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第 61 章
“师姐你这么激动干什么?我退出了,难道说你就有机会了么。”
姜吱吱云淡风轻,甚至在笑。
凝挽这边气得发抖,尤其在听到这句话后,又是不甘又是羞耻。
“你以为人人都如你一般道德败坏吗!师尊是何等的天赋异禀,而你这妖女却总妄想毁掉他,你已经害过他一次,还想害他第二次么!”
“师姐你话要说清楚。我何时害过师尊。”
“世上怎会有你这种厚颜无耻之人,自己做过的事也不承认。”凝望气急败坏,抽出剑来,“就因为你擅闯秘境,师尊为了救你身受重伤,至今仍未痊愈,今日你还有脸来圣域求师!”
剑光飞驰而来,姜吱吱躲过的瞬间,破空而来一条长鞭,卷着凝挽的剑便扔到一边。
姜吱吱站稳抬眸,一轻袍男子踩着剑梢稳稳落下。
“师姐,你又胡来了。”
凝挽看见那轻袍男子,狠狠咬着牙,“你知不知道她方才做了何事!这妖女就连你我都瞧不起,对师尊也只是利用。”
伯月看了眼姜吱吱的方向,无动于衷。
“师姐,师尊久候不到,已派我来寻。”
凝挽血红着一双眼怒瞪姜吱吱,师尊二字一出,便将她冒起的火焰盖回了心中。
她冷哼一声,转身乘风离去。
姜吱吱与跟前的少年对视一眼,名为伯月的三弟子眼中有隐晦的嫌恶。
“走吧,师尊等你很久了。”
姜吱吱挪开步子,跟在伯月身后。
她正消化着刚刚凝挽备受刺激后脱口而出的线索,忽然又听见伯月在前面幽幽地说。
“刚才师姐如果有得罪到你的地方,还请你多多担待。”伯月顿了顿,回过头来看她一眼,目光却很快落下,“师姐她一向冲动,必然不是有意的。”
姜吱吱:“刀尖离我就指甲壳那么点的距离,你一句不是有意就可以为她开脱了么。”
伯月不找她说话也就罢了,他这一开口,姜吱吱又想从他身上再挖点线索。
伯月拜入休云门下后,言糯已经下山了,他听说过言糯任性,但不知她有这么任性。
“那你还想怎么样。”
他显然很不耐烦。
姜吱吱:“你希望我包庇你师姐,不希望我跟师尊说实话对么?”
有些事情说破了,实在叫人听着耳朵疼。
伯月皱眉,“师尊已经够溺爱你了,师姐什么都没有,你何必跟她过不去。况且,师姐也没说错,我也希望你可以离师尊远些。”
伯月心想自己话也算是说得很绝了,但他意外地并未在言糯脸上看见半点羞愧之色。
姜吱吱反而比他更为从容,“刀尖对着我,你却说我跟她过不去?你好歹也是长生殿上的弟子,怎么一点主见都没有,二师姐说什么就是什么,你自己没眼睛看吗。再者,圣域不知多少人想像她这般身披七彩霞衣,喝着琼脂玉露似地一无所有。”
伯月眼中浮现出愠色,“你最好给我适可而止。”
他的威胁没有起到半分作用。
“伯月师兄,最开始不是你在求我包庇你二师姐的吗?”
伯月咬紧后牙,望着对面那个眉眼冷峭的少女,到了嘴边的教训一时间也堵在喉咙口,他真傻,真的。早知道就不该跟言糯说话。
忍了又忍,伯月的唇角流露出一丝哂笑,眼底依旧是怒气一片。
“你可别叫我师兄,你还没这个资格。”
说着单手划出临天之界的入口,疾步离去。
姜吱吱望着他气冲冲的背影,吐了口气。
通过刚刚一番试探,她深刻领悟到,无论是伯月还是凝挽,都只是知道点表皮。
连休云座下最亲近的两个徒弟都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,可想而知言糯这段往事有多么关键。
白天进去临天之界,万里无云。远处云巅之上的宏伟画舫在薄雾中俯瞰大地,遍天的霞光笼在勾栏翘脚上,古朴的檀瓦泛着华芒,垂挂的银河落在半途而隐。它的存在,便是吊着众生的希冀,是人间热望,俗世寄托,是海市蜃楼,虚妄现实。
就像坛前烟火,缥缈之所至,目光之所及,虚幻的终点不知能否聆听到你的心愿。
据说那是圣域之主,悯也仙尊的日澈居所。
姜吱吱从休云的迦羽阁窗扉看去,正失神时,被休云的声音打断。
“听说你逃课已经不止一次。”
姜吱吱回头看他,休云清澈的眉眼融着忧心。
本以为他提及这事会是一番教训,谁知下半句话却是:“是身体不舒服?怎么忽然变得嗜睡了。”
说着便挽起宽袖,用手背挨了挨她的额头。
姜吱吱后退了下,休云此时已放下手。
“我就是学不进去罢了。”
姜吱吱喝了口茶。
与其让他各种摸脉喂药,还不如实话实说了。
休云眼中闪过失落,“你是在躲我?”
