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玫瑰之城26
盛阮他们这节课是美术课,同时也是这周最后一门课,两堂连着上,在艺术楼的美术教室里。
乔乐正扒在窗户上张望,一见到盛阮进到教室里来,乔乐赶紧凑过来,兴冲冲地提议:“阮阮,刚谢哥是不是来找你了,等下放学一起去谢哥家里打游戏啊。”
“都怪你这个大嘴巴。”盛阮瞪了乔乐一眼,他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肯定是乔乐第一时间给谢栩发消息了,否则除非谢栩在他们教室安了个监控,才会来得这样快。
他不理会乔乐,直接掠过往后排走去。
“怎么了,阮阮?”乔乐摸不着头脑,还想再追上去问。
简熠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,也从他身边经过。
乔乐心里有点发毛,憋着一肚子疑问,却不敢再跟过去问。
美术课是比较自由的,可以随便坐,班里有些人是想和盛阮一组,眼巴巴见到盛阮坐到了后排窗边,刚想跟上去,却又见到简熠大步一跨,坐到了盛阮身边的位置。
盛阮坐在里侧,他本就瘦瘦小小的一团,简熠一坐下来,高大挺阔的身体一下子就将他挡得严严实实,让人不敢生出窥探觊觎的念头。
他们这堂课是画人物素描,美术老师没有过多的要求,只是让大家自由发挥,甚至就连作业也无需上交。
美术老师大概是有什么急事,叮嘱班长帮她看好纪律,便匆匆夹着教案离开了。
简熠正在画纸上打草稿,他才画了几笔,余光却看到盛阮歪着脑袋,嘴里咬着一支铅笔,看起又软又萌,显然又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。
简熠伸手将他叼着的铅笔捏住一端,怕扯到盛阮牙齿,也没用力,“牙齿松开,多大了还咬笔杆子。”
盛阮乖乖松开嘴巴,任由简熠将铅笔取下来,放到他手心里。
简熠看他画纸上一片空白,看起来漫不经心地问他:“你打算画谁?”
盛阮心里已经有了主意,犹豫了一下,便还是如实告诉了简熠:“画……谢栩吧。”
等下正好送给谢栩,他刚才盯着画板就是在磨磨唧唧地构思。
盛阮的绘画水平不算太高,但好在盛阮对谢栩足够熟悉。他心里念着才跟谢栩吵架的事,觉得自己说重了话,却没注意到,他这话才刚说出口,简熠便蓦然停顿的笔尖。
“你画谁?”
盛阮看到简熠的画板上已经勾出了轮廓来,便转过头去好奇地往简熠那边凑,想要看得更清楚些。
“不画谁。”
简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声音也有些冷,盛阮还没看清他纸上描的轮廓,他便抬手将画板上的画纸揭下来揉作一团,一扬手,便精准地扔进了后面的废纸篓里。
“可是……”
盛阮还想再说些什么,但看见简熠神色不佳,几乎是纯黑的瞳色里不带什么感情,一副不想与人多说话的模样。盛阮识趣地噤了声,不敢再去招惹他。他已经习惯了简熠这阴晴不定的秉性。
简熠坐在位置上看了一小会儿手机。
盛阮偷偷瞄了他几眼,觉得没什么异常,便专心致志在画画上。盛阮以为他自己已经调解好了,便安下心来,却没想到简熠突然起身,椅子在地面上磨出刺耳的响声,盛阮手一抖,险些毁了画,他惊讶地抬头看向简熠,对方却完全没有没有理会他的目光,径自走出了教室。
简熠周身的气场太强势,盛阮不敢叫住他,只默默问系统:“他这是要逃课?”
“可能是,”系统想了想,“按大纲里的人设,他以前在十四中也经常逃课的。”
盛阮稍微放心了些,又在心里吐槽道:“那他现在越来越嚣张了呀,都敢当着老师的面直接跑路了。”
系统也不知道怎么去解释,“主角总是会不断升级的,可能,这也是主角的升级路径之一吧……”
虽然怪怪的,但盛阮接受了他这个说法:“好吧。”他便不再想那么多。
盛阮的细节处理得不太好,但是抓特征的能力很不错,描画出来的半身素描像和谢栩本人还是很接近的。他特意画了带着些怒气的好看眉眼,画中谢栩的目光看向右下角,盛阮又在那里补画了一个q版的小人,委屈巴巴地坐在地上,活灵活现,正像盛阮本人。
这个肯定能把谢栩哄好了吧。
谢栩从没有真的跟盛阮生气过,他几乎把十几年来全部的包容和耐心都倾注在了盛阮身上,就是乐意宠着盛阮。因此盛阮并不太担心谢栩真的会和他关系僵化。
盛阮对自己的画作很满意,他细细地欣赏了一会儿,才将它卷起来,他画得不算快,等完成时,教室里的同学只剩下几个人,但是简熠一直都没回来。
盛阮忽然有些好奇他刚才到底画了些什么。
他这个位置是在角落里,盛阮左右看了一下,此时并没有同学关注到这边。他于是小心翼翼地将后面的废纸篓拉过来。
里面此时已经堆了十几个纸团,并没有其他杂物。
盛阮将纸团逗倒出来,蹲在地上一一展开来看。
“盛阮,你在做什么呢?”
突然头顶传来略带哑意的女声。
盛阮吓了一跳,一抬头,熟悉的黑框眼镜和厚刘海,原来是梁雨。
她在十九班一向独来独往惯了,盛阮刚才见到她也是独自在另一边的角落里,并没有和其他同学组伴,一个人默默地在描画。
翻废纸篓这种事好像有点变态……
盛阮脑子转得很快,撒谎道:“我……我刚才误丢了一张稿纸,想找一下。”
“需要我帮你吗?”梁雨扶了一下眼睛,也蹲在他面前。
“不用不用,”盛阮一把拂开地上的纸团,“我丢的那张画的不好,你别看了……”他脸上有些红,眼神微微躲闪,看着倒真的像是有些羞于被人见到的模样。
梁雨看起来似乎有些遗憾:“好。”
盛阮看她还留在原地,有些奇怪,便问她:“你找我有事吗?”
梁雨和他做了一年多的同桌,和盛阮话虽然不多,但是相处得不错,自从周一调整座位后,他们都还么没有机会再说上话。
“我……我在学校里没有什么朋友,”梁雨低着头,默默地将手里卷好的画纸递过来,她沉默了一下才鼓起勇气:“只有和你更熟悉一点,我画的是你,想送给你。”
“啊?”
盛阮有些惊讶,他才注意到梁雨手上的画纸,她的手竟然意外的漂亮,带着有些病态的冷白,手指纤长,不过她个子高挑,倒也很和谐。梁雨将这画纸卷得很用心,还用了一根漂亮的黑金边的缎带绕着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。
“送给我的?”盛阮再跟她确认道。
梁雨将画卷有往前递了一分:“嗯。”
“那谢谢你了~”
盛阮将画接过来,冲梁雨笑着感谢,这女孩儿在班级里,或者说在学校里,恐怕唯一可以称得上朋友的可能就只有他了。
“不客气。”
见盛阮收下了,梁雨的声音也雀跃起来。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她早已收拾好东西,是为了将画送给盛阮才在画室里犹豫了很久。
盛阮点点头:“嗯,周末快乐!”
