前的路老、鲁平二人。
“怎么?”此人眼眉低垂,声音虽弱却让人难以忽视:
“尔等拦住不让搜查,难不成王府真的窝藏叛逆,图谋不轨?”
“你胡说什么?”鲁平双眼圆睁,怒道:
“乔苦圣,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?”
“这里可是王府,岂是你们这群人能随意进来的?赶紧的给我滚,若不然莫怪鲁某不客气!”
“呵呵……”乔苦圣冷笑:
“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率土之滨莫非王臣,王府难道就能例外?”
“我的人亲眼看到一伙朝廷反贼溜进了王府,阁下却拦住不让搜。”
“乔某也很好奇,这是为何?”
说到此处,他声音一沉,无形威压笼罩全场,也让一干王府护院面色一白。
乔苦圣扫视众人,音带肃杀:
“几位,叛逆之罪可非同小可,就算是王爷,也同样包庇不得!”
说着大手一挥:
“给我搜,我看谁敢拦,阻挡我等擒拿叛逆,其罪等同,当诛!”
他话音一落,场中衙役纷纷上前,众多王府护院却面泛畏缩,下意识后退。
虽然护院人多势众,但对面代表的是新朝、地府,与之抗衡难免惴惴。
“好大的口气!”这时,郭凡踏步行来。
此时的他一身玄黑常服,脚踏蟠龙靴,双目阴沉,气机凝然。
“乔苦圣?”
目视来人,郭凡冷声开口:
“本王的府邸,也是谁人都能随便进,随便搜的?”
“我倒要看看,谁敢上前一步!”
“胆敢上前一步。”
“杀!”
他语声冷肃,举步踏来,虽气息不显,却自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威严。
在他身后,慕管事、路老、鲁平三大罡气大成高手气息相连。
恐怖之威如山崩海啸而来,瞬间让一干衙役止步,就算是乔苦圣,也不得不面露凝重。
就算是祖窍高手,在他们三人面前也不敢大意,更何况乔苦圣还未开祖窍。
“王爷。”他眼神闪动,微微躬身,同时也把声音放缓:
“卑职也是奉命行事,无意叨扰,还请行个方便,乔某再次谢过。”
“奉命?”郭凡冷哼:
“奉谁的命?”
“本王似乎记得,安乐郡是本王属地,此地官员尽皆受王府管辖!”
“……”乔苦圣一滞,随即咬牙道:
“但前不久,确实有人见到有叛逆逃进王府,王爷难道要包庇不成?”
“谁看到了?”郭凡眼眸一垂,语声平淡,却如惊涛骇浪藏于其中,让人闻之动容:
“让他出来,本王见一见。”
“噗通!”衙役后方,一人突然瘫倒在地,浑身冷汗,屎尿乱流。
“哼!”郭凡扫眼过去,不屑轻哼:
“先不说是不是看错了,就算真有人进了王府,尔等凭什么人物是叛逆?”
“若真有叛逆潜入王府,也自有王府护卫擒拿,无需衙役代劳!”
“王爷……”乔苦圣面色一变。
“嗯?”郭凡冷眼看去,扫过那被强行轰开的大门,忍不住双眼一眯。
随即挥手:
“路老,送客!”
“是。”身躯佝偻的路老上前一步,朝乔苦圣阴阴一笑,伸手朝后一引:
“乔大人,请吧!”
“且慢!”沉稳之声自王府门外响起,又有两人带着兵丁出现。
正是郡府王大人,地府阴差使者高大人。
两人联袂而来,行入王府,先是朝郭凡躬身一礼,才由高大人开口:
“王爷,无意叨扰,但根据我们的探查,确实有叛逆潜入王府。”
说着伸手朝后方一指,道:
“地府有寻隙觅踪的异兽,循着气息而来,叛逆就在附近消失不见。”
“是吗?”郭凡眼神扫来,语声冷漠:
“难不成,两位大人也认为本王在包庇叛逆?要强行搜查王府?”
“不敢。”王大人面色微变,急忙拱手:
“我等只是担心,那些叛逆隐于王府,怕是会对王爷您不利啊。”
“这就不劳两位操心了。”郭凡摆手:
“稍候本王自会让护院搜查王府,保管不会有外人潜入,安全自也无忧。”
“这……”两位大人悄悄对视一眼,都看出对方眼中的惊讶和为难。
这位王爷在他们的印象中,向来是一个文雅书生形象,性喜逍遥自在,不喜俗物。
怕是得知衙门的人前来搜查,最多也就埋怨几句,不会多管。
更加不会如此强势。
而今。
这位王爷的一举一动,都自带一股堪称霸道的威严。
三两句话,就压得乔苦圣不敢开口,就算是他们两人,也难以强硬起来。
不过此事非同小可,乃是新朝某位大人物下的令,同样不能有失。
高大人已现退意,他是地府的人,知道王爷背后有高人存在,不愿深究。
王大人则不同。
他是新朝官员,若是办事不力,怕是难免被人责罚,后果难料。
当下牙关一咬,拱手上前,道:
“王爷,您也知道自己的身份,有些事殊为不便,最好不要招惹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“我等进去搜查,也是为了给王爷您洗清嫌疑,对彼此都有好处!”