那双原本就温柔多情的桃花眼,在瞬间暗淡下去后,带着浓浓的忧郁伤怀。
姜吱吱握着杯盏的指头一僵,被他深深凝望着,忽然如此还有些不习惯。
休云长睫盖在眼睑,瞳仁涤荡着万千思绪,“现在想来,此前是我负了你太多,我本不该奢望你的原谅。”
他抬起眼,眉宇抽动,“但唯有一点,你能否不要拒绝我。哪怕只是我的一厢情愿,能否成全?”
休云端正地坐着,还是冷静沉稳尊者的姿态,然而眼睛里,是敛着的温柔,以及不敢释放过热的渴求。
姜吱吱不解,这休云长老在旁人面前何等清高威严,在言糯一个小姑娘面前,竟还有这般深情的一面。
休云仍是俨然不动,然而掩在袍袖之中的手,却攥得很紧。
“此前我从未有过后悔的时候,然而如今,我却很想回到两年前。要是那时候没有惹你哭该多好。”
姜吱吱正襟危坐,“可是师尊,您再如何神通广大,也无法逆流时光。”
休云神色一凝,惊怆地看来,就像是大梦一场清醒过来,眼中泛着红。
他原本还存着幻想,期待当年曾爱他至深的姑娘,眼中还会重新装满星星,然而不过才短短两年,她非但没有再回到那场梦一般的童话里,反而越来越现实,越来越来冷静。
休云像是被人捏住了口鼻,压抑得难以透过气来。
他不动声色地忍着心房那刀割般的痛楚,将掌心掐出了血来。
当年言糯鼓起勇气的告白,他那杀人于无形的语言如今重现脑海,承受了较之当时的言糯百倍痛苦。
休云现在也想不通,为何当年会说那样的话,做那样伤人的事。
以至于,现在就连挽回,他都觉得自己不配。
姜吱吱从话中大约能知道这是个追妻火葬场的故事,但她当然无法感同身受,态度越是冷静,越是会无形中扎休云的心。
休云的神色很快恢复,他表情冷淡,也可能是更加偏执和坚定。
“凝挽和伯月,你要是不喜欢,我可以把他们遣派下山。”
姜吱吱摆手,“不用……”
忽然的变动并非小事,四日后要是言糯真的拜入休云门下,别人将两件事一联系,她岂不是成了众矢之的。
休云却一意孤行,“你不必担忧,出了任何事我来扛着。”
顿了顿,他柔情似水的眼眸滑过一丝苦涩,唇角的弧度抿着一线无奈,“小糯,我只希望你明白,我做这些,只是想让你开心。”
休云音调平和,眼神却灼热。
他语毕后,静静望了半晌,似期望得到什么回应,然而对面无动于衷的姑娘仍是避开了视线,长睫轻覆,神色平淡。
休云暗暗深吸了口气,心中滞闷之气并未释缓,“拜师大典上你到场即可。其他的不用担心。”
姜吱吱抬起头,休云已转身离去,背影写满了伤情。
茯生过来添茶,说了许多慰藉的话,让她无需紧张。
从休云处出来,姜吱吱并未离开临天之界。
四处逛了逛,在心目中简单形成地图,最后在临天之界的图书馆“书阁”门前停了下来。
眼前这栋建筑,隐藏在层林尽染的林中,朴素无华,仅一层之高,相比临天之界的雕梁画栋,显得十分格格不入。
这真的是临天之界的图书馆吗?