梁雨像是有些害羞地笑了,转身脚步轻快地离开了教室。
盛阮打开梁雨给他的画,里面画的果然是他。画里是一张侧脸,梁雨的技巧比盛阮要精妙多了,画得十分相似,神韵也极像。盛阮看得喜欢极了,小心地将画重新卷好。
他又重新扒回来那堆纸团子,一个一个展开查看,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废稿和传小话的。
盛阮凭着脑海里一点点的印象,找到了简熠之前抛出去的纸团。
只有一个铅笔画的粗浅的轮廓,依稀可以辨认出来是一棵树,
“这画的是什么东西……”
皱皱巴巴的纸张,信息很少,很普通的构图思路,盛阮怀疑简熠是想随便画画。
他正要重新将这张废纸扔到废纸篓里去,脑海里仿佛是残星划过,觉得有些似曾相识。
盛阮将这张稿纸轻轻抚平,夹进美术书里。
他收拾好画具,想了想又将简熠的东西也一并收拾好了。
来的时候是简熠帮他拿的东西,现在他总不能将简熠的画具都丢在这里不管。
盛阮一个人拿着两份画具有些吃力,幸好路上碰到班里的同学,帮他一起拿到了教室里面去。
简熠居然也不在班级里。
盛阮看了一下他的桌面,简熠的课本都在桌上没有收拾,摊开的数学习题也没有带走。
“上哪儿去了?”
盛阮有点奇怪,便随机抓了个在座位上写作业的同学问道,“张岚,你有没有看到简熠呀?”
“没有,”叫张岚的同学放下笔,摇摇头,“我到教室的时候,没有看到有人在。”
“好的,谢谢你。”
简熠不在教室,那他会去哪里呢?
盛阮原本想要微信上找他,但他拿起手机才发现自己甚至没有任何简熠的联络方式,电话、微信全都没有。简熠刚转过来那天下午,班长倒是想拉他进班级企鹅群,却被简熠拒绝了。
盛阮估摸着,这个学校大概没有人能联系得上简熠这个人。
他坐在座位上等了一会儿,决定将简熠的作业一并装上带回去。
简熠的课桌很空,除了开学那天盛阮陪他一起领的那套书之外,便就只有几支笔和一叠稿纸,还有几本笔记本。盛阮找到周末的作业装进自己的书包里。
他怕简熠万一回教室看到自己空旷的桌面,误以为遭贼了,还特意留了一张小纸条。
他在小纸条上写道:
(简熠,你的作业我都帮你收拾好一起带回去啦_,明天见哦~)
盛阮担心简熠认不出他的字迹来,便又补了一个落款。
(你的同桌盛阮留~)
他将小纸条贴在简熠课桌上,才背起书包往外走。
谢栩的教室是在5楼的高二一班,盛阮下楼去找他。
高二一班的学习要紧张很多,此时还在上着课,盛阮往教室里看去,谢栩的座位上是空的,人不在教室里。
“噗呲噗呲……”
最后一排靠后门的高个子同学探出头朝盛阮挤眉弄眼地示意他过去。
盛阮认出了他,是经常和谢栩一起打球的伙伴,便赶紧小跑到后门那里。
“谢栩在物理竞赛班那边。”那高个子男生小声说道。
“好,谢谢你,那我等他一会儿。”盛阮小声地道谢。
谢栩从高一开始就开始参加学校的各类竞赛班,这个盛阮是知道的,上次谢栩还曾和他说过近期有物理竞赛的事情,他们有专门的集训课程,每周两次,想必谢栩现在应该是在上学校里集中的竞赛课了。
盛阮看了一下时间,现在才六点多,谢栩那边集训课应该才刚开始没多久,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。
他掏出手机,给谢栩留言:
【我下课了,今天蹭你家的车子回去哦~】
【我在新开的茶饮吧等你~】
盛阮又跟司机张叔发了消息,让张叔今天不用来接他。
手机还剩下最后一点点的电量,盛阮赶紧息屏装进口袋里。
新开的茶饮吧位置比较偏僻,加上是周五的下午,因此店里冷冷清清的,盛阮点了一杯奶茶,又要了一个小蛋糕,他把手机放在前台,请求营业员小姐姐帮他充电。便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开始写作业。
系统却突然开口问他:“宿主,你在等谢栩吗?”
“对呀,”盛阮和它说了自己的打算,“我一会儿把画送给他,再邀他明天一起去做作业。”
系统沉默了一下,才说:“那你不用等了,谢栩按剧情,今天不会来找你了。”
盛阮头也没抬,不相信它,“不可能,我给他发消息了。”谢栩是什么样的人盛阮很清楚,凭着他俩的关系,谢栩不可能明知道他在等,还要放鸽子的。哪怕他们像是刚刚才吵过架。
系统卡了一下,才说:\今天谢栩和简熠有主线剧情。
盛阮惊讶:“我怎么不知道?”
系统回答:“主角在一本书里的戏份是很多的,按照这本书的剧情发展,他们之间有剧情展开是很正常的事情哦。”
盛阮眼睛一亮:“那这算不算他们促进他们感情,我就这样捡漏了?”
系统无情地打消了盛阮的想法:“剧情自然展开中,宿主作为配角,并没有起到促进的作用哦~”
“嗷……”盛阮的眼神一下子灰暗了,失望地趴在作业本上,小蛋糕都不甜了,“那按剧情发展,我现在应该在干嘛?”他自己已经有些记不得了。
系统沉顿了一下:“你这会儿应该是在消沉摆烂。”
“你说得有道理。”盛阮立刻起身收拾作业,请营业员小姐姐帮他打包好奶茶和蛋糕,揣上手机。
“那你现在去哪里?”
盛阮背起书包:“回家摆烂去。”
他又开始埋怨系统:“有这种剧情你不早说,害我还在这里等他。”
系统也很苦恼:“我刚才突然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了,不知道怎么回事,我可能真的坏掉了,要回去检修一下了。”
“那你赶紧回去检修,”盛阮也怕它再出毛病,影响任务进程,质问它道,“上次说回去检修,是不是偷懒了?”
“……我今晚就去。”系统说完这句话就彻底消失了。
盛阮手机还有一点点电,打个车是没有问题的,之前谢栩和他说的城西的电玩城他还没有去过。盛阮原本想趁着有时间去看看,但他自己一个人去,想想又觉得没意思,9点钟还有直播,他想着还是等谢栩有时间,再一起去。
等他回到家时,饭已经做好了。
许栀见简熠没和他一起回来,又忧虑起来,担心这两人才刚刚关系缓和了一些,别又闹出了矛盾。
盛阮和她解释:“他今天有事情,就没和我一起回来。”
“不用担心他,他在外面有饭吃。”盛阮怕妈妈担心,便又补充道。
许栀放下心来。“好,那我们先吃饭,今天你爸爸和嘉衡都不回来。”
吃过饭之后,盛阮陪着许栀说说话谈谈心,再上去洗漱,便已经快九点了。他从书包里掏出手机,果然电量耗尽已经关机了,盛阮插在床头充电。
他今天直播要穿的是一套水手服,或许是买得有点小了,盛阮总觉得上衣和裙子都好短。
这水手服还配了一个蝴蝶结卡子。浅金色的,很有质感,盛阮对着镜子将它斜斜地别在后脑勺,他是小头小脸的类型,这蝴蝶结又是比较夸张的类型,从他假发两侧露出来,衬得他脸蛋更小巧精致。他今天用了之前涂过的那支唇釉,蜜桃味的,水润润的红,更显得他整个人又娇又嫩。
上面的短袖是纯白的,并不是贴身的款式,但大概是小了一码的缘故,他穿着有些紧,长度才堪堪遮住腰部,盛阮只要微微一抬手,上衣便随着他的动作上移,露出一截雪白的细腰。宽大的衣领和下身的百褶裙是很高级的深蓝,领口下方用蝴蝶结同色的浅金色丝带系了一个很漂亮的金鱼领结。衣领和金鱼结将他胸部遮住大半,使得他平平的胸口也不突兀。
裙子也很短,只在大腿根腿又细又直。
可盛阮若是坐下,这裙子后边便会随着他的动作缩到他后腿根的位置,露出一点白色底裤的边边,让他有些尴尬。
“我不要穿这个。”
盛阮红着脸拒绝。这套衣服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可接受范围。
【老婆好辣】
【我真的一滴都没了……】
【斯哈……老婆……老婆来坐我腿上……】
“这套很漂亮呢,书友都给了好评哟~”系统宽慰他:“直播时间就要开始了,摄像头拍不到裙摆的,宿主请放心~”
盛阮回头一看,墙上的指针确实快要到点了。
他红着脸,但要换别的衣服时间已经来不及了。
盛阮只好赶紧开了电脑,打开直播间。
他手机还在床头充电,盛阮懒得拿过来,便直接用手边的平板打开了直播助手来看弹幕。
他害怕走光,于是拼命合拢大腿,又将裙子往下拉直,想要将大腿外侧遮住,这样便不可避免地使裙子整个跟着往下跑,堪堪卡在他胯骨上面。
盛阮双手搭在键盘和鼠标上,手臂自然而然地上抬了些。他上衣本就短,此时衣摆只能掩住他胸部往下一点点。
盛阮的腰腹很细,一点赘肉都没有,腰线两侧往里凹处漂亮的弧度,纯白和深蓝的布料更衬得他的腰细的不盈一握、肤白胜雪。
因为裙子被扯得往下跑了,便使他的肚脐半露出来,分明应该是很欲的搭配,但由于盛阮的一双杏眼澄澈又透亮,使得他看起来又异常纯洁。
盛阮有些担心:“这种裙子真的不会被封直播间吗?”