“……”郭凡面色一沉。
场中也瞬间一静。
就连乔苦圣、鲁平这等罡气大成顶尖高手,竟也下意识绷紧身躯。
好似大难临头一般。
王大人更是不堪,话音刚落,就浑身冒起冷汗,身躯摇摇晃晃。
“王爷。”乔苦圣舔了舔嘴角,悄然上前一步,拦在王大人面前:
“大人说的也在理,王爷身份不同,何必平白沾惹这等麻烦?”
“好!好得很!”郭凡突然开口,声音阴冷、狂暴,双目更是内蕴戾气直视两人:
“既然都已经如此说了,本王若再拒绝,岂非是不给两位面子。”
“搜吧!”
他点了点头,语声突然一变,就如腊月寒冬、冰封万里,寒意逼人:
“不过,你们最好真的能搜出些什么!”
“若不然,莫怪本王不客气!”
乔苦圣闻言,眼眉一挑,下意识扫了眼慕管事、路老、鲁平三人。
心头随即一沉。
不过事已至此,也无退路。
当下猛然摆手:
“搜!”
“是!”众衙役、捕快领命,当即四下散开,朝着王府内部冲去。
他们抄家、搜查早已娴熟,即使对王府有所顾忌,也难免鸡飞狗跳。
一时间整个王府乱成一团。
尤其是后院,多是丫鬟、仆妇等女眷,更是不时传来尖叫声。
假山、流水、绿植也难逃一劫,但凡能够藏人的地方,都会翻找一遍。
只留下满院狼藉。
王府占地宽阔,房屋众多。
如此搜查,一直持续到一个时辰后,众衙役才接连回返禀报。
在此期间,郭凡一直立于前院,身形一动不动,也逼得其他人不敢动弹。
“回大人,南院没有!”
“北院也没有!”
“后院也没有找到人!”
“前院……”一人诺诺开口:
“也没有发现不对。”
“呼……”高大人松了口气,急忙道:
“看来这是个误会,兴许就是那些叛逆故意引我们到这里来的,好让我等出现争执。”
“不错。”王大人武艺生疏,在这里站了那么久,早已浑身疲倦。
他朝着郭凡讪讪一笑,道:
“王爷,微臣也是奉命行事,此番多有不是,改日叮登门赔罪!”
“不必。”郭凡摆手,目视王府大门,语声冰冷:
“本王现在只想知道,这王府大门,是谁下令强行破开的?”
音落。
场中气氛一紧。
乔苦圣眼神闪动,然后心中无奈叹气,上前一步,抱拳拱手,道:
“卑职等人来的匆忙,王府看门人更是言语不逊……,不过确实是乔某不对。”
“王爷若想责罚,乔某担着就是!”
“乔大人。”高大人急忙打着圆场:
“王爷,乔大人性子急,今日也是无心之失,不如就此算了吧?”
“无心之失?”郭凡淡笑,随即轻轻活动手腕:
“听闻乔苦圣的大悲拳乃是佛门顶尖秘技,不知今日本王能否有幸领教?”
说话间,他脚下轻踏,周身气劲轰然绽放。
强悍的劲力伴随着气息涌动,在身周交织,化作一尊恐怖之形。
脚步踏来,浑身筋肉俱颤,劲力凝结,气息交汇,心神相融。
刹那间。
一股霸绝天地的恐怖气息,自他身上浮现。
其威势之强,让周遭虚空都发生激荡,众人更是纷纷被其逼退。
就算是慕管事、鲁平这等高手,也是面色发白,下意识后退一步。
直面其锋的乔苦圣更是眼露骇然之色,身躯绷紧,双手紧握。
“霸皇龙拳!”他牙关紧咬,直视郭凡:
“王爷竟会这门拳法?”
就连凌不虚都能看错,修为远远不如的乔苦圣,自也分变不成霸拳与之的区别。
“霸皇龙拳?”郭凡面色淡漠:
“就当是了!”
“真当我这王府是什么人想来就来、想走就走的地方?”
“破我大门,搜我王府,一句区区道歉就想走,真当本王是任人拿捏的柿子不成!”
“轰……”
虚空一震,劲气激荡,周遭天地元气瞬间汇聚,涌入郭凡拳锋之中。
“接我一拳!”
霸拳!
极致的霸道,纯粹的蛮横,拳意一往无前,不讲道理,隔着数丈之地朝乔苦圣悍然轰来。
黑夜中,王府前院烛火通明,此即拳锋一落,天地尽皆暗淡。
诸多火把,齐齐湮灭。
黑暗中,只有那股霸绝天地、突破苍穹的拳意,如流星闪耀,深深印于识海。
“啊!”直面拳锋的乔苦圣陡然怒吼,声音悲绝,更有一股拳劲轰出。
大悲拳!