姜吱吱心中生出怀疑。
她回头环顾四周,回忆自己这一路走来也没见过临天之界中有比这更像图书馆的地方,最后还是犹豫着前去探了探。
临天之界中居住的都是德高望重,法力高强的尊长们,警戒大多都只设在大门外延以及少数供奉法器的地方。
姜吱吱推开木门,并没有感受到结界的震动,她立时松了口气。
这间屋子比想象的更要开阔。
里面齐齐整整排列着大书架子,书卷分门别类安放其中,堆成易于查找的小山状。
姜吱吱拿取了最顶层一卷书,展开的瞬间,竹简上的字忽然绽放出金光。
那些字就像是活了一般,化为一缕缕的金线飞入了她的眉心。
眨眼之间,她就被传送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空间之中。
但这不是最稀奇的。
令她更为吃惊的是,姜吱吱发现自己好像脑子里多了一些陌生的记忆。
说是陌生,却又有奇怪的熟悉感。
原是这本书在她毫无觉察之中,已经灌入了她的脑海。
一套剑法,姜吱吱不费吹灰之力就记下了。
白光像是冰雪般渐渐化开,露出一个五彩斑斓的世界。
脚下绿草茵茵,远处红霞满天,不知名的花树亭亭如盖,直入云霄。
一道闪电砸了下来,将那苍天巨树惊扰,它抖着身子缓缓苏醒,从树杈里纷飞开亮白色的花粉。
然而那些花粉却忽然有如流星,风驰电掣地朝姜吱吱迎面冲来。
这时她才猛然发现,这哪里是花粉,分明就是灵体。
她这时要跑显然来不及,下意识就举起武器砍散了为首的灵物。
不知何时抓的一把剑,舞出不知何时学的剑法,她好像被逼迫着熟悉这套招数。
只脑子记得还不行,必须也要让肌肉也有记忆。
她足足重复了一二十遍那套剑法,才砍光了那些灵物。
姜吱吱精疲力竭地坐在草地上,被逼着学习真是太难了。
然而灾难远没有结束,对面的巨树忽然生出白色的迷雾,在云烟浩渺中溶出了一团光晕。
新的一波攻击似乎又要来了。
姜吱吱心中叫苦。
这日子何时是头?
算了,提刀吧。
姜吱吱拿起手中的剑,飞身而去,径直砍向那道光影,夺得先机。
光晕被砍散,在身后重新聚合成一个人形光影。
人影近乎透明,只有若隐若现的轮廓。
他的剑法更为高超,一挑一刺技巧娴熟,乱中取巧,有条不紊。
渐渐的,姜吱吱在与他的对抗之中,将方才所学习的那套剑法融会贯通,对方将她带得很稳,姜吱吱进步奇快。
不得不说,这学习机制实在太智能了,就跟做题一样,先是定理的填空,然后应用到题中,一步步引导你熟能生巧,举一反三。
姜吱吱练得大汗淋漓,从中也找到了乐趣。
几个回合下来,她觉得已经差不多了,退了几步,抬手叫停。
对面的透明人停了下来。
姜吱吱揩了揩额头的汗,朝着空间裂口飞了出去。
只留下满头问号的透明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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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吱吱云淡风轻,甚至在笑。
凝挽这边气得发抖,尤其在听到这句话后,又是不甘又是羞耻。
“你以为人人都如你一般道德败坏吗!师尊是何等的天赋异禀,而你这妖女却总妄想毁掉他,你已经害过他一次,还想害他第二次么!”
“师姐你话要说清楚。我何时害过师尊。”
“世上怎会有你这种厚颜无耻之人,自己做过的事也不承认。”凝望气急败坏,抽出剑来,“就因为你擅闯秘境,师尊为了救你身受重伤,至今仍未痊愈,今日你还有脸来圣域求师!”
剑光飞驰而来,姜吱吱躲过的瞬间,破空而来一条长鞭,卷着凝挽的剑便扔到一边。
姜吱吱站稳抬眸,一轻袍男子踩着剑梢稳稳落下。
“师姐,你又胡来了。”
凝挽看见那轻袍男子,狠狠咬着牙,“你知不知道她方才做了何事!这妖女就连你我都瞧不起,对师尊也只是利用。”
伯月看了眼姜吱吱的方向,无动于衷。
“师姐,师尊久候不到,已派我来寻。”
凝挽血红着一双眼怒瞪姜吱吱,师尊二字一出,便将她冒起的火焰盖回了心中。
她冷哼一声,转身乘风离去。
姜吱吱与跟前的少年对视一眼,名为伯月的三弟子眼中有隐晦的嫌恶。
“走吧,师尊等你很久了。”
姜吱吱挪开步子,跟在伯月身后。
她正消化着刚刚凝挽备受刺激后脱口而出的线索,忽然又听见伯月在前面幽幽地说。
“刚才师姐如果有得罪到你的地方,还请你多多担待。”伯月顿了顿,回过头来看她一眼,目光却很快落下,“师姐她一向冲动,必然不是有意的。”
姜吱吱:“刀尖离我就指甲壳那么点的距离,你一句不是有意就可以为她开脱了么。”
伯月不找她说话也就罢了,他这一开口,姜吱吱又想从他身上再挖点线索。
伯月拜入休云门下后,言糯已经下山了,他听说过言糯任性,但不知她有这么任性。
“那你还想怎么样。”
他显然很不耐烦。
姜吱吱:“你希望我包庇你师姐,不希望我跟师尊说实话对么?”