系统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:“别怕,你这才哪儿到哪儿。”
画面刚接入进来。
弹幕先是空白了一瞬间,又立刻沸腾起来,礼物的特效将他直播间炸得炫光四射,几乎看不清屏幕。
盛阮于是关了特效展示。
——主播太辣了
——好清纯好美啊,女神!
——水手服!!!主播你终于穿了水手服!!!
——主播你干脆开直播带货吧,你这几天穿的衣服,我已经在几十个直播间看到模仿的了。
他看到一个新名词,眨着眼睛忍不住问道:“什么是直播带货?”
弹幕给他科普了一番。
原来还有这种直播形式,盛阮长见识了。但这种模式听起来就很累,他也不是为了赚钱才开直播,还是这种混日子的模式更适合他。
盛阮这会儿没有开游戏,便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弹幕聊天。
——下个月平台有活动呢,主播会参加吗?
盛阮一向没有关注这些资讯,好奇道:“什么活动?”
——主播之间自行组队,有趣味赛还有各种挑战赛,最终排名第一的队伍会有平台地奖励,还有线下颁奖活动
——好几个热门战队都会参加呢,陆神应该也会来的
——主播会和陆神组队吗?
“应该不会吧,”盛阮没有听系统讲过这件事,他谨慎地回答:“我还不清楚规则呢,等我晚点先了解清楚哦。”
因为衣服的缘故,盛阮坐得笔直,腰线因此绷紧,随着他呼吸的韵律一颤一颤,白的晃眼,叫人忍不住萌生出想弄出些痕迹来的想法。
——主播今天打游戏吗?还是唱歌?
——斯哈斯哈……主播好漂亮……
——软软,你是学生吗,现在多大呀?怎么会想到来做主播?
“今天先聊会儿天,”盛阮翻着弹幕,“等下先打几把游戏吧,后面你们要是想听我唱歌可以点歌。”
“对,我在上大学,”直播平台规定,18岁以下是不允许注册成为主播的,盛阮干脆编起了故事,“19岁,家道中落了,在学艺术,美术声乐什么的,很费钱,就来当主播了。”
弹幕立刻开始心疼他,一下子又刷了许多礼物。
盛阮赶紧制止,这些礼物的钱他并不能取出来,只是在系统账号里面,不过一串虚拟的数字。
“大家不要再刷礼物了,刷一点平台签到赠送的荧光棒就好啦。”
弹幕又开始夸他人美心善。
盛阮有点脸红,但也没有再多解释,免得徒生事端。
眼见着弹幕越走越偏,又开始疯狂刷起他和陆昶来。
盛阮便打开游戏,转移话题:“先来几把游戏吧~”
他说着立刻打开游戏,开启单排模式。
直播还比较顺利,雪色和陆昶都没有上线来,盛阮心安理得地混时长。
时间快到晚上10点时,系统突然发出刺耳的警告声来。
盛阮吓了一跳,赶紧摘下耳机,操控的游戏人物停在原地,几声枪响之后,立刻变成了盒子。
“现发布紧急任务”
“任务名称:营救主角摆脱困境”
“任务时限:1小时内”
“任务奖励:抽奖一次”
“任务失败惩罚:随机”
盛阮懵了:“什么任务,简熠还是谢栩?”
“事态紧急,”系统的电子音语速很快,\剧情发生偏差,谢栩并没有及时进入剧情之中,导致简熠当前陷入困境,现在生命体征下降中,系统将于10秒钟内对宿主进行空间转移,请做好准备。
“10”
倒数的电子音响起。
盛阮还没反应过来:“等等,发生什么事了?”
“9”
系统还在不断发出刺耳的提醒,饶是他不明所以,也知道事情十分紧急了。
时间要来不及了,盛阮赶紧对直播间观众解释:“不好意思,我家里有点事情,今天先下播了。”
“7”
盛阮说完立刻关闭了直播间,弹幕上一片关切的问号,他也暂时没有理会了。
“6”
还剩不到5秒钟,换衣服肯定是来不及了,盛阮穿上鞋子,冲到床边拿起手机。
“3”
“2”
“1”
他只觉得身体浮空了一瞬,裙子下摆被不知从哪里吹来的风微微掀起,盛阮立刻弯腰伸手压住裙摆,他紧张极了,不自觉闭上了眼睛,耳边有气流旋过,将他发丝吹得舞动,盛阮又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来按住头发。
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之后,才脚步虚浮地落在了实地上。盛阮险些没有站稳。
“宿主,快睁开眼睛。”
盛阮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条小巷,这边像是废弃的烂尾楼,墙体十分粗糙,没有灯,只能借着头顶的月光分辨出周围景象,这里静得可怕,不见一个人影,他后背贴在粗粝的墙面上,因为裙子太短,盛阮不敢蹲下来,他有些害怕,心里莫名便浮现出了和谢栩一起看过的恐怖片。
虽然已经9月,但空气中依然带着暑热,夜晚的风并不凉爽,吹在身上有种黏糊糊的热意。
盛阮穿着不太合身的水手服,小半截腰露在外面,水手服下光溜溜的,他极不自在地紧紧并拢双腿。
这还是头一遭,他穿着女孩子的裙装,站在巷子里,盛阮既希望赶紧有人能出现缓解这阴森的氛围,又害怕自己这样的装扮被人看见。
他贴着墙壁,声音打着颤:“系统,这是哪儿?”
系统的电子音没有感情地播报:“检测到简熠生命体征下降中,请宿主尽快找到简熠哦。”
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”盛阮骤然被系统从家里转移到了这个地方,整个人还很懵。
系统也有些困惑:“我也是刚接入到剧情,今天本来是本文的两位主角感情进阶的剧情线,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,谢栩并没有出现在剧情触发的地点,因此简熠一个人跟对方十几个人打了群架,现在正在昏迷中。”
“简熠为什么要打架?”盛阮有些惊讶,怪不得这人今天情绪不太好的样子,还早退了,原来是跟人约了架打。
系统说道:“简熠的人设本来就是这样的,转学之前打架对他来讲是家常便饭。”
“也不至于一个人单挑十几个人吧……”盛阮蹙眉,有些担心简熠的安危,“那他现在在哪里?你可以检测到具体位置吗?”