“轰……”
一声巨响,场中拳劲暴碎,骨骼断裂声响起,一人已是被狠狠轰出王府大门。
“轰隆……”
远处墙壁坍塌,乔苦圣也口吐鲜血,随之瘫倒在地。
“滚!”
郭凡怒吼,其他人对视一眼,无不垂首,灰溜溜的奔出王府。
…………
王府大殿。
郭凡端坐正中。
此时的他面色惨白,气息不稳,闭眼默默调息。
在他身旁,王妃凌若薇罕见的现身,面色淡漠坐于软椅之上。
殿外,鲁平正自朝另外两人小声开口:
“今日王爷大展神威,一举重伤乔苦圣,想来定能名闻安乐郡了!”
“也不尽然。”路老轻轻摇头:
“王爷之所以爆发如此威能,是因为这里是他自幼长大的王府,能够借助此地的天地元气,还应该是施展了某种爆体秘术,若不然也不会一拳过后就气息不稳。”
“这等威能,此后怕是难以再现!”
“嗯。”慕管事轻轻点头:
“不过即使如此,依旧足够惊人。”
“此外……”
“就连我也不知道,王爷何时修行了霸皇龙拳,更是已经进阶罡气。”
说到此处,他不禁微微皱眉。
王爷这段时间的变化,大大出乎他的意料,如今越发难以揣测。
尤其是今日的应对,面对强势的乔苦圣、两位大人,以前的王爷可不会如此。
“你们三个。”殿内,响起郭凡的声音:
“王府被人搜查,现今一片混乱,我这里有王妃在,无需守着,你们帮着去处理即可。”
“是!”三人闻声,当即应是。
面对以前的王爷,他们还可辩解些道理,现今却是不敢多言。
三人退去,殿外无人,殿中也是空空旷旷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“出来吧!”郭凡突然开口:
“你们还要躲到什么时候?”
“咔嚓……”
细微的脆响声自一片帷幕之后响起,但见那里墙壁缓缓裂开,一行人从中迈步行出。
密室!
那里竟然有着一处密室,密室中藏有七人,恰是朱丹蝶几位。
“哥。”朱丹蝶眼眉低垂,扫了眼郭凡,目光又落在凌若薇身上:
“多谢嫂子。”
“是你做的?”郭凡侧首,语声淡漠:
“王妃,你知不知收留他们,一旦被发现的话,会有什么后果?”
“后果?”凌若薇声音冰冷:
“我只知道,丹蝶是我妹妹,她需要帮忙,做亲人的不能不管。”
“想来,定武也会同意我这么做的。”
“哼!”朱丹蝶闻言,却是忍不住哼了一声:
“看样子,我哥心里不满的很,也未必会帮忙,就连一个素未谋面之人都能仗义相救。”
“哥,你什么时候变的如此冷血无情了?”
这句质问,让朱丹蝶满脸气愤,忍不住连连跺脚,直视郭凡。
“王爷,王妃。”已经清醒过来的齐大哥撑起身子,朝两人抱拳拱手:
“此番我等能逃过一劫,多亏相助,大恩不言谢,来人齐某定会报答!”
“报答就不必了。”郭凡声音冷漠:
“以后阁下不要把招惹的麻烦带到王府,本王就已感激不尽。”
随即看向朱丹蝶:
“丹蝶,过来!”
“我不!”朱丹蝶俏脸绷紧,道:
“我现在已经长大了,用不着事事都听你的,我有自己的打算。”
郭凡皱眉。
“王爷。”齐大哥拱手,道:
“今日两位愿意仗义相救,看来虽身在新朝,依旧心怀天下苍生。”
“齐某……”
“你错了!”凌若薇陡然开口,声音冷漠:
“我之所以愿意收留你们,是因为丹蝶苦苦哀求,跟你们没有关系。”
“更不关天下苍生的事!”
“至于他……”
她扫了眼一旁的郭凡,冷冷一哼,道:
“当时他若在场,怕是会直接把你们轰出去,没擒下立功都是你们的运气。”
郭凡一声不吭,更不做表示。
“两位。”千笑年纪轻,性子冲动,当即上前一步,道:
“现今天下动荡、苍生遭劫,尔等空有一身修为,难道有没有满腔抱负吗?”
“你们对得起朱家,对得起天下人吗?”
“抱负?朱家?天下?”郭凡垂首看去,道:
“川蜀之地一片混乱,百姓民不聊生,独独这安乐郡平安无事。”
“此地近百万人之所以不受大乱波及,就是因为王府做出的选择。”
“尔等又做了什么?”