有些事情说破了,实在叫人听着耳朵疼。
伯月皱眉,“师尊已经够溺爱你了,师姐什么都没有,你何必跟她过不去。况且,师姐也没说错,我也希望你可以离师尊远些。”
伯月心想自己话也算是说得很绝了,但他意外地并未在言糯脸上看见半点羞愧之色。
姜吱吱反而比他更为从容,“刀尖对着我,你却说我跟她过不去?你好歹也是长生殿上的弟子,怎么一点主见都没有,二师姐说什么就是什么,你自己没眼睛看吗。再者,圣域不知多少人想像她这般身披七彩霞衣,喝着琼脂玉露似地一无所有。”
伯月眼中浮现出愠色,“你最好给我适可而止。”
他的威胁没有起到半分作用。
“伯月师兄,最开始不是你在求我包庇你二师姐的吗?”
伯月咬紧后牙,望着对面那个眉眼冷峭的少女,到了嘴边的教训一时间也堵在喉咙口,他真傻,真的。早知道就不该跟言糯说话。
忍了又忍,伯月的唇角流露出一丝哂笑,眼底依旧是怒气一片。
“你可别叫我师兄,你还没这个资格。”
说着单手划出临天之界的入口,疾步离去。
姜吱吱望着他气冲冲的背影,吐了口气。
通过刚刚一番试探,她深刻领悟到,无论是伯月还是凝挽,都只是知道点表皮。
连休云座下最亲近的两个徒弟都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,可想而知言糯这段往事有多么关键。
白天进去临天之界,万里无云。远处云巅之上的宏伟画舫在薄雾中俯瞰大地,遍天的霞光笼在勾栏翘脚上,古朴的檀瓦泛着华芒,垂挂的银河落在半途而隐。它的存在,便是吊着众生的希冀,是人间热望,俗世寄托,是海市蜃楼,虚妄现实。
就像坛前烟火,缥缈之所至,目光之所及,虚幻的终点不知能否聆听到你的心愿。
据说那是圣域之主,悯也仙尊的日澈居所。
姜吱吱从休云的迦羽阁窗扉看去,正失神时,被休云的声音打断。
“听说你逃课已经不止一次。”
姜吱吱回头看他,休云清澈的眉眼融着忧心。
本以为他提及这事会是一番教训,谁知下半句话却是:“是身体不舒服?怎么忽然变得嗜睡了。”
说着便挽起宽袖,用手背挨了挨她的额头。
姜吱吱后退了下,休云此时已放下手。
“我就是学不进去罢了。”
姜吱吱喝了口茶。
与其让他各种摸脉喂药,还不如实话实说了。
休云眼中闪过失落,“你是在躲我?”
那双原本就温柔多情的桃花眼,在瞬间暗淡下去后,带着浓浓的忧郁伤怀。
姜吱吱握着杯盏的指头一僵,被他深深凝望着,忽然如此还有些不习惯。
休云长睫盖在眼睑,瞳仁涤荡着万千思绪,“现在想来,此前是我负了你太多,我本不该奢望你的原谅。”
他抬起眼,眉宇抽动,“但唯有一点,你能否不要拒绝我。哪怕只是我的一厢情愿,能否成全?”