“只能检测到方圆50米哦,宿主请自行探索。”
盛阮被系统不靠谱的程度震惊到了。之前系统自信地问他是否需要追踪简熠的位置,盛阮还以为系统功能强大到可以跟踪定位清楚主角的实时位置。
盛阮问它:“那我可以叫谢栩过来吗?”如果说这段剧情是谢栩和简熠感情提升的契机,那他正好可以顺便偷懒。幸好他出门时带了手机,盛阮赶紧开机,手机已经充满了电。
系统打断了盛阮的念头,“谢栩的位置还很远,况且宿主现在叫他过来,这个行为从逻辑上是无法说通的,可能会让他对世界规则产生质疑。”
盛阮手机几个小时没有看,已经堆积了许多消息,盛阮扫了一眼,没有仔细点开看,还有几十个未接来电,全部来自谢栩。
“完了……”盛阮突然想到,他下午去找过谢栩,后面又给谢栩留言说约他茶饮吧见面。
盛阮虚掩住自己的嘴巴,有些懊悔自己居然完全忘记这一茬:“系统,谢栩不会因为我才没有没有进入剧情的吧?”
“……”系统似乎是无语到了,“这个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呢。”
“你赶紧回总部更新一下功能吧……”
盛阮点开微信,果然谢栩从7点半到现在持续给他发了许多消息,中间还打了十几个语音,从一开始的平淡中带着一点刻意绷起来的高冷意味,到后面逐渐变得焦急,担心他的安全。
“天啊。”盛阮看着聊天框手都开始抖了,谢栩一定担心死了,怕他出事。但此时盛阮也没有太多时间去纠结这个,他赶紧回拨了个电话给谢栩,想着先报个平安。
几乎是立刻便被接通了。
谢栩的声音带着一点喘,沙哑又低沉,似乎还有一些颤抖:“盛阮,你在哪里?”
盛阮眼皮跳了一下,在他印象中,谢栩还是第一次以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。
盛阮内心愧疚,又着急得很:“对不起,我后面有点事,手机没电了,忘记跟你讲让你别等我了。”
谢栩听到他声音,气息才稳了些,但还是带着些冷然:“我刚到你家附近,你不在家里面吗,你现在在哪里?”
“我……我现在出来了,在外面。”盛阮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,只能心虚地弱弱道,“我现在有点事,你先回去休息,晚点我联系你。”
谢栩那边声音很沉:“这么晚了,你在哪里我来找你。”
系统发出刺耳的滴滴声:“请宿主尽快行动哦,剧情还未结束之前,主角的死亡会造成剧情世界的崩溃。”
“我……我这边有事,”盛阮两边为难,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,声音慌得不行,“我先挂了,晚点联系你……”还未等谢栩那边回答,盛阮便挂了电话,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,往巷子深处小跑着找寻简熠的踪迹。
这一片都是破败的楼区,盛阮从来不知道江城还有这样的地方,他紧紧握着手机,内心慌张。
他和简熠虽然关系算不上好,但若是简熠真的出了什么意外……除却任务的影响,盛阮觉得自己也是会很难过的。
方圆50米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,盛阮几乎一寸一寸地搜寻。
他内心里知道自己现在的装扮很招人,光是从直播间弹幕里就能感受得到,这个地方实在太偏僻,完全超出盛阮的认知,除了夜风吹过树梢的声响,他只能听到自己凌乱的脚步。
盛阮不敢大声呼叫,只能竖着耳朵,看到偶然看到像是人影的地方,才敢试探着小声叫出简熠的名字。
终于,知道盛阮快要找到绝望的时候,才终于在一幢矮楼的院墙脚看见简熠。
简熠穿着一身白天的黑衣,靠在墙角坐着,若不是盛阮被地上的树枝险些绊了一跤,估计不会发现这里还有个人。
盛阮按着裙子小跑过去,打着光去看简熠,他双眼闭着,脸上蹭了一点灰,胳膊上有点青紫的於痕,盛阮敏锐地闻到了一点血腥的气味,他心中一沉,靠近了些,暗红的雪色从简熠脖颈向下蔓延,看起来已经有些干涸了。
盛阮慌乱地解锁手机,进入拨号页面,想要给简熠打120,由于过度紧张慌乱,他按错了好几次,才终于播出了急救电话。
“简熠,简熠你醒醒……”盛阮声音带了一点哭腔,他轻轻摇晃着简熠的肩头,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复。
盛阮害怕极了,想要抓住简熠的手来缓解一下,他下意识握住简熠的手,却看到简熠紧紧握着的掌心中,像是攥着什么东西,露出一点白色的边。
盛阮声线都不稳,忍着眼泪向系统:“系统,简熠现在怎么样?”
系统同样关切,检测过后便赶紧报告:“生命体征暂时正常。”
盛阮这才松了一口气,手指触碰到简熠掌心里的硬纸片。
他分明是在昏迷中,却还是攥地那么紧,肯定是宝贝极了。
盛阮担心一会儿救护车来了,慌乱中弄丢了,便想着先替简熠保管一下。
盛阮握住简熠的手,小心翼翼地想要掰开他的手指,简熠握得很紧,盛阮怕伤到他,也不敢用蛮力。
盛阮将自己弄得气喘吁吁,上衣后背都要被汗湿了贴在身上,才终于勉强使得简熠手掌张开,他掌心攥着的像是一张硬卡纸,像是有什么图案,此时皱成了一团从简熠掌心落下来。
在简熠掌心落空的那一瞬,他突然扣住了盛阮的手腕。
好疼。
被抓住的一瞬间,盛阮跌倒在地上,上半身闯入简熠怀中,硬邦邦的,硌得人生疼,聚在盛阮眼眶中的水雾顷刻间凝成了泪珠,顺着他下眼睫的弧度滑下来,落在简熠脖子上。
他整个人斜着撞到简熠胸膛,一条腿卡在简熠腿间,臀部便自然而然地摔倒了简熠大腿上。
盛阮身形虽然偏瘦,但是该长肉的地方还是软乎乎的长了些肉,极有弹性,乍一下落到简熠大腿上,颤颤地晃荡了几下才稳住身体。
他这裙子太短,这样坐下来,底下清透的白色底裤便直接抵在了简熠腿根上,膝盖更是蹭到了简熠胯间。盛阮摔蒙了一瞬,才反应过来蹭到的是什么,立即红着脸将腿缩回去。
手腕上肯定已经红了一圈,盛阮迷迷糊糊地想着,等到明天这圈红色就会变成骇人的青紫。
映着皎洁的月光,盛阮趴在简熠怀里,仰着头,他似乎看见简熠眼睛睁开了一瞬,仔细看过去,却发现简熠依旧是紧闭着眼的,盛阮眼睛里濛着泪光,看不真切,有些疑心自己看错了。
他挪动身体,用另一只没有被禁锢住的手去捡起掉在地上的卡纸模样的东西。
皱巴巴的,沾上了灰尘和血迹,像是张照片。
盛阮将它垫在简熠胸膛上,小心地展开。
借着月色,他才终于看清了被简熠死死抓着的东西。
盛阮眼皮一跳。
这居然是他的照片。
盛阮想起来了,这照片是他哥哥拍的,那天盛嘉衡来学校接他,体育课上,阳光特别明媚,他和几个同学坐在树荫下偷懒乘凉,正好被盛嘉衡见到,盛阮惊喜于许久未见的哥哥来接他,于是坐在树下,冲着盛嘉衡笑得极灿烂,被盛嘉衡拍下来说要留念。
这照片简熠怎么会有?