随即他看向朱丹蝶,道:
“丹蝶,你若回府,可继续做逍遥郡主,衣食无忧,本王也可保证以后无人敢招惹你。”
“但若你执意跟这群人混在一起,就莫要继续打着王府的旗号,连累其他人。”
“连累?”闻言,朱丹蝶身躯一晃,双目满是不可置信看向郭凡,娇躯更是轻颤。
“你说我连累你?”
“其他人?”
她连连点头,双眸含泪:
“朱定武,你说的好,说的可真好,我确实不应该连累其他人!”
“哼……”一旁的凌若薇冷冷一笑,看向郭凡的眼神也满是不屑。
“王爷。”齐大哥皱眉:
“您如此说,岂非太不近人情,郡主可是您亲妹妹,兄妹相帮岂非理所当然,怎能说是其他人?”
“不错。”郭凡点头:
“他是本王妹妹,但诸位于本王有何关系?王府为何要受尔等拖累?”
“今日若是你们被衙门的人搜出,可知会有多少人会因此丧命!”
“姓朱的。”千笑气的浑身发抖,忍不住上前一步,吼道:
“你不过是投了个好胎而已,有什么了不起的,凭什么质问我们?
“连自己亲妹妹都不顾,冷血无情,难怪会投靠地府,你就是想着自己能够没事,继续做你的逍遥王爷,好一个虚伪小人!”
“丹蝶,咱们走,跟我们离开,别跟这种无情无义的小人在一起!”
“不错。”
“逍遥王侯,朱家人杰,好大的名声,却原来是个贪生怕死之辈!”
“连自己妹妹都不顾,只求自己安稳,此人真是白生了这幅相貌!”
几人纷纷怒斥,一时间群情激奋。
倒是凌若薇,微微皱眉,状似不解。
她观郭凡的所作所为,可绝不是一个怕事之人,难不成真的天生冷漠无情?
“够了。”齐大哥双手虚按,压下众人的激奋,叹了口气,道:
“道不同不相为谋,王爷既然执意要做自己的逍遥王侯,我等也不勉强。”
“丹蝶。”
他侧首,看向朱丹蝶:
“你贵为郡主,在王府之中可自在逍遥,跟着我们反而朝不保夕。”
“不若……”
“不!”朱丹蝶突然开口,打断了他的话头:
“齐大哥,我想的很明白,我不要继续做那蒙昧无知的笼中雀鸟。”
“现今天下动荡,丹蝶又岂能惜身只求自保?”
说着扫了眼郭凡,道:
“既然有的人无情无义,我也无需顾忌什么,今日就与这王府恩断义绝!”
“我跟着齐大哥走!”
“好!”
“郡主真乃豪杰,豪气不亚男儿,更是让某些人的做法显得恶心。”
众人纷纷交好,其中自不乏对郭凡的讥讽。
“丹蝶。”郭凡面色不变,只是淡然开口:
“你最好想清楚。”
“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!”朱丹蝶怒瞪双眼:
“我的事,不劳王爷您操心!”
“齐大哥、千笑,我们走,我知道一条小径,可以偷偷离开王府!”
“走!”
“我们走!”
一群人气愤填膺,除了那齐大哥有些筹措,无不簇拥着朝外行去。
不多时,就已消失不见。
空旷的大殿之中,仅剩两人。
“你真的不管她了?”凌若薇突然悠悠开口:
“她毕竟是定武的亲妹妹,只不过年少不懂事,难免会做些错事。”
“人各有志,不可强求。”郭凡语声冷漠:
“而且她并不认为自己做得事是错的,不过是有些时候太过青涩,太过冲动而已。”
“那你觉得哪?”凌若薇侧首看来:
“丹蝶的做法,错了吗?”
“世间哪有什么绝对的对错。”郭凡表情不变,淡然开口:
“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!”
“你放心,她是朱定武的妹妹,只要不影响我的事,我不介意出手。”
“呵……”凌若薇冷笑:
“你可真是冷血啊,连救自己的妹妹,都需要条件!”
“那么我今日做的事,是不是也让你不快?”
“王妃说的哪里话?”郭凡表情淡漠:
“这里是王府,你是此地主人,要做什么自可随意,不过我希望王妃以后做事之前想清楚。”
“这般做,会有什么后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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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的他,情况极为不好。
斗篷破碎,遍体鳞伤,身上的气息也很不稳定,面色更是惨白。
好在一切都是值得的。
以区区罡气修为,硬抗两位祖窍高手,且得了一死一重伤的战绩。
说出去,怕是能震惊世人!
“哗啦啦……”
静室之中,数种千机洞的灵丹被他翻出,一股脑的倒进嘴里。
丹药入腹,瞬间化作滚滚暖流,涌向全身。
不多时,他身上的气息就已稳固,肉眼可见的外伤更是愈合。
至于内伤,则需要慢慢调理,急不得。
不得不说,原身苏定武的身份给了他诸多便宜,这些灵丹就是其一。
“王爷,王爷!”
慕管事急促的呼喊声自门外响起,更有纷杂的脚步声传入耳中。
好似一瞬间,整个王府都乱了起来。
“嗯?”郭凡睁眼、挑眉,开口询问:
“怎么回事?”