休云端正地坐着,还是冷静沉稳尊者的姿态,然而眼睛里,是敛着的温柔,以及不敢释放过热的渴求。
姜吱吱不解,这休云长老在旁人面前何等清高威严,在言糯一个小姑娘面前,竟还有这般深情的一面。
休云仍是俨然不动,然而掩在袍袖之中的手,却攥得很紧。
“此前我从未有过后悔的时候,然而如今,我却很想回到两年前。要是那时候没有惹你哭该多好。”
姜吱吱正襟危坐,“可是师尊,您再如何神通广大,也无法逆流时光。”
休云神色一凝,惊怆地看来,就像是大梦一场清醒过来,眼中泛着红。
他原本还存着幻想,期待当年曾爱他至深的姑娘,眼中还会重新装满星星,然而不过才短短两年,她非但没有再回到那场梦一般的童话里,反而越来越现实,越来越来冷静。
休云像是被人捏住了口鼻,压抑得难以透过气来。
他不动声色地忍着心房那刀割般的痛楚,将掌心掐出了血来。
当年言糯鼓起勇气的告白,他那杀人于无形的语言如今重现脑海,承受了较之当时的言糯百倍痛苦。
休云现在也想不通,为何当年会说那样的话,做那样伤人的事。
以至于,现在就连挽回,他都觉得自己不配。
姜吱吱从话中大约能知道这是个追妻火葬场的故事,但她当然无法感同身受,态度越是冷静,越是会无形中扎休云的心。
休云的神色很快恢复,他表情冷淡,也可能是更加偏执和坚定。
“凝挽和伯月,你要是不喜欢,我可以把他们遣派下山。”
姜吱吱摆手,“不用……”
忽然的变动并非小事,四日后要是言糯真的拜入休云门下,别人将两件事一联系,她岂不是成了众矢之的。
休云却一意孤行,“你不必担忧,出了任何事我来扛着。”
顿了顿,他柔情似水的眼眸滑过一丝苦涩,唇角的弧度抿着一线无奈,“小糯,我只希望你明白,我做这些,只是想让你开心。”
休云音调平和,眼神却灼热。
他语毕后,静静望了半晌,似期望得到什么回应,然而对面无动于衷的姑娘仍是避开了视线,长睫轻覆,神色平淡。
休云暗暗深吸了口气,心中滞闷之气并未释缓,“拜师大典上你到场即可。其他的不用担心。”
姜吱吱抬起头,休云已转身离去,背影写满了伤情。
茯生过来添茶,说了许多慰藉的话,让她无需紧张。
从休云处出来,姜吱吱并未离开临天之界。
四处逛了逛,在心目中简单形成地图,最后在临天之界的图书馆“书阁”门前停了下来。
眼前这栋建筑,隐藏在层林尽染的林中,朴素无华,仅一层之高,相比临天之界的雕梁画栋,显得十分格格不入。
这真的是临天之界的图书馆吗?
姜吱吱心中生出怀疑。
她回头环顾四周,回忆自己这一路走来也没见过临天之界中有比这更像图书馆的地方,最后还是犹豫着前去探了探。
临天之界中居住的都是德高望重,法力高强的尊长们,警戒大多都只设在大门外延以及少数供奉法器的地方。
姜吱吱推开木门,并没有感受到结界的震动,她立时松了口气。
这间屋子比想象的更要开阔。
里面齐齐整整排列着大书架子,书卷分门别类安放其中,堆成易于查找的小山状。
姜吱吱拿取了最顶层一卷书,展开的瞬间,竹简上的字忽然绽放出金光。
那些字就像是活了一般,化为一缕缕的金线飞入了她的眉心。
眨眼之间,她就被传送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空间之中。
但这不是最稀奇的。
令她更为吃惊的是,姜吱吱发现自己好像脑子里多了一些陌生的记忆。
说是陌生,却又有奇怪的熟悉感。
原是这本书在她毫无觉察之中,已经灌入了她的脑海。
一套剑法,姜吱吱不费吹灰之力就记下了。
白光像是冰雪般渐渐化开,露出一个五彩斑斓的世界。
脚下绿草茵茵,远处红霞满天,不知名的花树亭亭如盖,直入云霄。
一道闪电砸了下来,将那苍天巨树惊扰,它抖着身子缓缓苏醒,从树杈里纷飞开亮白色的花粉。
然而那些花粉却忽然有如流星,风驰电掣地朝姜吱吱迎面冲来。
这时她才猛然发现,这哪里是花粉,分明就是灵体。
她这时要跑显然来不及,下意识就举起武器砍散了为首的灵物。
不知何时抓的一把剑,舞出不知何时学的剑法,她好像被逼迫着熟悉这套招数。
只脑子记得还不行,必须也要让肌肉也有记忆。
她足足重复了一二十遍那套剑法,才砍光了那些灵物。
姜吱吱精疲力竭地坐在草地上,被逼着学习真是太难了。
然而灾难远没有结束,对面的巨树忽然生出白色的迷雾,在云烟浩渺中溶出了一团光晕。
新的一波攻击似乎又要来了。
姜吱吱心中叫苦。
这日子何时是头?
算了,提刀吧。
姜吱吱拿起手中的剑,飞身而去,径直砍向那道光影,夺得先机。
光晕被砍散,在身后重新聚合成一个人形光影。
人影近乎透明,只有若隐若现的轮廓。
他的剑法更为高超,一挑一刺技巧娴熟,乱中取巧,有条不紊。
渐渐的,姜吱吱在与他的对抗之中,将方才所学习的那套剑法融会贯通,对方将她带得很稳,姜吱吱进步奇快。
不得不说,这学习机制实在太智能了,就跟做题一样,先是定理的填空,然后应用到题中,一步步引导你熟能生巧,举一反三。
姜吱吱练得大汗淋漓,从中也找到了乐趣。
几个回合下来,她觉得已经差不多了,退了几步,抬手叫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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