盛阮抬起头盯着简熠的脸,大概是头顶月色惨淡,映得他脸色苍白,原本紧抿的唇线此时已经舒展开,他整个人看起来竟比盛阮刚找到他时要安定一些。
只是这张照片……盛阮觉得有点熟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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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乐正扒在窗户上张望,一见到盛阮进到教室里来,乔乐赶紧凑过来,兴冲冲地提议:“阮阮,刚谢哥是不是来找你了,等下放学一起去谢哥家里打游戏啊。”
“都怪你这个大嘴巴。”盛阮瞪了乔乐一眼,他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肯定是乔乐第一时间给谢栩发消息了,否则除非谢栩在他们教室安了个监控,才会来得这样快。
他不理会乔乐,直接掠过往后排走去。
“怎么了,阮阮?”乔乐摸不着头脑,还想再追上去问。
简熠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,也从他身边经过。
乔乐心里有点发毛,憋着一肚子疑问,却不敢再跟过去问。
美术课是比较自由的,可以随便坐,班里有些人是想和盛阮一组,眼巴巴见到盛阮坐到了后排窗边,刚想跟上去,却又见到简熠大步一跨,坐到了盛阮身边的位置。
盛阮坐在里侧,他本就瘦瘦小小的一团,简熠一坐下来,高大挺阔的身体一下子就将他挡得严严实实,让人不敢生出窥探觊觎的念头。
他们这堂课是画人物素描,美术老师没有过多的要求,只是让大家自由发挥,甚至就连作业也无需上交。
美术老师大概是有什么急事,叮嘱班长帮她看好纪律,便匆匆夹着教案离开了。
简熠正在画纸上打草稿,他才画了几笔,余光却看到盛阮歪着脑袋,嘴里咬着一支铅笔,看起又软又萌,显然又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。
简熠伸手将他叼着的铅笔捏住一端,怕扯到盛阮牙齿,也没用力,“牙齿松开,多大了还咬笔杆子。”
盛阮乖乖松开嘴巴,任由简熠将铅笔取下来,放到他手心里。
简熠看他画纸上一片空白,看起来漫不经心地问他:“你打算画谁?”
盛阮心里已经有了主意,犹豫了一下,便还是如实告诉了简熠:“画……谢栩吧。”
等下正好送给谢栩,他刚才盯着画板就是在磨磨唧唧地构思。
盛阮的绘画水平不算太高,但好在盛阮对谢栩足够熟悉。他心里念着才跟谢栩吵架的事,觉得自己说重了话,却没注意到,他这话才刚说出口,简熠便蓦然停顿的笔尖。
“你画谁?”
盛阮看到简熠的画板上已经勾出了轮廓来,便转过头去好奇地往简熠那边凑,想要看得更清楚些。
“不画谁。”
简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声音也有些冷,盛阮还没看清他纸上描的轮廓,他便抬手将画板上的画纸揭下来揉作一团,一扬手,便精准地扔进了后面的废纸篓里。
“可是……”
盛阮还想再说些什么,但看见简熠神色不佳,几乎是纯黑的瞳色里不带什么感情,一副不想与人多说话的模样。盛阮识趣地噤了声,不敢再去招惹他。他已经习惯了简熠这阴晴不定的秉性。
简熠坐在位置上看了一小会儿手机。
盛阮偷偷瞄了他几眼,觉得没什么异常,便专心致志在画画上。盛阮以为他自己已经调解好了,便安下心来,却没想到简熠突然起身,椅子在地面上磨出刺耳的响声,盛阮手一抖,险些毁了画,他惊讶地抬头看向简熠,对方却完全没有没有理会他的目光,径自走出了教室。
简熠周身的气场太强势,盛阮不敢叫住他,只默默问系统:“他这是要逃课?”
“可能是,”系统想了想,“按大纲里的人设,他以前在十四中也经常逃课的。”
盛阮稍微放心了些,又在心里吐槽道:“那他现在越来越嚣张了呀,都敢当着老师的面直接跑路了。”
系统也不知道怎么去解释,“主角总是会不断升级的,可能,这也是主角的升级路径之一吧……”
虽然怪怪的,但盛阮接受了他这个说法:“好吧。”他便不再想那么多。
盛阮的细节处理得不太好,但是抓特征的能力很不错,描画出来的半身素描像和谢栩本人还是很接近的。他特意画了带着些怒气的好看眉眼,画中谢栩的目光看向右下角,盛阮又在那里补画了一个q版的小人,委屈巴巴地坐在地上,活灵活现,正像盛阮本人。
这个肯定能把谢栩哄好了吧。
谢栩从没有真的跟盛阮生气过,他几乎把十几年来全部的包容和耐心都倾注在了盛阮身上,就是乐意宠着盛阮。因此盛阮并不太担心谢栩真的会和他关系僵化。
盛阮对自己的画作很满意,他细细地欣赏了一会儿,才将它卷起来,他画得不算快,等完成时,教室里的同学只剩下几个人,但是简熠一直都没回来。
盛阮忽然有些好奇他刚才到底画了些什么。
他这个位置是在角落里,盛阮左右看了一下,此时并没有同学关注到这边。他于是小心翼翼地将后面的废纸篓拉过来。
里面此时已经堆了十几个纸团,并没有其他杂物。
盛阮将纸团逗倒出来,蹲在地上一一展开来看。
“盛阮,你在做什么呢?”
突然头顶传来略带哑意的女声。
盛阮吓了一跳,一抬头,熟悉的黑框眼镜和厚刘海,原来是梁雨。
她在十九班一向独来独往惯了,盛阮刚才见到她也是独自在另一边的角落里,并没有和其他同学组伴,一个人默默地在描画。
翻废纸篓这种事好像有点变态……
盛阮脑子转得很快,撒谎道:“我……我刚才误丢了一张稿纸,想找一下。”
“需要我帮你吗?”梁雨扶了一下眼睛,也蹲在他面前。
“不用不用,”盛阮一把拂开地上的纸团,“我丢的那张画的不好,你别看了……”他脸上有些红,眼神微微躲闪,看着倒真的像是有些羞于被人见到的模样。
梁雨看起来似乎有些遗憾:“好。”
盛阮看她还留在原地,有些奇怪,便问她:“你找我有事吗?”
梁雨和他做了一年多的同桌,和盛阮话虽然不多,但是相处得不错,自从周一调整座位后,他们都还么没有机会再说上话。
“我……我在学校里没有什么朋友,”梁雨低着头,默默地将手里卷好的画纸递过来,她沉默了一下才鼓起勇气:“只有和你更熟悉一点,我画的是你,想送给你。”
“啊?”
盛阮有些惊讶,他才注意到梁雨手上的画纸,她的手竟然意外的漂亮,带着有些病态的冷白,手指纤长,不过她个子高挑,倒也很和谐。梁雨将这画纸卷得很用心,还用了一根漂亮的黑金边的缎带绕着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。
“送给我的?”盛阮再跟她确认道。
梁雨将画卷有往前递了一分:“嗯。”
“那谢谢你了~”
盛阮将画接过来,冲梁雨笑着感谢,这女孩儿在班级里,或者说在学校里,恐怕唯一可以称得上朋友的可能就只有他了。
“不客气。”
见盛阮收下了,梁雨的声音也雀跃起来。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她早已收拾好东西,是为了将画送给盛阮才在画室里犹豫了很久。
盛阮点点头:“嗯,周末快乐!”