“衙门里来了人,说是见到反叛势力逃进王府,要下令搜查这里。”慕管事音带焦急:
“王爷,我们怎么办?”
“搜查王府?”郭凡眼神一沉,目泛寒光,声音也变得冰冷肃杀:
“他们好大的胆子!”
“轰……”
身躯一震,周身烈火熊熊,身上的斗篷瞬间被焚烧的一干二净。
随即单手一招,旁边一套玄黑常服就已落在他的身上。
“走!”
“过去看看。”
房门打开,一脸冷肃的郭凡大步走出,朝王府大门位置行去。
此时的王府大门,早已被人撞开。
一行数十身着衙役服饰的人冲入前院,与近百位王府护院对峙。
当头一人鬓角发白,气息阴冷,正自看向面前的路老、鲁平二人。
“怎么?”此人眼眉低垂,声音虽弱却让人难以忽视:
“尔等拦住不让搜查,难不成王府真的窝藏叛逆,图谋不轨?”
“你胡说什么?”鲁平双眼圆睁,怒道:
“乔苦圣,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?”
“这里可是王府,岂是你们这群人能随意进来的?赶紧的给我滚,若不然莫怪鲁某不客气!”
“呵呵……”乔苦圣冷笑:
“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率土之滨莫非王臣,王府难道就能例外?”
“我的人亲眼看到一伙朝廷反贼溜进了王府,阁下却拦住不让搜。”
“乔某也很好奇,这是为何?”
说到此处,他声音一沉,无形威压笼罩全场,也让一干王府护院面色一白。
乔苦圣扫视众人,音带肃杀:
“几位,叛逆之罪可非同小可,就算是王爷,也同样包庇不得!”
说着大手一挥:
“给我搜,我看谁敢拦,阻挡我等擒拿叛逆,其罪等同,当诛!”
他话音一落,场中衙役纷纷上前,众多王府护院却面泛畏缩,下意识后退。
虽然护院人多势众,但对面代表的是新朝、地府,与之抗衡难免惴惴。
“好大的口气!”这时,郭凡踏步行来。
此时的他一身玄黑常服,脚踏蟠龙靴,双目阴沉,气机凝然。
“乔苦圣?”
目视来人,郭凡冷声开口:
“本王的府邸,也是谁人都能随便进,随便搜的?”
“我倒要看看,谁敢上前一步!”
“胆敢上前一步。”
“杀!”
他语声冷肃,举步踏来,虽气息不显,却自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威严。
在他身后,慕管事、路老、鲁平三大罡气大成高手气息相连。
恐怖之威如山崩海啸而来,瞬间让一干衙役止步,就算是乔苦圣,也不得不面露凝重。
就算是祖窍高手,在他们三人面前也不敢大意,更何况乔苦圣还未开祖窍。
“王爷。”他眼神闪动,微微躬身,同时也把声音放缓:
“卑职也是奉命行事,无意叨扰,还请行个方便,乔某再次谢过。”
“奉命?”郭凡冷哼:
“奉谁的命?”
“本王似乎记得,安乐郡是本王属地,此地官员尽皆受王府管辖!”
“……”乔苦圣一滞,随即咬牙道:
“但前不久,确实有人见到有叛逆逃进王府,王爷难道要包庇不成?”
“谁看到了?”郭凡眼眸一垂,语声平淡,却如惊涛骇浪藏于其中,让人闻之动容:
“让他出来,本王见一见。”
“噗通!”衙役后方,一人突然瘫倒在地,浑身冷汗,屎尿乱流。
“哼!”郭凡扫眼过去,不屑轻哼:
“先不说是不是看错了,就算真有人进了王府,尔等凭什么人物是叛逆?”
“若真有叛逆潜入王府,也自有王府护卫擒拿,无需衙役代劳!”
“王爷……”乔苦圣面色一变。
“嗯?”郭凡冷眼看去,扫过那被强行轰开的大门,忍不住双眼一眯。
随即挥手:
“路老,送客!”
“是。”身躯佝偻的路老上前一步,朝乔苦圣阴阴一笑,伸手朝后一引:
“乔大人,请吧!”
“且慢!”沉稳之声自王府门外响起,又有两人带着兵丁出现。
正是郡府王大人,地府阴差使者高大人。
两人联袂而来,行入王府,先是朝郭凡躬身一礼,才由高大人开口:
“王爷,无意叨扰,但根据我们的探查,确实有叛逆潜入王府。”
说着伸手朝后方一指,道:
“地府有寻隙觅踪的异兽,循着气息而来,叛逆就在附近消失不见。”
“是吗?”郭凡眼神扫来,语声冷漠:
“难不成,两位大人也认为本王在包庇叛逆?要强行搜查王府?”
“不敢。”王大人面色微变,急忙拱手:
“我等只是担心,那些叛逆隐于王府,怕是会对王爷您不利啊。”
“这就不劳两位操心了。”郭凡摆手:
“稍候本王自会让护院搜查王府,保管不会有外人潜入,安全自也无忧。”
“这……”两位大人悄悄对视一眼,都看出对方眼中的惊讶和为难。
这位王爷在他们的印象中,向来是一个文雅书生形象,性喜逍遥自在,不喜俗物。
怕是得知衙门的人前来搜查,最多也就埋怨几句,不会多管。
更加不会如此强势。
而今。
这位王爷的一举一动,都自带一股堪称霸道的威严。
三两句话,就压得乔苦圣不敢开口,就算是他们两人,也难以强硬起来。
不过此事非同小可,乃是新朝某位大人物下的令,同样不能有失。
高大人已现退意,他是地府的人,知道王爷背后有高人存在,不愿深究。
王大人则不同。
他是新朝官员,若是办事不力,怕是难免被人责罚,后果难料。
当下牙关一咬,拱手上前,道:
“王爷,您也知道自己的身份,有些事殊为不便,最好不要招惹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“我等进去搜查,也是为了给王爷您洗清嫌疑,对彼此都有好处!”
“……”郭凡面色一沉。
场中也瞬间一静。
就连乔苦圣、鲁平这等罡气大成顶尖高手,竟也下意识绷紧身躯。
好似大难临头一般。
王大人更是不堪,话音刚落,就浑身冒起冷汗,身躯摇摇晃晃。
“王爷。”乔苦圣舔了舔嘴角,悄然上前一步,拦在王大人面前:
“大人说的也在理,王爷身份不同,何必平白沾惹这等麻烦?”
“好!好得很!”郭凡突然开口,声音阴冷、狂暴,双目更是内蕴戾气直视两人:
“既然都已经如此说了,本王若再拒绝,岂非是不给两位面子。”
“搜吧!”
他点了点头,语声突然一变,就如腊月寒冬、冰封万里,寒意逼人:
“不过,你们最好真的能搜出些什么!”
“若不然,莫怪本王不客气!”
乔苦圣闻言,眼眉一挑,下意识扫了眼慕管事、路老、鲁平三人。
心头随即一沉。
不过事已至此,也无退路。
当下猛然摆手:
“搜!”
“是!”众衙役、捕快领命,当即四下散开,朝着王府内部冲去。
他们抄家、搜查早已娴熟,即使对王府有所顾忌,也难免鸡飞狗跳。
一时间整个王府乱成一团。
尤其是后院,多是丫鬟、仆妇等女眷,更是不时传来尖叫声。
假山、流水、绿植也难逃一劫,但凡能够藏人的地方,都会翻找一遍。
只留下满院狼藉。
王府占地宽阔,房屋众多。
如此搜查,一直持续到一个时辰后,众衙役才接连回返禀报。
在此期间,郭凡一直立于前院,身形一动不动,也逼得其他人不敢动弹。
“回大人,南院没有!”
“北院也没有!”
“后院也没有找到人!”
“前院……”一人诺诺开口:
“也没有发现不对。”
“呼……”高大人松了口气,急忙道:
“看来这是个误会,兴许就是那些叛逆故意引我们到这里来的,好让我等出现争执。”
“不错。”王大人武艺生疏,在这里站了那么久,早已浑身疲倦。
他朝着郭凡讪讪一笑,道:
“王爷,微臣也是奉命行事,此番多有不是,改日叮登门赔罪!”
“不必。”郭凡摆手,目视王府大门,语声冰冷:
“本王现在只想知道,这王府大门,是谁下令强行破开的?”
音落。
场中气氛一紧。
乔苦圣眼神闪动,然后心中无奈叹气,上前一步,抱拳拱手,道:
“卑职等人来的匆忙,王府看门人更是言语不逊……,不过确实是乔某不对。”
“王爷若想责罚,乔某担着就是!”
“乔大人。”高大人急忙打着圆场:
“王爷,乔大人性子急,今日也是无心之失,不如就此算了吧?”
“无心之失?”郭凡淡笑,随即轻轻活动手腕:
“听闻乔苦圣的大悲拳乃是佛门顶尖秘技,不知今日本王能否有幸领教?”
说话间,他脚下轻踏,周身气劲轰然绽放。
强悍的劲力伴随着气息涌动,在身周交织,化作一尊恐怖之形。
脚步踏来,浑身筋肉俱颤,劲力凝结,气息交汇,心神相融。
刹那间。
一股霸绝天地的恐怖气息,自他身上浮现。
其威势之强,让周遭虚空都发生激荡,众人更是纷纷被其逼退。
就算是慕管事、鲁平这等高手,也是面色发白,下意识后退一步。
直面其锋的乔苦圣更是眼露骇然之色,身躯绷紧,双手紧握。
“霸皇龙拳!”他牙关紧咬,直视郭凡:
“王爷竟会这门拳法?”