梁雨像是有些害羞地笑了,转身脚步轻快地离开了教室。
盛阮打开梁雨给他的画,里面画的果然是他。画里是一张侧脸,梁雨的技巧比盛阮要精妙多了,画得十分相似,神韵也极像。盛阮看得喜欢极了,小心地将画重新卷好。
他又重新扒回来那堆纸团子,一个一个展开查看,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废稿和传小话的。
盛阮凭着脑海里一点点的印象,找到了简熠之前抛出去的纸团。
只有一个铅笔画的粗浅的轮廓,依稀可以辨认出来是一棵树,
“这画的是什么东西……”
皱皱巴巴的纸张,信息很少,很普通的构图思路,盛阮怀疑简熠是想随便画画。
他正要重新将这张废纸扔到废纸篓里去,脑海里仿佛是残星划过,觉得有些似曾相识。
盛阮将这张稿纸轻轻抚平,夹进美术书里。
他收拾好画具,想了想又将简熠的东西也一并收拾好了。
来的时候是简熠帮他拿的东西,现在他总不能将简熠的画具都丢在这里不管。
盛阮一个人拿着两份画具有些吃力,幸好路上碰到班里的同学,帮他一起拿到了教室里面去。
简熠居然也不在班级里。
盛阮看了一下他的桌面,简熠的课本都在桌上没有收拾,摊开的数学习题也没有带走。
“上哪儿去了?”
盛阮有点奇怪,便随机抓了个在座位上写作业的同学问道,“张岚,你有没有看到简熠呀?”
“没有,”叫张岚的同学放下笔,摇摇头,“我到教室的时候,没有看到有人在。”
“好的,谢谢你。”
简熠不在教室,那他会去哪里呢?
盛阮原本想要微信上找他,但他拿起手机才发现自己甚至没有任何简熠的联络方式,电话、微信全都没有。简熠刚转过来那天下午,班长倒是想拉他进班级企鹅群,却被简熠拒绝了。
盛阮估摸着,这个学校大概没有人能联系得上简熠这个人。
他坐在座位上等了一会儿,决定将简熠的作业一并装上带回去。
简熠的课桌很空,除了开学那天盛阮陪他一起领的那套书之外,便就只有几支笔和一叠稿纸,还有几本笔记本。盛阮找到周末的作业装进自己的书包里。
他怕简熠万一回教室看到自己空旷的桌面,误以为遭贼了,还特意留了一张小纸条。
他在小纸条上写道:
(简熠,你的作业我都帮你收拾好一起带回去啦_,明天见哦~)
盛阮担心简熠认不出他的字迹来,便又补了一个落款。
(你的同桌盛阮留~)
他将小纸条贴在简熠课桌上,才背起书包往外走。
谢栩的教室是在5楼的高二一班,盛阮下楼去找他。
高二一班的学习要紧张很多,此时还在上着课,盛阮往教室里看去,谢栩的座位上是空的,人不在教室里。
“噗呲噗呲……”
最后一排靠后门的高个子同学探出头朝盛阮挤眉弄眼地示意他过去。
盛阮认出了他,是经常和谢栩一起打球的伙伴,便赶紧小跑到后门那里。
“谢栩在物理竞赛班那边。”那高个子男生小声说道。
“好,谢谢你,那我等他一会儿。”盛阮小声地道谢。
谢栩从高一开始就开始参加学校的各类竞赛班,这个盛阮是知道的,上次谢栩还曾和他说过近期有物理竞赛的事情,他们有专门的集训课程,每周两次,想必谢栩现在应该是在上学校里集中的竞赛课了。
盛阮看了一下时间,现在才六点多,谢栩那边集训课应该才刚开始没多久,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。
他掏出手机,给谢栩留言:
【我下课了,今天蹭你家的车子回去哦~】
【我在新开的茶饮吧等你~】
盛阮又跟司机张叔发了消息,让张叔今天不用来接他。
手机还剩下最后一点点的电量,盛阮赶紧息屏装进口袋里。
新开的茶饮吧位置比较偏僻,加上是周五的下午,因此店里冷冷清清的,盛阮点了一杯奶茶,又要了一个小蛋糕,他把手机放在前台,请求营业员小姐姐帮他充电。便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开始写作业。
系统却突然开口问他:“宿主,你在等谢栩吗?”
“对呀,”盛阮和它说了自己的打算,“我一会儿把画送给他,再邀他明天一起去做作业。”
系统沉默了一下,才说:“那你不用等了,谢栩按剧情,今天不会来找你了。”
盛阮头也没抬,不相信它,“不可能,我给他发消息了。”谢栩是什么样的人盛阮很清楚,凭着他俩的关系,谢栩不可能明知道他在等,还要放鸽子的。哪怕他们像是刚刚才吵过架。
系统卡了一下,才说:\今天谢栩和简熠有主线剧情。
盛阮惊讶:“我怎么不知道?”
系统回答:“主角在一本书里的戏份是很多的,按照这本书的剧情发展,他们之间有剧情展开是很正常的事情哦。”
盛阮眼睛一亮:“那这算不算他们促进他们感情,我就这样捡漏了?”
系统无情地打消了盛阮的想法:“剧情自然展开中,宿主作为配角,并没有起到促进的作用哦~”
“嗷……”盛阮的眼神一下子灰暗了,失望地趴在作业本上,小蛋糕都不甜了,“那按剧情发展,我现在应该在干嘛?”他自己已经有些记不得了。
系统沉顿了一下:“你这会儿应该是在消沉摆烂。”
“你说得有道理。”盛阮立刻起身收拾作业,请营业员小姐姐帮他打包好奶茶和蛋糕,揣上手机。
“那你现在去哪里?”
盛阮背起书包:“回家摆烂去。”
他又开始埋怨系统:“有这种剧情你不早说,害我还在这里等他。”
系统也很苦恼:“我刚才突然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了,不知道怎么回事,我可能真的坏掉了,要回去检修一下了。”
“那你赶紧回去检修,”盛阮也怕它再出毛病,影响任务进程,质问它道,“上次说回去检修,是不是偷懒了?”
“……我今晚就去。”系统说完这句话就彻底消失了。
盛阮手机还有一点点电,打个车是没有问题的,之前谢栩和他说的城西的电玩城他还没有去过。盛阮原本想趁着有时间去看看,但他自己一个人去,想想又觉得没意思,9点钟还有直播,他想着还是等谢栩有时间,再一起去。
等他回到家时,饭已经做好了。
许栀见简熠没和他一起回来,又忧虑起来,担心这两人才刚刚关系缓和了一些,别又闹出了矛盾。
盛阮和她解释:“他今天有事情,就没和我一起回来。”
“不用担心他,他在外面有饭吃。”盛阮怕妈妈担心,便又补充道。
许栀放下心来。“好,那我们先吃饭,今天你爸爸和嘉衡都不回来。”
吃过饭之后,盛阮陪着许栀说说话谈谈心,再上去洗漱,便已经快九点了。他从书包里掏出手机,果然电量耗尽已经关机了,盛阮插在床头充电。
他今天直播要穿的是一套水手服,或许是买得有点小了,盛阮总觉得上衣和裙子都好短。
这水手服还配了一个蝴蝶结卡子。浅金色的,很有质感,盛阮对着镜子将它斜斜地别在后脑勺,他是小头小脸的类型,这蝴蝶结又是比较夸张的类型,从他假发两侧露出来,衬得他脸蛋更小巧精致。他今天用了之前涂过的那支唇釉,蜜桃味的,水润润的红,更显得他整个人又娇又嫩。
上面的短袖是纯白的,并不是贴身的款式,但大概是小了一码的缘故,他穿着有些紧,长度才堪堪遮住腰部,盛阮只要微微一抬手,上衣便随着他的动作上移,露出一截雪白的细腰。宽大的衣领和下身的百褶裙是很高级的深蓝,领口下方用蝴蝶结同色的浅金色丝带系了一个很漂亮的金鱼领结。衣领和金鱼结将他胸部遮住大半,使得他平平的胸口也不突兀。
裙子也很短,只在大腿根腿又细又直。
可盛阮若是坐下,这裙子后边便会随着他的动作缩到他后腿根的位置,露出一点白色底裤的边边,让他有些尴尬。
“我不要穿这个。”
盛阮红着脸拒绝。这套衣服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可接受范围。
【老婆好辣】
【我真的一滴都没了……】
【斯哈……老婆……老婆来坐我腿上……】
“这套很漂亮呢,书友都给了好评哟~”系统宽慰他:“直播时间就要开始了,摄像头拍不到裙摆的,宿主请放心~”
盛阮回头一看,墙上的指针确实快要到点了。
他红着脸,但要换别的衣服时间已经来不及了。
盛阮只好赶紧开了电脑,打开直播间。
他手机还在床头充电,盛阮懒得拿过来,便直接用手边的平板打开了直播助手来看弹幕。
他害怕走光,于是拼命合拢大腿,又将裙子往下拉直,想要将大腿外侧遮住,这样便不可避免地使裙子整个跟着往下跑,堪堪卡在他胯骨上面。
盛阮双手搭在键盘和鼠标上,手臂自然而然地上抬了些。他上衣本就短,此时衣摆只能掩住他胸部往下一点点。
盛阮的腰腹很细,一点赘肉都没有,腰线两侧往里凹处漂亮的弧度,纯白和深蓝的布料更衬得他的腰细的不盈一握、肤白胜雪。
因为裙子被扯得往下跑了,便使他的肚脐半露出来,分明应该是很欲的搭配,但由于盛阮的一双杏眼澄澈又透亮,使得他看起来又异常纯洁。
盛阮有些担心:“这种裙子真的不会被封直播间吗?”