就连凌不虚都能看错,修为远远不如的乔苦圣,自也分变不成霸拳与之的区别。
“霸皇龙拳?”郭凡面色淡漠:
“就当是了!”
“真当我这王府是什么人想来就来、想走就走的地方?”
“破我大门,搜我王府,一句区区道歉就想走,真当本王是任人拿捏的柿子不成!”
“轰……”
虚空一震,劲气激荡,周遭天地元气瞬间汇聚,涌入郭凡拳锋之中。
“接我一拳!”
霸拳!
极致的霸道,纯粹的蛮横,拳意一往无前,不讲道理,隔着数丈之地朝乔苦圣悍然轰来。
黑夜中,王府前院烛火通明,此即拳锋一落,天地尽皆暗淡。
诸多火把,齐齐湮灭。
黑暗中,只有那股霸绝天地、突破苍穹的拳意,如流星闪耀,深深印于识海。
“啊!”直面拳锋的乔苦圣陡然怒吼,声音悲绝,更有一股拳劲轰出。
大悲拳!
“轰……”
一声巨响,场中拳劲暴碎,骨骼断裂声响起,一人已是被狠狠轰出王府大门。
“轰隆……”
远处墙壁坍塌,乔苦圣也口吐鲜血,随之瘫倒在地。
“滚!”
郭凡怒吼,其他人对视一眼,无不垂首,灰溜溜的奔出王府。
…………
王府大殿。
郭凡端坐正中。
此时的他面色惨白,气息不稳,闭眼默默调息。
在他身旁,王妃凌若薇罕见的现身,面色淡漠坐于软椅之上。
殿外,鲁平正自朝另外两人小声开口:
“今日王爷大展神威,一举重伤乔苦圣,想来定能名闻安乐郡了!”
“也不尽然。”路老轻轻摇头:
“王爷之所以爆发如此威能,是因为这里是他自幼长大的王府,能够借助此地的天地元气,还应该是施展了某种爆体秘术,若不然也不会一拳过后就气息不稳。”
“这等威能,此后怕是难以再现!”
“嗯。”慕管事轻轻点头:
“不过即使如此,依旧足够惊人。”
“此外……”
“就连我也不知道,王爷何时修行了霸皇龙拳,更是已经进阶罡气。”
说到此处,他不禁微微皱眉。
王爷这段时间的变化,大大出乎他的意料,如今越发难以揣测。
尤其是今日的应对,面对强势的乔苦圣、两位大人,以前的王爷可不会如此。
“你们三个。”殿内,响起郭凡的声音:
“王府被人搜查,现今一片混乱,我这里有王妃在,无需守着,你们帮着去处理即可。”
“是!”三人闻声,当即应是。
面对以前的王爷,他们还可辩解些道理,现今却是不敢多言。
三人退去,殿外无人,殿中也是空空旷旷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“出来吧!”郭凡突然开口:
“你们还要躲到什么时候?”
“咔嚓……”
细微的脆响声自一片帷幕之后响起,但见那里墙壁缓缓裂开,一行人从中迈步行出。
密室!
那里竟然有着一处密室,密室中藏有七人,恰是朱丹蝶几位。
“哥。”朱丹蝶眼眉低垂,扫了眼郭凡,目光又落在凌若薇身上:
“多谢嫂子。”
“是你做的?”郭凡侧首,语声淡漠:
“王妃,你知不知收留他们,一旦被发现的话,会有什么后果?”
“后果?”凌若薇声音冰冷:
“我只知道,丹蝶是我妹妹,她需要帮忙,做亲人的不能不管。”
“想来,定武也会同意我这么做的。”
“哼!”朱丹蝶闻言,却是忍不住哼了一声:
“看样子,我哥心里不满的很,也未必会帮忙,就连一个素未谋面之人都能仗义相救。”
“哥,你什么时候变的如此冷血无情了?”
这句质问,让朱丹蝶满脸气愤,忍不住连连跺脚,直视郭凡。
“王爷,王妃。”已经清醒过来的齐大哥撑起身子,朝两人抱拳拱手:
“此番我等能逃过一劫,多亏相助,大恩不言谢,来人齐某定会报答!”
“报答就不必了。”郭凡声音冷漠:
“以后阁下不要把招惹的麻烦带到王府,本王就已感激不尽。”
随即看向朱丹蝶:
“丹蝶,过来!”
“我不!”朱丹蝶俏脸绷紧,道:
“我现在已经长大了,用不着事事都听你的,我有自己的打算。”
郭凡皱眉。
“王爷。”齐大哥拱手,道:
“今日两位愿意仗义相救,看来虽身在新朝,依旧心怀天下苍生。”
“齐某……”
“你错了!”凌若薇陡然开口,声音冷漠:
“我之所以愿意收留你们,是因为丹蝶苦苦哀求,跟你们没有关系。”
“更不关天下苍生的事!”
“至于他……”
她扫了眼一旁的郭凡,冷冷一哼,道:
“当时他若在场,怕是会直接把你们轰出去,没擒下立功都是你们的运气。”
郭凡一声不吭,更不做表示。
“两位。”千笑年纪轻,性子冲动,当即上前一步,道:
“现今天下动荡、苍生遭劫,尔等空有一身修为,难道有没有满腔抱负吗?”
“你们对得起朱家,对得起天下人吗?”
“抱负?朱家?天下?”郭凡垂首看去,道:
“川蜀之地一片混乱,百姓民不聊生,独独这安乐郡平安无事。”
“此地近百万人之所以不受大乱波及,就是因为王府做出的选择。”
“尔等又做了什么?”
随即他看向朱丹蝶,道:
“丹蝶,你若回府,可继续做逍遥郡主,衣食无忧,本王也可保证以后无人敢招惹你。”
“但若你执意跟这群人混在一起,就莫要继续打着王府的旗号,连累其他人。”
“连累?”闻言,朱丹蝶身躯一晃,双目满是不可置信看向郭凡,娇躯更是轻颤。
“你说我连累你?”
“其他人?”
她连连点头,双眸含泪:
“朱定武,你说的好,说的可真好,我确实不应该连累其他人!”
“哼……”一旁的凌若薇冷冷一笑,看向郭凡的眼神也满是不屑。
“王爷。”齐大哥皱眉:
“您如此说,岂非太不近人情,郡主可是您亲妹妹,兄妹相帮岂非理所当然,怎能说是其他人?”
“不错。”郭凡点头:
“他是本王妹妹,但诸位于本王有何关系?王府为何要受尔等拖累?”
“今日若是你们被衙门的人搜出,可知会有多少人会因此丧命!”
“姓朱的。”千笑气的浑身发抖,忍不住上前一步,吼道:
“你不过是投了个好胎而已,有什么了不起的,凭什么质问我们?
“连自己亲妹妹都不顾,冷血无情,难怪会投靠地府,你就是想着自己能够没事,继续做你的逍遥王爷,好一个虚伪小人!”
“丹蝶,咱们走,跟我们离开,别跟这种无情无义的小人在一起!”
“不错。”
“逍遥王侯,朱家人杰,好大的名声,却原来是个贪生怕死之辈!”
“连自己妹妹都不顾,只求自己安稳,此人真是白生了这幅相貌!”
几人纷纷怒斥,一时间群情激奋。
倒是凌若薇,微微皱眉,状似不解。
她观郭凡的所作所为,可绝不是一个怕事之人,难不成真的天生冷漠无情?
“够了。”齐大哥双手虚按,压下众人的激奋,叹了口气,道:
“道不同不相为谋,王爷既然执意要做自己的逍遥王侯,我等也不勉强。”
“丹蝶。”
他侧首,看向朱丹蝶:
“你贵为郡主,在王府之中可自在逍遥,跟着我们反而朝不保夕。”
“不若……”
“不!”朱丹蝶突然开口,打断了他的话头:
“齐大哥,我想的很明白,我不要继续做那蒙昧无知的笼中雀鸟。”
“现今天下动荡,丹蝶又岂能惜身只求自保?”
说着扫了眼郭凡,道:
“既然有的人无情无义,我也无需顾忌什么,今日就与这王府恩断义绝!”
“我跟着齐大哥走!”
“好!”
“郡主真乃豪杰,豪气不亚男儿,更是让某些人的做法显得恶心。”
众人纷纷交好,其中自不乏对郭凡的讥讽。
“丹蝶。”郭凡面色不变,只是淡然开口:
“你最好想清楚。”
“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!”朱丹蝶怒瞪双眼:
“我的事,不劳王爷您操心!”
“齐大哥、千笑,我们走,我知道一条小径,可以偷偷离开王府!”
“走!”
“我们走!”
一群人气愤填膺,除了那齐大哥有些筹措,无不簇拥着朝外行去。
不多时,就已消失不见。
空旷的大殿之中,仅剩两人。
“你真的不管她了?”凌若薇突然悠悠开口:
“她毕竟是定武的亲妹妹,只不过年少不懂事,难免会做些错事。”
“人各有志,不可强求。”郭凡语声冷漠:
“而且她并不认为自己做得事是错的,不过是有些时候太过青涩,太过冲动而已。”
“那你觉得哪?”凌若薇侧首看来:
“丹蝶的做法,错了吗?”
“世间哪有什么绝对的对错。”郭凡表情不变,淡然开口:
“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!”
“你放心,她是朱定武的妹妹,只要不影响我的事,我不介意出手。”
“呵……”凌若薇冷笑:
“你可真是冷血啊,连救自己的妹妹,都需要条件!”
“那么我今日做的事,是不是也让你不快?”
“王妃说的哪里话?”郭凡表情淡漠:
“这里是王府,你是此地主人,要做什么自可随意,不过我希望王妃以后做事之前想清楚。”
“这般做,会有什么后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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