系统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:“别怕,你这才哪儿到哪儿。”
画面刚接入进来。
弹幕先是空白了一瞬间,又立刻沸腾起来,礼物的特效将他直播间炸得炫光四射,几乎看不清屏幕。
盛阮于是关了特效展示。
——主播太辣了
——好清纯好美啊,女神!
——水手服!!!主播你终于穿了水手服!!!
——主播你干脆开直播带货吧,你这几天穿的衣服,我已经在几十个直播间看到模仿的了。
他看到一个新名词,眨着眼睛忍不住问道:“什么是直播带货?”
弹幕给他科普了一番。
原来还有这种直播形式,盛阮长见识了。但这种模式听起来就很累,他也不是为了赚钱才开直播,还是这种混日子的模式更适合他。
盛阮这会儿没有开游戏,便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弹幕聊天。
——下个月平台有活动呢,主播会参加吗?
盛阮一向没有关注这些资讯,好奇道:“什么活动?”
——主播之间自行组队,有趣味赛还有各种挑战赛,最终排名第一的队伍会有平台地奖励,还有线下颁奖活动
——好几个热门战队都会参加呢,陆神应该也会来的
——主播会和陆神组队吗?
“应该不会吧,”盛阮没有听系统讲过这件事,他谨慎地回答:“我还不清楚规则呢,等我晚点先了解清楚哦。”
因为衣服的缘故,盛阮坐得笔直,腰线因此绷紧,随着他呼吸的韵律一颤一颤,白的晃眼,叫人忍不住萌生出想弄出些痕迹来的想法。
——主播今天打游戏吗?还是唱歌?
——斯哈斯哈……主播好漂亮……
——软软,你是学生吗,现在多大呀?怎么会想到来做主播?
“今天先聊会儿天,”盛阮翻着弹幕,“等下先打几把游戏吧,后面你们要是想听我唱歌可以点歌。”
“对,我在上大学,”直播平台规定,18岁以下是不允许注册成为主播的,盛阮干脆编起了故事,“19岁,家道中落了,在学艺术,美术声乐什么的,很费钱,就来当主播了。”
弹幕立刻开始心疼他,一下子又刷了许多礼物。
盛阮赶紧制止,这些礼物的钱他并不能取出来,只是在系统账号里面,不过一串虚拟的数字。
“大家不要再刷礼物了,刷一点平台签到赠送的荧光棒就好啦。”
弹幕又开始夸他人美心善。
盛阮有点脸红,但也没有再多解释,免得徒生事端。
眼见着弹幕越走越偏,又开始疯狂刷起他和陆昶来。
盛阮便打开游戏,转移话题:“先来几把游戏吧~”
他说着立刻打开游戏,开启单排模式。
直播还比较顺利,雪色和陆昶都没有上线来,盛阮心安理得地混时长。
时间快到晚上10点时,系统突然发出刺耳的警告声来。
盛阮吓了一跳,赶紧摘下耳机,操控的游戏人物停在原地,几声枪响之后,立刻变成了盒子。
“现发布紧急任务”
“任务名称:营救主角摆脱困境”
“任务时限:1小时内”
“任务奖励:抽奖一次”
“任务失败惩罚:随机”
盛阮懵了:“什么任务,简熠还是谢栩?”
“事态紧急,”系统的电子音语速很快,\剧情发生偏差,谢栩并没有及时进入剧情之中,导致简熠当前陷入困境,现在生命体征下降中,系统将于10秒钟内对宿主进行空间转移,请做好准备。
“10”
倒数的电子音响起。
盛阮还没反应过来:“等等,发生什么事了?”
“9”
系统还在不断发出刺耳的提醒,饶是他不明所以,也知道事情十分紧急了。
时间要来不及了,盛阮赶紧对直播间观众解释:“不好意思,我家里有点事情,今天先下播了。”
“7”
盛阮说完立刻关闭了直播间,弹幕上一片关切的问号,他也暂时没有理会了。
“6”
还剩不到5秒钟,换衣服肯定是来不及了,盛阮穿上鞋子,冲到床边拿起手机。
“3”
“2”
“1”
他只觉得身体浮空了一瞬,裙子下摆被不知从哪里吹来的风微微掀起,盛阮立刻弯腰伸手压住裙摆,他紧张极了,不自觉闭上了眼睛,耳边有气流旋过,将他发丝吹得舞动,盛阮又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来按住头发。
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之后,才脚步虚浮地落在了实地上。盛阮险些没有站稳。
“宿主,快睁开眼睛。”
盛阮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条小巷,这边像是废弃的烂尾楼,墙体十分粗糙,没有灯,只能借着头顶的月光分辨出周围景象,这里静得可怕,不见一个人影,他后背贴在粗粝的墙面上,因为裙子太短,盛阮不敢蹲下来,他有些害怕,心里莫名便浮现出了和谢栩一起看过的恐怖片。
虽然已经9月,但空气中依然带着暑热,夜晚的风并不凉爽,吹在身上有种黏糊糊的热意。
盛阮穿着不太合身的水手服,小半截腰露在外面,水手服下光溜溜的,他极不自在地紧紧并拢双腿。
这还是头一遭,他穿着女孩子的裙装,站在巷子里,盛阮既希望赶紧有人能出现缓解这阴森的氛围,又害怕自己这样的装扮被人看见。
他贴着墙壁,声音打着颤:“系统,这是哪儿?”
系统的电子音没有感情地播报:“检测到简熠生命体征下降中,请宿主尽快找到简熠哦。”
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”盛阮骤然被系统从家里转移到了这个地方,整个人还很懵。
系统也有些困惑:“我也是刚接入到剧情,今天本来是本文的两位主角感情进阶的剧情线,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,谢栩并没有出现在剧情触发的地点,因此简熠一个人跟对方十几个人打了群架,现在正在昏迷中。”
“简熠为什么要打架?”盛阮有些惊讶,怪不得这人今天情绪不太好的样子,还早退了,原来是跟人约了架打。
系统说道:“简熠的人设本来就是这样的,转学之前打架对他来讲是家常便饭。”
“也不至于一个人单挑十几个人吧……”盛阮蹙眉,有些担心简熠的安危,“那他现在在哪里?你可以检测到具体位置吗?”
“只能检测到方圆50米哦,宿主请自行探索。”
盛阮被系统不靠谱的程度震惊到了。之前系统自信地问他是否需要追踪简熠的位置,盛阮还以为系统功能强大到可以跟踪定位清楚主角的实时位置。
盛阮问它:“那我可以叫谢栩过来吗?”如果说这段剧情是谢栩和简熠感情提升的契机,那他正好可以顺便偷懒。幸好他出门时带了手机,盛阮赶紧开机,手机已经充满了电。
系统打断了盛阮的念头,“谢栩的位置还很远,况且宿主现在叫他过来,这个行为从逻辑上是无法说通的,可能会让他对世界规则产生质疑。”
盛阮手机几个小时没有看,已经堆积了许多消息,盛阮扫了一眼,没有仔细点开看,还有几十个未接来电,全部来自谢栩。
“完了……”盛阮突然想到,他下午去找过谢栩,后面又给谢栩留言说约他茶饮吧见面。
盛阮虚掩住自己的嘴巴,有些懊悔自己居然完全忘记这一茬:“系统,谢栩不会因为我才没有没有进入剧情的吧?”
“……”系统似乎是无语到了,“这个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呢。”
“你赶紧回总部更新一下功能吧……”
盛阮点开微信,果然谢栩从7点半到现在持续给他发了许多消息,中间还打了十几个语音,从一开始的平淡中带着一点刻意绷起来的高冷意味,到后面逐渐变得焦急,担心他的安全。
“天啊。”盛阮看着聊天框手都开始抖了,谢栩一定担心死了,怕他出事。但此时盛阮也没有太多时间去纠结这个,他赶紧回拨了个电话给谢栩,想着先报个平安。
几乎是立刻便被接通了。
谢栩的声音带着一点喘,沙哑又低沉,似乎还有一些颤抖:“盛阮,你在哪里?”
盛阮眼皮跳了一下,在他印象中,谢栩还是第一次以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。
盛阮内心愧疚,又着急得很:“对不起,我后面有点事,手机没电了,忘记跟你讲让你别等我了。”
谢栩听到他声音,气息才稳了些,但还是带着些冷然:“我刚到你家附近,你不在家里面吗,你现在在哪里?”
“我……我现在出来了,在外面。”盛阮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,只能心虚地弱弱道,“我现在有点事,你先回去休息,晚点我联系你。”
谢栩那边声音很沉:“这么晚了,你在哪里我来找你。”
系统发出刺耳的滴滴声:“请宿主尽快行动哦,剧情还未结束之前,主角的死亡会造成剧情世界的崩溃。”
“我……我这边有事,”盛阮两边为难,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,声音慌得不行,“我先挂了,晚点联系你……”还未等谢栩那边回答,盛阮便挂了电话,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,往巷子深处小跑着找寻简熠的踪迹。
这一片都是破败的楼区,盛阮从来不知道江城还有这样的地方,他紧紧握着手机,内心慌张。
他和简熠虽然关系算不上好,但若是简熠真的出了什么意外……除却任务的影响,盛阮觉得自己也是会很难过的。
方圆50米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,盛阮几乎一寸一寸地搜寻。
他内心里知道自己现在的装扮很招人,光是从直播间弹幕里就能感受得到,这个地方实在太偏僻,完全超出盛阮的认知,除了夜风吹过树梢的声响,他只能听到自己凌乱的脚步。
盛阮不敢大声呼叫,只能竖着耳朵,看到偶然看到像是人影的地方,才敢试探着小声叫出简熠的名字。
终于,知道盛阮快要找到绝望的时候,才终于在一幢矮楼的院墙脚看见简熠。
简熠穿着一身白天的黑衣,靠在墙角坐着,若不是盛阮被地上的树枝险些绊了一跤,估计不会发现这里还有个人。
盛阮按着裙子小跑过去,打着光去看简熠,他双眼闭着,脸上蹭了一点灰,胳膊上有点青紫的於痕,盛阮敏锐地闻到了一点血腥的气味,他心中一沉,靠近了些,暗红的雪色从简熠脖颈向下蔓延,看起来已经有些干涸了。
盛阮慌乱地解锁手机,进入拨号页面,想要给简熠打120,由于过度紧张慌乱,他按错了好几次,才终于播出了急救电话。
“简熠,简熠你醒醒……”盛阮声音带了一点哭腔,他轻轻摇晃着简熠的肩头,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复。
盛阮害怕极了,想要抓住简熠的手来缓解一下,他下意识握住简熠的手,却看到简熠紧紧握着的掌心中,像是攥着什么东西,露出一点白色的边。
盛阮声线都不稳,忍着眼泪向系统:“系统,简熠现在怎么样?”
系统同样关切,检测过后便赶紧报告:“生命体征暂时正常。”
盛阮这才松了一口气,手指触碰到简熠掌心里的硬纸片。
他分明是在昏迷中,却还是攥地那么紧,肯定是宝贝极了。
盛阮担心一会儿救护车来了,慌乱中弄丢了,便想着先替简熠保管一下。
盛阮握住简熠的手,小心翼翼地想要掰开他的手指,简熠握得很紧,盛阮怕伤到他,也不敢用蛮力。
盛阮将自己弄得气喘吁吁,上衣后背都要被汗湿了贴在身上,才终于勉强使得简熠手掌张开,他掌心攥着的像是一张硬卡纸,像是有什么图案,此时皱成了一团从简熠掌心落下来。
在简熠掌心落空的那一瞬,他突然扣住了盛阮的手腕。
好疼。
被抓住的一瞬间,盛阮跌倒在地上,上半身闯入简熠怀中,硬邦邦的,硌得人生疼,聚在盛阮眼眶中的水雾顷刻间凝成了泪珠,顺着他下眼睫的弧度滑下来,落在简熠脖子上。
他整个人斜着撞到简熠胸膛,一条腿卡在简熠腿间,臀部便自然而然地摔倒了简熠大腿上。
盛阮身形虽然偏瘦,但是该长肉的地方还是软乎乎的长了些肉,极有弹性,乍一下落到简熠大腿上,颤颤地晃荡了几下才稳住身体。
他这裙子太短,这样坐下来,底下清透的白色底裤便直接抵在了简熠腿根上,膝盖更是蹭到了简熠胯间。盛阮摔蒙了一瞬,才反应过来蹭到的是什么,立即红着脸将腿缩回去。
手腕上肯定已经红了一圈,盛阮迷迷糊糊地想着,等到明天这圈红色就会变成骇人的青紫。
映着皎洁的月光,盛阮趴在简熠怀里,仰着头,他似乎看见简熠眼睛睁开了一瞬,仔细看过去,却发现简熠依旧是紧闭着眼的,盛阮眼睛里濛着泪光,看不真切,有些疑心自己看错了。
他挪动身体,用另一只没有被禁锢住的手去捡起掉在地上的卡纸模样的东西。
皱巴巴的,沾上了灰尘和血迹,像是张照片。
盛阮将它垫在简熠胸膛上,小心地展开。
借着月色,他才终于看清了被简熠死死抓着的东西。
盛阮眼皮一跳。
这居然是他的照片。
盛阮想起来了,这照片是他哥哥拍的,那天盛嘉衡来学校接他,体育课上,阳光特别明媚,他和几个同学坐在树荫下偷懒乘凉,正好被盛嘉衡见到,盛阮惊喜于许久未见的哥哥来接他,于是坐在树下,冲着盛嘉衡笑得极灿烂,被盛嘉衡拍下来说要留念。
这照片简熠怎么会有?
盛阮抬起头盯着简熠的脸,大概是头顶月色惨淡,映得他脸色苍白,原本紧抿的唇线此时已经舒展开,他整个人看起来竟比盛阮刚找到他时要安定一些。
只是这张照片……盛阮觉得有点熟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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